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泡在澡盆里,澡盆里的熱水漫過了三人脖頸,蘇魚把早就泡制好的通筋草的葉子扔進去。
臨了了,蘇魚又摘下了幾片新鮮的通筋草葉子,讓三個人含著。
澡盆里,聶休臉色漲紅,對蘇魚道:“師父,我好熱?!?br/>
藥效已經發(fā)作了,木盆里的水明明在揮發(fā)在變涼,可是聶休卻感覺到身體很熱,像是真的被人煮在湯鍋里,隨時都會被煮熟,變透成為人家的下酒菜。
步槍這邊,同樣是臉色漲紅,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叫出來,忍的牙關咬的咯嘣作響,汗水順著步槍的臉頰留下來,匯入到木盆里,很快就不見了。
馮遠山則是另一副模樣,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滿臉狂喜,他一邊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一邊歡喜的手舞足蹈,像是個孩子。
馮遠山能夠清楚的感受自己在逐漸的變強,卡在半步化勁的勁力也開始松動了。他覺得,當初在譚家村的山上,被紅線蛇圍攻,真值了。
“師父,好癢!”
聶休大叫了一聲,開始在身上亂抓,一抓下去,指甲里全是黑泥,臭烘烘的。
蘇魚沉聲道:“這才剛開始而已,不許抓,不然一會兒你會撓破自己的皮膚?!?br/>
聶休很想聽蘇魚的話,可是手不自覺的總去抓癢。
蘇魚只好找來了繩子,把聶休的雙手綁上,見聶休又大吼大叫的,又找了快麻布把他嘴也堵上了。
步槍忍耐力相當驚人,渾身滾燙的時候他一言都沒有發(fā),可是渾身瘙癢,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爬在身上一樣,他也忍不住叫了一聲。
蘇魚瞪了步槍一眼,指了指被幫著的聶休。
步槍看了過去,見聶休一臉屈辱的沖著蘇魚直哼哼,他趕忙閉上嘴,咬緊牙關硬忍住。
馮遠山的反映有點出乎聶休的意料,他清楚的看到馮遠山一臉狂喜的在那里嘟囔,“洗髓,這可是洗髓??!”
步槍和聶休不明白洗髓是什么,可是馮遠山卻很清楚。
人在出生之后身體是無垢的,隨著時間推移,體內開始沉積各種雜質,導致人會患上各種疾病。特別是對習武之人,血管會堵塞,導致氣力不足,功夫退步。
江湖上,能夠做到后天洗髓的只有少林的絕技《洗髓經》,《洗髓經》一直都是少林的鎮(zhèn)寺之寶,少林的七十二絕技都可以外傳,可是唯獨《洗髓經》,只有少林的真正落發(fā)的僧人才可以練習。而且江湖上一旦發(fā)現(xiàn)跟少林《洗髓經》有關的事情,少林都會秉承金剛之怒,降妖除魔。
洗髓有多珍貴?看看現(xiàn)在少林在江湖上的霸主地位就知道了。
突然,馮遠山臉色漲紅,渾身僵硬,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也不動。
步槍觀察到了馮遠山的異常,趕忙對蘇魚喊道:“師父,快看馮叔,是不是出事了?”
聶休聞言,停下了亂哼哼,一臉關切的看向馮遠山。
蘇魚泰然鎮(zhèn)定,掃了一言馮遠山,淡淡道:“不必驚慌,遠山是在突破境界,一旦突破,那可就是化勁境界的高手?!?br/>
一聽到馮遠山在突破境界,步槍和聶休心安定下來了,他們似乎也感覺不到癢了,都把眼神放在了馮遠山身上。
馮遠山站在澡盆里一刻鐘時間,整個人像是一個直挺挺的僵尸。
突然,馮遠山澡盆里的水開始旋轉了起來,隨后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步槍和聶休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威勢從馮遠山的身上爆發(fā)了出來,壓的他們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蘇魚則一臉鎮(zhèn)定的盯著馮遠山,看著馮遠山身上青筋爆起,血管里的血液似乎在快速的流動,隔著老遠,蘇魚都能感覺到,馮遠山的氣血如同大江大海一樣,波浪滔滔,洶涌翻滾。
澡盆里的黑水旋轉的越來越快,漸漸的,在澡盆中間形成了一個空空的漏斗,馮遠山就站在漏斗中間。
砰!
