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時一刻=PM7:15、戊時二刻=PM7:30,以此類推】
酒菜上桌,席間嘈雜。
對于在場的大部分非人類而言,這次所謂的祭典也不過是個宴會而已,而即將登場的博麗巫女的神樂,自然而然地也就當做了平日里宴會中的表演了。
東風谷早苗的到來是略有些意外的,因為要作為人間之里的正巫女主持祭祀的關系,只能在這邊停留一小會就要離開,這孩子的接待自然是交給了她的前輩靈夢,莫茗這邊則同樣有的忙。
要說意外來客,這次祭典上倒著實不少,其中最為頭疼的,大概是那邊單獨一桌僅一人的大妖怪古明地覺了,平日里自然是敬而遠之的,但今時畢竟特殊,說不得等下要去單獨招待一下,總不能冷落了。
說起沒收到請柬卻來訪的,當然不止這家,同樣令人頭疼的是正在其中一桌大快朵頤的冥界之主西行寺幽幽子,令莫茗意外的她此番來訪竟是為家中的庭師魂魄妖夢致師禮,這在訪客之中屬于比較隆重的禮節(jié)了,倒也不能不重點招待,只不過一邊要拉著自家小巫女以防她突然趕人,一邊擔心著廚房的食物儲備,的確令人操心。
至于眼前這位,拿來的請柬上寫著「蓬萊山輝夜」的藥師——八意永琳,同樣送來了節(jié)日的禮品和問候。
“公主殿下身體不適,又不愿失禮,故遣妾身前來。”
是這么說的,大概是料到了自己不可能吐槽吧,莫茗心想,自己不可能送出過蓬萊山輝夜的請柬,因為他并沒有這樣的記憶。但畢竟來者是客,不論那請柬是怎么來的,自己不能不招待。
倒是送來的禮品很不得了,據(jù)說能夠延年益壽,這倒讓莫茗更加無法拒絕了。
“莫茗先生,有一事能否請您相助?”
“什么?”
“請幫我家公主殿下求一簽,妾身會將其轉交給公主殿下,也算是給未能前來的殿下一份禮品補償遺憾。”
“這……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求什么呢?”
“「姻緣」吧?!?br/>
莫茗無言以對。
說著兩人走到塞錢箱旁邊,莫茗拿起簽盒,卻被八意永琳阻止了。
“雖說也不是不能明白您的好意,但還請把所有的簽都放回其中吧,不論兇吉,只要是您所求之簽,想必殿下都是愿意接受的。”
莫茗張了張口,再次無言。
她是怎么知道的?竟然被直接說出來了,有點尷尬。
但既然都被這么說了,也只能照辦了。
莫茗替蓬萊山輝夜求得——第三十六簽末吉。
但是,想到自己單獨為蓬萊山輝夜求一簽,會不會有點不太好。想了想,不待八意永琳阻止,順帶著就隨手替八意永琳也求了一簽,所幸倒也不算太壞——第三十八簽半吉。
順便一提,愛麗絲似乎被小鈴和阿求慫恿,同樣過來抽了一簽——第六十四兇,不知求的是何內(nèi)容,只見她垂頭喪氣地走了回去。
“咦?何故也為妾身求了一簽?”
“既然能把這東西當做禮品,那當然多多益善嘛,給您求的簽是「運勢」,說起來,”莫茗恬不知恥的撓了撓頭,“以神明的立場的話,像之前那樣把一部分簽抽出來的祈愿求簽到底有沒有效呢?”
“神明通常是不會介入人類的運勢的,能求到什么簽于其自身運勢有關,如果本身運勢不差的話,即使把比較壞的簽取出來也無大礙吧?!?br/>
得到了模棱兩可的回答。
“兇吉并無所謂,重要的是解簽的內(nèi)容,如果是閣下所求的簽,公主定然是樂于接受的?!?br/>
“也就是說,自身的處境沒有變,抽到大兇的話意味著定有時來運轉的一天,而抽到大吉反而意味著無法有更好的進展嗎?”
“正是如此?!?br/>
想了想,莫茗終于問道。
“您剛才說輝夜身體不適,生病了嗎?”
八意永琳微笑起來:“若介意的話,不妨去探病一番?”
