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高洋以前見范安石大人欣賞我,他想借我和范大人拉上關(guān)系,但我沒有滿足他的心愿,而且他也看清了范安石大人的為人,就算和范大人關(guān)系再親密,范大人也不會毫無原則地提攜他,更談不上會給他帶來好處,所以高洋對我已經(jīng)徹底失望了。
我不希望腹中的孩子還未出生就失去父親,出生后身份不明不白的,無法正常做人。于是低聲下氣地對高洋說:“我和何良兵已經(jīng)決裂,我也快要當媽媽了,以后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讓孩子有一個溫暖的家?!?br/>
高洋厭惡地橫了我一眼說:“看你這個鬼樣子,每天象只企鵝一樣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我就心煩。你不是說你心里已不想何良兵了嗎?那你敢和我一起去他的酒店吃頓飯么?要證明你是想好好過日子還是不想和我過日子隨便你。”
腹內(nèi)的胎兒又開始動了,他總是小心翼翼地蠕動一下,激起我對他的千般憐愛。我咬了咬牙說:“我陪你去?!?br/>
想我文玉鑒一生處處夾著尾巴做人,逆來順受,只有良兵給了我一瞬美好的時光,不想時至今日,為了腹中可憐的小生命的幸福,我只能委屈自己成為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要到故人面前去揭彼此的傷疤。
我如行尸走肉般跟著高洋踏進北青蘿酒店的餐廳,找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寧珂拿著菜單過來招呼道:“春晨,真是稀客啊,好久不見了,今天想吃點什么菜呢?”寧珂說著將菜單放到我面前。
我把菜單遞給高洋說:“你點菜吧?!?br/>
高洋拿著菜單看了看,點了幾個冷盤菜,然后把菜單遞回給寧珂說:“好了,就要這幾個菜,我餓了,你們上菜的速度要快一點。”他明知我的胃不好,不能吃涼菜,卻故意只要了幾個涼菜。
菜端上來后,高洋又要了一瓶冰凍啤酒,他一邊吃一邊喝啤酒,不理睬我了。我自己向服務(wù)員要了一碗米飯,夾了兩根腌制蘿卜條來吃。
我始終低著頭,怕碰見熟人的目光,更怕看見餐廳周圍那些包房門口掛著的我和良兵用宋詞的詞牌名取名的房號,回想過去的時光,看一看眼下的境遇,會讓我止不住淚流的。
我和高洋已經(jīng)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各吃各的,而且我還得裝作對何良兵的一切無動于衷,否則高洋又會大發(fā)雷霆。
突然,高洋說肚子痛,去了洗手間。
過了好一會兒,高洋才臉色蒼白地從洗手間出來,他一出來就大聲向服務(wù)員嚷道:“趕快叫你們老板出來,我要問他這餐廳還要不要開下去,竟然拿變質(zhì)的東西給顧客吃,首先,衛(wèi)生這一關(guān)就過不去,我看為了廣大消費者的利益,這間餐廳應(yīng)該停止營業(yè)?!?br/>
服務(wù)員見事態(tài)嚴重,連忙去找老板。
少頃,冰清來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央求高洋:“表哥,您大人有大量,這間餐廳是表妹家的,您就高抬貴手放過表妹吧,要不我送您去醫(yī)院用點藥?!?br/>
高洋嚷道:“要我放過也可以,不過要何良兵親自來向我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