王公子立刻噤聲。
最近這兩個月,長姐變得愈發(fā)可怕,不止是她的樣貌,還有她的性子。
王家已經(jīng)暗暗處置了兩個丫鬟了,皆是被長姐磋磨至死的。
今日夜里父親命他調(diào)動五百精兵前去支援他,可長姐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南側(cè)妃出府的消息,一定要讓自己幫她報仇。
他哪里敢動豫王的側(cè)妃,可是長姐以死要挾,他無奈之下,只得聽了長姐的建議,裝作是流寇,甚至用了有些流寇用的梅花箭……
他其實能理解長姐,兩個月前除歲那日,長姐的臉上本來就只是有一道小傷口,可長姐堅持不用大夫拿的藥,用了一個不知道從何處拿來的玉容膏開始涂抹傷口,緊接著一個月,傷口開始漸漸潰爛,后來他們請了太醫(yī),請了謝輕涵,甚至最后進宮見了姑母王貴妃,雖然最后潰爛遏制住了,可他長姐的半邊臉卻是沒辦法恢復了!
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容貌有多重要,呵護了十多年的肌膚,就這樣成了這個樣子。
一開始父親母親也是擔憂不已,后來因著長姐連著幾個月發(fā)瘋,一口咬定玉容膏是南側(cè)妃送來的,要害她,還說要去找南側(cè)妃娘娘殺了她,最后被父親母親教訓了一頓,說了無證無據(jù)之類的,軟禁到了房中。
他自小跟著長姐一起玩耍長大,心中自是不忍,也跟著她一同恨上了南側(cè)妃。
想著今日便是好機會,今日城中流寇比往日眾多,想必定然可以蒙混過關(guān)……
王沁嫻一步步在林中走著,走了幾步,看到了一個死了的婢女,繼續(xù)行了百來步,就看到了地上那已經(jīng)死透的女子。
身懷六甲,滿身橫肉,死氣沉沉的躺在那里,身上插滿了箭……
“哈哈哈”痛快的笑了幾聲,王沁嫻一步一步,就像是欣賞一個上好的玉器古玩一般,眼中閃現(xiàn)出了欣喜和狂熱……
手指終于碰到了那羽箭,她伸手用力一扯,嘶啦一聲,帶下一塊皮肉來。
王沁嫻摘掉面紗,露出潰爛的半邊臉,深可見骨,仿佛鬼魅一般。
“南燭,我這一輩子都被你毀了,所以你也不要怪我……”說完,王沁嫻笑著,一根一根的將羽箭從女人身上拔下來,拔到腹部的時候,用力過猛撕扯開了肚皮,血噴了出來,死嬰隱隱可見……
王公子站在一旁,被這場面駭?shù)碾p腿發(fā)軟。
“長姐,我們該回去了,夠了,夠了……”
然王沁嫻不為所動,直到將所有的箭,包括“南燭”臉上的箭也拔了下來,一張面皮慘不忍睹。
小王公子才一旁已經(jīng)吐了,他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父親說的是真的,他長姐真的瘋了!
讓人將王沁嫻拉住塞回馬車里,王公子都不敢看那血淋淋的場面,急忙帶著所有人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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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顧朝曦顫悠悠的拿出一顆加了人參的續(xù)命丹出來塞到了嘴里。
顧行江低頭看了眼懷里的顧朝曦,催了寧錚一聲,現(xiàn)在必須要盡快趕去附近的醫(yī)館,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袖袍被一把抓住。
“停下來,我羊水破了,要生了!”顧朝曦喊了一聲,頓時汗流浹背,疼的她差一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