“這……最近恐怕比較忙?!?br/>
“是嗎,且待來日吧。”
……
……
毫無光華的陰沉殿堂中,突兀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閻王四季映姬微微抬頭,循著腳步聲處望去。
從長廊的盡頭漸近,逐漸認清了黑影的真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某位部下。
不期之客并非靈體,顯然不是渡過了彼岸的死者魂魄。
有關其身份,其實在她從黑暗中走出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明了了。
“月夜見尊殿下,倒是久違了?!卑珎€子的閻王只以平靜地語氣說罷,繼續(xù)低下頭去看她的文案,并未顯現(xiàn)出話中應有的尊敬態(tài)度。
“蓬萊山輝夜?!?br/>
“那么,此次是代替思兼大人,來見那位月余前、被托付在冥府的人類靈魂嗎?”
“雖說一直是永琳在做,但私也遲早要來一趟。”
“既如此,請隨我來。”
……
……
閻王殿后間的屋舍的確頗些陰曹地府的感覺。
本可以派遣下屬帶路的閻王四季映姬,不知何故一語不發(fā)地走在前面。
果然在走過一個轉角時,忽然開口說話了。
“月讀尊,雖以身份而言并無我指摘的余地,但有句話……”
“是蓬萊山輝夜。”
“您何故如此執(zhí)著與此?”
“交流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礎上的哦?!?br/>
“抱歉,是我失禮了,蓬萊山輝夜大人?!?br/>
前方筆直漆黑的一條悠長走廊,不像會有岔路的樣子,四季映姬的步伐放緩,向著身旁的輝夜姬點頭致歉。
“一直以來,收容至此的靈魂全部都予以了轉生,并沒有過放還人間界的先例……”
“啊啦,找永琳抱怨沒效果,所以打算說服私嗎?”
“殿下,凡事有規(guī)矩才成方圓,一旦破例……”
“這種事你和私說也沒用呀,這是永琳和赫卡提亞簽署的契約,私完全說不上話呢。”
“殿下,你我心知肚明,只要您肯出面,契約之類自然不足為慮。”
“不可能喲,雖說這件事初時是永琳一意孤行,但私也完全沒有阻礙她的理由呢。”
“殿下,您……”
“還有多遠?走廊好長啊?!?br/>
“就快到了?!?br/>
……
……
緩步踱入小屋中。
身著巫女服的長發(fā)女子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挑著筆尖,聽到響動后仰起頭,看到了同樣望向這里的蓬萊山輝夜。
不由發(fā)出了贊嘆。
“好漂亮的女孩子!”
“你好,私的名字叫做蓬萊山輝夜?!?br/>
“哦,你好,雖然已經(jīng)記不到了,但我的名字似乎叫做……冴月麟,”隨即接著道,“話說,你真好看啊,衣服也好看?!?br/>
“謝謝。”
“……唔咕,”叫做冴月麟的少女不滿了,“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同樣稱贊一下對方作為回禮的嘛,即使是出于禮貌也……”
“稱贊?”輝夜姬歪了歪腦袋,“抱歉,私的美貌這種事在私眼中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實……”看到少女嘟起的嘴,輝夜不禁勾起唇角,“嘛,你的容貌也十分綺麗,在人類中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貌了?!?br/>
于是輝夜姬的傲慢得到了少女的原諒。
“那么,四季映姬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嗎?”
輝夜搖了搖頭:“我不是這里的人?!?br/>
“啊嘞?那……你是和之前那個白發(fā)的大姐姐一起的嗎?還是說……你是我生前的友人……之類的?”
輝夜姬想了想,回答道:“硬要說的話,大概是間接害死你的罪魁禍首?”
“……啥?”
“不過,并不是有意為之的,私也只是在你死后,才得知了你的存在。”
“……哦。”
“不生氣嗎?”
“生氣也沒用吧?你也說了不是有意的……”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重新趴會桌上,好像聽到的話與她本人無關一般毫無干勁。
“雖然之前也聽永琳說了,在此還是再確認下,你對于人間界的事情已經(jīng)一丁點都記不起來了嗎?”
“這……這也不能怪我吧,渡過三途川的靈魂沒有不忘記的啊?!?br/>
“是嗎……”
“怎么了?”
“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一封你生前友人所托之信?!?br/>
蓬萊山輝夜伸出手掌攤開向上,浮現(xiàn)在空中的是一小堆黑色灰燼,突然沐浴在光華之中重新回復了燃燒之前的模樣,一封嶄新的信件出現(xiàn)在她的掌中,遞到了冴月麟的面前。
“喔喔!”冴月麟的眼睛發(fā)亮,“好厲害,這也是陰陽術嗎?”
蓬萊山輝夜瞟了一眼冴月麟身前桌上的竹簡和書冊,嘆息道:“你不是正在研讀嗎?”
“唔……我、我還是初學者,什么都不懂啦!”一邊說著,接過輝夜遞來的信,拆封開來。
“經(jīng)過三途川只會丟棄記憶,并不會抹去知識呢,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因為你生前也算半個陰陽師了?!?br/>
“誒?不是說,我以前是做除妖師的嗎?”
