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輕哼一聲,轉頭看向皇后,“皇上剛剛吃了藥,又睡了,不過皇后,皇上病倒,你就是這么管理后宮的?連一個妃子都壓不住?你用什么母儀天下?”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皇后臉色白了白,強自撐住,給太后賠罪,“是臣妾失察,請?zhí)笏∽??!?br/>
“哀家久不管事,但是也知道后宮和睦,前朝才能安穩(wěn),希望皇后不要辜負哀家和皇上的囑托,管好后宮,替皇上穩(wěn)定后方!”
皇后行了一禮,恭聲說道:“臣妾遵旨,一定不負太后所望?!?br/>
說完起身,深吸一口氣,看向張貴妃。“貴妃娘娘違反禁足規(guī)矩,不顧皇家臉面,大清早的在這里打擾皇上休息,罰抄宮規(guī),來人,請貴妃娘娘回宮。”
張貴妃瞪大了眼睛,看向皇后,不可置信的喊道:“你這個老女人,你怎么敢?”
這話可謂是大逆不道了,站在門口的太后聞言,眼里閃過一絲寒意,不過她沒有出聲,想看看皇后怎么處理。
皇后面色沉下來,厲聲說道:“本宮是皇上親封的皇后,只要是皇上的妾室,本宮就敢管,也管得了,現在你犯了宮規(guī),本宮罰你就是理所應當?!?br/>
“就算皇上寵你,醒過來之后罰本宮,本宮也認,但是現在你以下犯上,罪加一等,從現在起,貴妃宮中吃穿用度降為妃等級,其余的等皇上醒來再做定奪!”
太后見皇后的處理,暗自點點頭,沒理會張貴妃,直接對皇后說道:“皇后有理,哀家自會給皇后撐腰,現在皇上睡下了,這里有大內侍衛(wèi)和錢公公守著,我們在這里也于事無補,皇后回后宮吧!哀家去御書房看看。”
皇上沒有早朝,如今幾個皇子都被皇上打發(fā)了,太后有些擔心那些大臣壓不住事,便決定親自來看看。
天旭朝規(guī)定后宮不可干政,但是太后母家已經沒什么人了,只有一個哥哥,如今被皇上封了一個爵位,混吃等死。
也正因為如此,皇上才很放心的什么事情都跟太后商量,才會在自己暈過去之后,將處置權全權交給太后。
所為皇家的母子親情,也是建立在不能威脅到自己的份上。
卻說太后去了御書房,皇上病了的事情也只是在小范圍內知道,不過沒有早朝,而且不露面,這一切難免引人注意。
厲修璟從將軍府出來,回王府之后就收到從宮中傳出來的消息。
心中一動,吩咐十五:“將那個道士換一個地方關好,萬萬不能讓他落到皇帝手中?!?br/>
十五應了聲,厲修璟想了想,到底還是讓人給厲子謙去了消息,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為了那點子生恩與血緣之情,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厲子謙收到李修建的傳信的時候,他已經隱隱約約聽到了風聲,可是不知道具體的事情。
只是聽說皇上可能病了!
而厲子謙的信中便要詳盡很多,皇上病了,錢公公封了寢宮的門口。
攔著皇后和張貴妃,又讓人調查兩位王爺的府邸。
厲子謙突然想起前些天,裕王因為沒算計到凌楚玉,跑到雨花閣買了兩個女人的事情。
心里不由的打了個突。
裕王為何變成現在這樣,他可是很清楚。
是他為了能控制住裕王,將閣中有房中術的女人送入王府。
又引他對凌楚玉起了心思。
最開始他是為了讓裕王算計厲修璟同歷澈對上,到時候裕王坐穩(wěn)了儲君,等到最后他再來摘桃子。
卻沒想到凌楚玉這把難對付,連帶著歷澈也沒算計到。
反倒將裕王搭進去了,如今皇上是不是要秋后算賬了。
可是讓他離開,他又不舍。
籌謀這么長時間,眼見攪混了一池子水,若是以后厲修璟登上了皇位。
到最后他將厲修璟的身世公之于眾,他就算礙于悠悠眾口,也得給他一個親王當當?。?br/>
想到這里,突然房門被敲響了。
一個矮小的中年男人推門而進。
厲子謙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蹙了蹙眉,有些不悅的問道:“怎么了?”
“主子,裕王府中突然有高手進入,差一點發(fā)現了屬下,幸虧屬下激靈,不過屬下可能是暴露了。”
厲子謙面色一變,低聲喝到:“真是蠢貨一個!”說完急匆匆的出門,頭也不回的交代。
“聯(lián)絡眾人,趕緊離開京城!”
再不走可真的走不了了。
沒過半天,厲修璟就收到了厲子謙
匆匆離去的消息,他有些詫異的問道:“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暗一搖頭,“消息還沒傳過來?!?br/>
厲修璟點點頭,“那就等一等,你多派幾個人把將軍府保護起來!”
“是!”
*
凌家,凌楚玉知道皇上病了還是竹溪說給她聽得。
“師兄讓我告訴你,最近哪里也別去,皇上在清查成王和裕王的府中,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想起他了?!?br/>
凌楚玉正準備繡嫁衣,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來年三月份,滿打滿算也不過還剩四個月,雖然嫁妝不需要準備什么。
但是家具什么還得現做,只是這些都不用她操心而已。
此時聽了竹溪的話,一點也不奇怪!
皇上肯定是覺察出什么了,當今皇上生性多疑,誰也信不過。
能信得過的,大概就只有太后了。
“不過皇上到底為什么會突然暈了過去?!?br/>
竹溪聳聳肩,“奴婢也不知道,師兄沒說,大概宮里還沒有消息傳出來?!?br/>
凌楚玉點了點頭,又問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有眉目嗎?”
竹溪搖頭,“我去了那位嬤嬤的老家,但是都說她沒回去過,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要查起來太難了?!?br/>
“我知道,但是我總覺得哪里忽略了,若是查不到外公也不會說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凌楚玉低頭想了想,吩咐竹溪,“你去給王爺傳話,讓他得空了出來見我。”
這件事情少不得要找他幫忙。
這么一個大活人,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總的將人找出來才是。
母親死了這么多年,若是真有什么隱情,她身為女兒,有資格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