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小六道!?”
狼王先是一愣,旋即大笑道:“血羅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若是有逃出小六道的辦法,還會來找我商量?”
“今時不同往日?!毖_剎回道:“我一個人力量有限,需要你的幫忙?!?br/>
“不用說了?!崩峭豕麛嗑芙^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早就知道,玄武這么些年待在忘川河底,大概是找到了出路,但他對我有恩,我是不會與你聯(lián)手對付他的。”
“狼兄,你會錯了?!毖_剎陰森一笑,道:“我知道玄武對你有過救命之恩,所以,我不會讓你幫我對付他的。我這次是來,是想你我聯(lián)手,對付贏稷?!?br/>
“贏稷?怎么?他又惹到你了?”狼王冷哼道:“你們之間的恩怨,我為什么要插手?”
血羅剎淡笑道:“狼兄又錯了,這次不是我與贏稷兩人的恩怨,而是贏稷與整個小六道的恩怨。如果所料不錯的話,贏稷這一次,可能要出去了?!?br/>
“此話當真?”狼王聞言一驚。
在整個小六道,贏稷的身份與秘密,早已公開過了,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贏稷是贏家的后人,只要他想離開,隨便可以通知他的族人,從外界打開一條通道,離開小六道。
這么多年來,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威脅贏稷,逼他打開通道逃離這里。
只不過,一來,這個贏稷的修為、實力都實在是太強了,自他進入小六道以來,未曾一敗,根本沒有人可以制服他。
二來,就算出去了,守在外界的,一定都是贏家的人,若是他們發(fā)現(xiàn)了真實情況,一定會將威脅贏稷的斬盡殺絕,絕無生還的可能。
所以,這么多年下來,贏稷雖然有離開的辦法,但卻沒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這就是強者的威嚴!
“贏稷在小六道待了這么多年,也沒有一點出去的征兆,你怎么知道他現(xiàn)在就一定要出去了?”狼王狐疑道。
“我不知道?!毖_剎顯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道:“所以,我才放走了秦真,以此來探測贏稷的意圖?!?br/>
“秦真?就是那個在擂臺上殺了你修羅城三個護城隊長的秦真?”狼王嘲諷道。
血羅剎不怒反笑道:“狼王你也不是被他斬殺了一具分身嗎?”
狼王眼中閃過一抹暴戾之氣,微怒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血羅剎淡然笑道:“狼王占據(jù)妖道,耳目遍布其余五道,但我修羅城也自由打聽消息的手段。好了,閑話不多說,狼王可愿意與我合作,放手一搏?”
狼王神情一凝,思索半響,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不足四成?!毖_剎神情凝。
“四成?會不會太低了?”狼王有些猶豫,這事不能莽撞,稍有差池,就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血羅剎肅然道:“說實話,要逼贏稷打開通道,逃出去不難,難得是如何面對后面的贏氏一族?面對那樣的龐然大物,有四成把握,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狼王沉默半響,最終一咬牙,答應(yīng)道:“好,我早就在這小六道待膩了,陪你賭一把也無妨,大不了就是死。”
……
“唰!”
一束煙花,自贏稷手中沖起,一飛沖天,直入云霄深處后,轟然炸裂,一時間,五彩繽紛,絢麗奪目。
“這是我哥哥用靈魂之力做的煙花?!?br/>
贏姬一邊欣賞美麗的煙花,一邊向秦真解釋道:“只要點燃這個煙花,族里人就能通過命牌,感受到我哥哥的靈魂波動,便會為我們打開出去的通道?!?br/>
“要等多久?”
秦真有些著急,外面的情況,瞬息萬變,不死人出世在即,他必須趕上,在關(guān)鍵時刻殺死不死人,完成三多和尚的遺愿。
“最多三個時辰,通道便會打開了?!壁A姬答道。
這個答案,讓秦真松了一口氣,三個時辰,他還等得起。
“秦兄弟這么著急,是外界有什么事急著去處理嗎?”贏稷好奇道。
“這是我對別人的承諾,恕我不能多言?!鼻卣媛詭敢獾馈?br/>
“君子一諾,重如千金,理當如此,是贏稷冒昧了。”說著,贏稷拱手致歉。
“贏兄言重了?!鼻卣嫘Φ溃骸罢f來,我能這么快出去,多虧了兩位幫忙,兩位大恩,無以為報,不如這樣吧,我觀令妹生的傾國傾城,如不嫌棄的話,撐著這點空閑時間,我?guī)退嫹嬋绾???br/>
贏稷還未答話,贏姬搶先問道:“你還會畫畫?畫工怎么樣?好看嗎?”
