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景慕陵……”頓一下,嘀咕,“叫你的名字……怎么這么古怪啊?!痹俅舐?,“你真的沒有想去的地方?”
景慕陵搖頭不語。
“既然你沒意見,那我們就這樣子隨便挑一個方向走嘍?”鐘舒影仰著頭問。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真的好高?。》凑龍詻Q不承認是因為自己矮唄。
“在下聽景兒的?!?br/>
真別扭!算了,習(xí)慣就好習(xí)慣就好。鐘舒影望著前方想了想,也不用特意挑了,就順著現(xiàn)在這方向向前好了,隨便走到哪里都好。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頓住腳步扭頭問道:“啊,剛剛我是被人擠進書肆的,你知不知道這小鎮(zhèn)子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這么多人?。俊?br/>
“傳聞今日這個鎮(zhèn)子上最大的富戶段興磊,他為自己的獨生愛女?dāng)[了擂臺,要比武招親啊?!本澳搅晷銡獾哪樕蠋е岷偷男σ狻?br/>
“咱們也去湊熱鬧吧?”這個的確是景慕陵書生的功勞,就是因為遇見他,鐘舒影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點兒,于是就有了看熱鬧的興趣。
“好啊?!?br/>
兩個人一起往行人不斷的方向漫步走去。
“對了,書生,你家還有什么人啊?你怎么一個人出行?”鐘舒影側(cè)目看了身邊的人一眼,隨口問道。
“家有高堂不遠游……”景慕陵低垂著眼眸,看不到什么神色?!霸谙碌碾p親都不在了。近親實在不多,也只有一個表弟而已?!倍覍λ膽B(tài)度,仇人多過表哥。
“我原本有一個妹妹,跟你同年的,可她十二歲那年得了一場急病,就那么匆忙地離開了這世間……”
“啊?”鐘舒影傻眼,自己不過是這么隨口一問,卻戳到人家的傷心處了。她非常心虛,連忙想辦法補救:“你妹妹她她……”
越急越亂,更加想不出轉(zhuǎn)移個什么話題合適。
景慕陵一笑,如點漆的眼眸中有著懷念:“在下無事,畢竟已經(jīng)是幾年前的事了。時間過得真快啊……”他仰頭看了看天空,“小妹蹦著跳著陵哥哥陵哥哥地叫個不停的日子,依稀還在昨天一樣。可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過了三年?!?br/>
“呃,我我我……”鐘舒影更加心虛,終于脫口而出,“要不我叫你哥哥好了!”
“當(dāng)真?”
看到景慕陵單純欣喜的眼神,她真的愧疚得不行了,于是潰不成軍、一退再退:“你你,大不了我以后叫你陵哥哥嘛?!?br/>
景慕陵眸中劃過復(fù)雜的神色,臉上笑得一派心滿意足。
繼續(xù)往前走,鐘舒影有點膽戰(zhàn)心驚,不敢再貿(mào)然開口說話了。
“那,景兒你為何一個人出來?”顯然,這位和和氣氣的景慕陵書生,不肯放過她,也開始提問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都問過我問題了,我怎么能不問你。
很明顯,景慕陵的這個問題問得話外有音。
他也許是忘了,也許是不了解情況,才沒有把話說得清楚明白。
而以鐘舒影的粗神經(jīng),不挑明了說的話,她自然是察覺不到他的問題真正的意思的。
于是,她也沒多想,就邊走邊回答:“無聊啊,所以一個人出來玩……”
“不是為了逃避什么?”
“逃避什么?為什么這么說?”鐘舒影以奇怪的眼神瞄了他一眼。
景慕陵輕輕一笑,搖頭道:“沒什么?!?br/>
“你們這些人……”鐘舒影糾結(jié)了一下,隨即釋然,愛怎么說話都隨意,管他呢!他們又不熟不是嗎?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鬧哄哄的地方。
遠遠望去,木架支起三尺高的擂臺上,到處是鮮艷的火紅,絢麗奪目。
“比武招親?”鐘舒影抬手遮住刺眼的陽光,好看清臺上,嘴里喃喃自語,“這看上去可比《射雕英雄傳》里穆念慈的擂臺光鮮多了!有錢人和跑江湖的差別?”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景慕陵眸光一閃,垂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鐘舒影和景慕陵越走越往前,人也就越多。
按說早該擠不進去了,可那些人被擠了一下之后,扭頭想擺臉色或者破口大罵的瞬間,看到景慕陵的臉,立即噤聲不語,乖乖讓開一條小道讓他和鐘舒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