一聲猛烈的爆炸聲在眾人耳畔炸響,馮遠山站的澡盆炸的四分五裂,澡盆里的黑水也撒的到處都是。
在門外工地上工棚里的工匠們也都嚇的全都跑了出來。
蘇魚似乎提前料到了澡盆會炸開,老早準備了一把雨傘,雨傘是竹子和油皮紙制成的。
聶休和步槍就沒那么好命,他們兩個距離馮遠山最近,馮遠山澡盆里的黑水全都落在了兩個人臉上。
黑水伴著一股惡臭,聶休和步槍兩個人趴在澡盆邊上狂吐。
馮遠山也清醒了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回頭我請你們吃飯,當賠罪?!?br/>
隨后,馮遠山一臉恭敬的看著蘇魚。
蘇魚給他的,已經不是一頓飯兩頓飯能夠報答得了了。如果他是女子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的以身相許。
“弟子馮遠山,多謝師父恩賜。”
馮遠山五十多歲了,跪倒在蘇魚面前恭恭敬敬的給蘇魚行了一個大禮。
蘇魚心甘情愿的受了馮遠山這一禮,看著馮遠山幾乎在一瞬間年輕了好幾歲,他就明白馮遠山身上的隱患已經全部解除了,而且還突破到化勁境界了。
“你已經突破到化勁了,也算是個人物了,以后就不用再做跑腿的事了。閑暇的時候到館里,幫我?guī)闫渌膸熜值??!?br/>
馮遠山鄭重的點頭道:“弟子領命?!?br/>
馮遠山的話明顯的變化了,以前蘇魚說什么,他都會說‘弟子遵命’,也就是說他不愿意的話,也可以不遵命??墒恰茏宇I命’這四個字就不同了。也就是說,蘇魚不論讓他去做什么,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包括殺人。
蘇魚滿意的點了點頭,“行了,不用那么刻板,咱們師徒之間不需要那么拘束。你剛才突破的時候,弄出來的動靜有些大,你去處理一下。”
馮遠山領命,先安撫步槍和聶休,討價還價下,答應了每天陪他們切磋一場,就徹底解決了。對跑出來的工匠們,解決的辦法很簡單,馮遠山直接給他們每個人每天加了十文錢的工錢,不過加工錢的事卻是以蘇魚的名義。
一下子工匠們對蘇魚都感恩戴德的,大聲的呼喊著蘇魚是個好東家。
馮遠山處理完了,步槍和聶休也泡完了,兩個人趕緊跑到來了后院的澡堂又洗了一遍。
洗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皮膚居然白了許多。
蘇魚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弟子,叮囑道:“你們三人今日泡了藥湯,遠山已經突破到了化勁,步槍和聶休不要氣餒,藥力潛藏在你們的身體里,只要你們勤加練習,趕到比武,一定能突破到入門境界大成?!?br/>
三人一同行禮,恭敬道:“多謝師父?!?br/>
“嗯!”蘇魚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泡完了,下面也該我了,還不快去幫我燒水,準備干凈的澡盆?”
“哦哦哦~”
三個人連連點頭,快速去幫蘇魚準備熱水和澡盆了。
熱水燒好了,倒入到了澡盆里面,蘇魚把配藥倒進去,等到洗澡水變成了淡紅色,他又把通洛草取了出來。
在夜里,通洛草身上散發(fā)著一道淡淡的碧綠的光芒。
“這是神草?居然還會發(fā)光?”
聶休和步槍不懂草藥,也沒有見識過通洛草,此刻見到通絡草發(fā)光,一臉震驚。
蘇魚并沒有言語,雙手一合,通絡草被蘇魚雙手罩住了。
再次打開,通絡草已經被蘇魚捏的粉碎,如同塵光一樣,又似乎熒光粉,撒進了澡盆里。
蘇魚脫了衣服,走進了澡盆,渾身就像是泡在了溫泉里一樣,很舒坦。
一會兒功夫,蘇魚感受到了一股酥酥麻麻,癢癢的感覺開始襲擊全身。
聶休和步槍三人的主藥是通筋草,因此會感覺到熱,熱完了之后才是癢癢。蘇魚的主藥是通洛草,所以他用的配藥也不同,不會感覺到熱,但是藥效發(fā)作的時候卻是會感覺到癢。
倒不是蘇魚吝嗇,不愿意給徒弟們用好藥,事實上選擇踏入到納氣入體這一步的時候,蘇魚已經走上了一條全部靠自己摸索的道路,在他還沒有確定百分之百安全以前,他絕對不允許讓徒弟們替他冒險,替他嘗試。
通絡草的藥效是通筋草的百倍,蘇魚感受到的癢癢也是步槍和聶休三人的百倍。
蘇魚很想大聲叫喊,可是徒弟們都在身旁站著,看著,他要是叫出來了,那就丟臉了。
剛才他可是不允許人家大喊大叫的。
蘇魚也沒有想到通絡草的藥效這么強橫,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通洛草,草藥入體以后,蘇魚體內的真氣似乎也感覺到了,快速的從丹田處竄出,順著蘇魚的經絡開始流動。
伴隨著真氣帶動草藥的藥力,藥力很快就貫通向蘇魚的全身。
以前狹窄的經絡,在通絡草的幫助下,開始變得寬敞了,真氣流動起來更加暢快。
一些原本堵塞的經絡,也在通絡草的幫助下開始貫通。
真氣隨著周身經絡流動了一圈,不僅沒有壯大,反而縮小了一倍。
對此,蘇魚不僅不氣餒,反而很驚喜,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凝練了不少。
以前不是那么純粹,現(xiàn)在他的真氣變得更加純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