天底下,沒有女子是不愛美的。
“學過幾年,雖然算不上丹青妙手,但也別具風格。”秦真據(jù)實答道,他用地球素描的畫法來畫人,在這個世界,的確是獨一無二的。
“好,那你給我畫一幅,不過我丑話先說在前面,你要是畫的不好看,我會撕掉的,到時候你可別翻臉?!壁A姬嘟著嘴說道,頗具幾分俏皮。
“若是難看,不用贏姑娘撕,我自己動手撕了?!鼻卣嫘Φ?。
“那好,你給我畫吧?!壁A姬立刻端坐起來,一動不動。
秦真也不著急,左右環(huán)顧一圈后,指著一塊青石,徐徐道:“贏姑娘,麻煩你坐到這上面來?!?br/>
“坐那里和坐這里有什么不一樣嗎?”贏姬不解道。
“當然不一樣?!鼻卣婺托慕忉尩溃骸安煌沫h(huán)境,會給人帶來不同的視覺,不同的感覺,不同的意境,這直接影響到畫面的意境與深度。”
贏姬想了想,覺得還真是如此,便依秦真所言,換了個位置。
秦真拿出自己一直備在身上的炭筆、紙張,挑了一個最好的方位,選了一個最好的角度,開始慢慢作畫。
“秦兄弟,你作畫的方法……是你自創(chuàng)的嗎?”一旁,觀看做好的贏稷,看到秦真作畫的方式如此獨特,不禁好奇心打起。
“算是吧?!鼻卣娲鸬?,在這個世界,的確算是他自創(chuàng)的。
“如此獨特的作畫方式,真是讓贏某大開眼界?!壁A稷贊道:“秦兄弟真是個妙人。”
秦真有些尷尬道:“贏兄,雖然我不想打擾你的興致,但還是請你安靜點,不然我沒辦法聚精會神,將令妹的那種意境美勾勒出來。”
“哥哥,你安靜一會。”贏姬聽了也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壁A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秦真雖然是個素描高手,畫起來很輕松,但贏姬著實太美了,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一種柔情,讓人忍不住去呵護她,保護她。
說實話,秦真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但能與贏姬相提并論的,寥寥無幾,尤其是她那種柔情似水的氣質(zhì),更是獨一無二。
要想將這種氣質(zhì)勾勒出來,難度不小。
也就是秦真,當年為了追一個美女,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不然的話,不一定能畫好這幅素描。
一個時辰后,
秦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長送了一口氣,笑道:“大功告成。”
“好了?”
贏姬歡喜的站起來,一邊扭著自己發(fā)酸的脖子,一邊抱怨道:“一動不動,坐的我脖子都發(fā)酸了,你要是畫的讓我不滿意的話,我一定會讓你……”
聲音戛然而止。
贏姬目光呆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這幅畫。
畫上面,一女子臨溪而坐,陽光散射下來,為她披上一層淺淺的光暈輕紗,女子俯首順眉,凝望潺潺流水,似乎是在憂慮著什么?
一副唯美的畫面,雖然只有黑白二色去,卻栩栩如生,如詩如畫。
“秦兄弟,你此畫,當真可說是巧奪天工啊?!边@是贏稷由衷的贊嘆。
“這真的是我嗎?”連贏姬都有點不自信,畫中的人,畫中的意境,實在是太美了,美的不真實,如夢似幻。
“自從見到贏姑娘的第一面,贏姑娘眉頭就一直擰著。恕在下冒昧猜測,贏姑娘應(yīng)該是有心事,故而,我才為此畫添上了些許憂郁的氣息?!?br/>
秦真為她解畫道:“但請贏姑娘抬頭看,你的身后就是陽光,就是藍天,只要你放下心事,天高海闊,心情自然寬松。”
觀察入微,這是每個畫師都該有的本事。
贏姬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不過片刻,她又恢復陽光,問道:“小女子有一事,請秦先生為我解惑。”
“只要我能回答的,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鼻卣娲鸬?。
贏姬深吸一口氣,十分認真的問道:“在秦先生看來,何為愛情?”
“愛情……”
聽到這個詞,秦真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何為愛情?
一百萬個人,有一百萬個答案,每個人會因為自己的人生際遇、情感經(jīng)歷等等,來歸納‘愛情’這個詞。
但在秦真看來,愛情,只有一種解釋。
“愛情就是等待?!鼻卣娓袊@道。
不錯,秦真的愛情就是等待,為了那份愛,為了那份情,他等了整整四十年,若不是遇見了蕭月翎師兄妹,他可能會等到死?。?br/>
如果說,愛上花玉然是秦真的緣分,那么,等待,就是他的宿命。
秦真仰天長嘆道:“向來緣淺,奈何情深,既以琴瑟起,何以笙簫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