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靜靜地等待著,手中【血狼結(jié)晶】內(nèi),血蛇緩緩游動。
周鑫心情有些掙扎,忽然,他閉上眼深吸口氣,說道:“江哥,不用你第一次試,直接讓我試!”
江野眉頭一挑:“你開什么玩笑?”
“我說真的,江哥,”周鑫咧嘴笑了笑,“我這人資質(zhì)平庸,一步慢,步步慢,如果不拼一把,什么時候才能追上那些富家子弟......再說,我信江哥你?!?br/>
江野無言以對。
他可以拿自己測試,但自己畢竟是個輔助,身體素質(zhì)較差。
而且這次嘗試對江野來說也是全新的,如果他能成功利用【血狼結(jié)晶】,那以后煉制符文的思路就會擴寬無數(shù)倍!
任何天地間的奇珍異寶,都能通過他的靈紋變成靈符,奪得原本不可能賦予人類的能力。
可這需要實驗。
他有把握,但誰愿意相信他?
一個【E級符文師】。
“好。”江野說。
話音落下,拿出狼毫毛筆、墨水與靈紙,以及一些隨身攜帶的材料。
周鑫坐得遠了些,怔怔地看著。
“這道符文,我將之命名為【狼嘯】?!苯疤ЧP,“所需材料,【B級血狼結(jié)晶】部分、【C級甘魂草】、【血狼毛發(fā)】。”
“作用:使人潛力覺醒,并賦予【暴血】能力?!?br/>
“【暴血】:【血狼】天賦技,燃燒血液精魂,大幅提升近戰(zhàn)能力,且可以通過吸收血氣補充,不傷及根本?!?br/>
狼毫毛筆的筆尖落在靈紙上。
砰!
一聲炸響,靈紙四周,氣浪擴散。
周鑫一驚。
江野神色鎮(zhèn)靜,握著毛筆繼續(xù)書寫。
只是,這次寫的極為緩慢。
江野的手輕輕顫抖著,竟有些失控的跡象。
“天道壓制,好明顯......”
江野咬著牙。
這次的靈符不同于以往,這乃是他依托此世界真實存在的【暴血】而書寫,自然會受到完整的天道壓制。
“不行,寫不下去了......用了B級的材料,可我才C級!”
狼毫毛筆在“良”的第三畫頓住,江野感到腦袋內(nèi)傳來一陣陣刺痛。
“江哥,算了吧!”一旁的周鑫看得滿頭冷汗,忙勸說道。
“不行!”江野咬牙,“這是我第一次......”
周鑫也不知說什么好,干著急。
他怕貿(mào)然打斷傷到江野的靈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或許,我該換個思路?”
江野瞇眼。
“和這個符文比起來,我的【特效小強滅符】、【烈焰之柱符】也很離譜,但是卻沒有那么強的阻礙......”
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華點。
自己似乎忽略了自身最大的優(yōu)勢。
“我他奶奶滴為什么要聯(lián)想【血狼】的【暴血】能力呢?!”
“去想前世的啊,不受這個世界的天道壓制!”
“比如......”江野眼睛里爆發(fā)出精芒,“龍族小說里,楚子航的暴血!再比如,斗馬蒼穹里的天火三玄變!都是類似的能力!”
在江野的腦海里出現(xiàn)這些概念時,那股刺痛驀然減輕了。
江野一喜,趕忙繼續(xù)去想,去完善。
要構(gòu)思為什么暴血可以大幅提升近戰(zhàn)能力,可以潛力覺醒。
其實原理很簡單。
“消耗生命力+秘法=短暫戰(zhàn)力增幅”。
他這是符文,又不是什么秘籍,不需要記經(jīng)脈穴位。
狼毫毛筆重新動了。
很快,“狼”字寫完,輪到“嘯”字。
一筆一畫,速度慢了下來,可運筆堅定而有力。
幾分鐘后,“嘯”字落下最后一筆。
“嗷嗚!”
一聲蒼涼的狼嘯聲在江野耳畔響起。
腦海里,一頭受了傷的孤狼站在奇絕的懸崖之上,頭頂是一輪慘白的明月。
仇恨與殺意在孤狼眼中猶如實質(zhì),它仰頭,長嘯!
“【狼嘯符】,成!”
靈紙旁放著的【B級血狼結(jié)晶】有三分之一化為了一團濃郁的血霧,捲攜著讓人保持意識清醒的【甘魂草】以及輔助材料【血狼毛發(fā)】,凝聚為一張暗紅色的靈符。
周鑫難掩震驚,他不懂符文,可【狼嘯符】本身所釋放出的血氣已經(jīng)讓人心驚。
“成功了?”
“嗯?!苯翱ヮ~頭上的汗水,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點點頭。
“這是......E級符文嗎?”周鑫盯著【狼嘯符】。
“呃,”江野抿嘴,幽幽地說,“你覺得呢?”
“絕不是E級,”周鑫驚喜地看著江野,“江哥,你不是【E級符文師】!”
“嗯哼。”江野說,“這你知道就行了,可別亂說?!?br/>
“當然!”周鑫笑道,“我就知道,江哥高中時那么猛,怎么可能是E級職業(yè)?!?br/>
“行啦,別說這個了,你把這符文用了吧?!?br/>
周鑫聞言,小心翼翼地捧起【狼嘯符】:“那江哥,我用了?”
“嗯,貼胸口就行?!?br/>
江野起身,把帳篷的簾子給拉上。
周鑫把【狼嘯符】輕輕放在胸口,然后平躺下。
【狼嘯符】如水紋一樣波動了一下,瞬間消失。
周鑫的皮膚,頓時變得滾燙而赤紅!
“??!——”
痛苦的叫喊被生生忍住,周鑫表情扭曲,眼睛通紅,雙手抓地,指甲都扣出血來!
他疼得要打滾,身子彎曲成大蝦狀。
【狼嘯符】內(nèi)滾滾的血氣擴散到周鑫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撕扯自己的衣服,皮膚上竟然生出一根根血色狼毛!
眼看著就要失去意識,【甘魂草】發(fā)揮了作用。
周鑫眼睛清明了些,他死死咬著牙關(guān)。
“媽媽......妹妹......”
呢喃的低語傳進江野的耳朵。
江野知道,這就是周鑫活下去的信念!
半個小時后。
帳篷外,響起張武虎的喝聲。
“該走了,都出來!”
門簾被掀開,江野先鉆了出來,接著是周鑫。
張武虎瞥了二人一眼,驀地生出一股怪異感。
他細細打量了下江野,沒有異常,又打量了周鑫,目光發(fā)生了些許變化。
周鑫樣貌沒有發(fā)生任何改變,一臉輕笑。
只是這笑容與之前不同,少了些拘謹和沉郁,多了分自信和堅定。
“張隊,”周鑫注意到張武虎的眼神,說道,“今天下午我和江哥就不出手了,免得給你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