“陰陽術法千般用,除妖不過一隅罷了。”
看到冴月麟攤開信件看了起來,輝夜便也不再開口,只在一旁的榻榻米上坐下,閉幕凝思起來。
五分鐘后,睜開眼睛,看到冴月麟雙眉緊皺,看著信件不發(fā)一語。
十分鐘后,蓬萊山輝夜取出了游戲掌機。
緊接著,冴月麟開口說道。
“可是,我不識字啊。”
掌機砸到了腦袋上。
……
……
“為、為什么!”冴月麟揉著通紅的額頭,“不公平!為什么魂魄也會被實物砸到?!”
蓬萊山輝夜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拾起掌機收了起來:“聽永琳說你修習的不錯,但現(xiàn)在看來還差得遠?!?br/>
“這、這也不怪我嘛!”
“我很好奇,不識字是怎么看懂這些陰陽術典籍的?”輝夜隨手拿起一本封面上寫著《陰陽律令通典》的小冊子翻起來,才發(fā)現(xiàn)里面大部分都是圖畫,凡有使用咒語的部分,全都用片假名標注了出來。
輝夜姬不禁扶額,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難為永琳能找出這些東西了……
“雖然圖文繪卷的確便于理解,但陰陽術中也有可以使施術人通曉人間語言的法術,顯然用在此處更加簡便?!?br/>
“誒?還有這么方便的東西嗎?”
“陰陽術乃是人類所創(chuàng),所為正是以人類之軀行使神明之力,如果不能達到方便己身的目的,自然也就沒什么存在的意義了?!?br/>
“話是這么說啦,但如果人人都能這么方便的使用的話,神明的力量也太不值錢了吧?”
“正是如此,陰陽術的使用條件是非??量痰?,具備這種資質的人萬中無一,”輝夜看了眼女孩身上的衣服,嘆了口氣,“所以,人類便又有了巫祝?!?br/>
“誒?”
“巫女以人類之資侍奉神明,以依憑行使神明之力,這讓人類中不具備陰陽術資質之人也有了行使神力的可能?!?br/>
“哦哦,這個我倒是聽說過,幻想鄉(xiāng)里也有個叫博麗的巫女的吧?”
輝夜姬愣了愣,隨即釋然?!富孟豚l(xiāng)里有個叫博麗的巫女」這一點至今仍能被想起,恐怕是被少女當做知識而非是記憶所保留下來了吧。
但是,蓬萊山輝夜卻搖了搖頭。
“博麗的巫女是完全不同的,關于這點,現(xiàn)在私不打算多講。”
“……但之前也說了我生前是做除妖師的,也就是說我也擁有著行使陰陽法術的天分了?”
聞言,輝夜不禁笑道:“錯。正相反,用來除妖的陰陽法術,不過是最淺顯的一層罷了。”
“誒?!”
“打個比方,除妖的法術,就好比人類的體質,即使體質很差的人,若能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鍛煉習武,也總能變得身強體健,而更高階的法術,好比以人類之資,卻造出了能夠登上月球的火箭,這并非是有毅力和決心就能夠做到的事,假如沒有天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達成的……這就是低階和高階陰陽術之間的差別?!?br/>
“咕嗚……”冴月麟又一次鼓起嘴,“有什么特別高階、一般人根本學不會的陰陽術推薦嗎?”
“有啊,泰山府君祭……非常高階,在陰陽術中屬于頂尖的存在,使用這個術式的代價是自己的性命?!?br/>
“啥?還有別的嗎?”
“有是有……”輝夜姬不禁扶額,“與其那么好高騖遠,不如先學習學習平假名如何?”
“呃,那個……太難了記不住。”
……
……
蓬萊山輝夜本打算考較一下少女的修習進度,沒想到差的太遠,令她一時無語。
倒是冴月麟在閻王殿待久了實在無聊,一時有個聊伴不住地拉著問東問西。
“吶吶,輝夜你是從幻想鄉(xiāng)來的吧?你這么神通廣大應該知道不少我的事情吧?”
輝夜姬想了想,回答:“一點點吧?!?br/>
“我生前有什么友人嗎?”
指了指桌上那封信件:“就是給你寫信的這位。”
“唔,我和她關系很好嗎?”
“你正是為了幫助她而死的。”
“……哇!”冴月麟一驚一乍地。
“女孩子要優(yōu)雅?!?br/>
“這是我這個月來聽到最好的消息了!”沒什么比自己死得其所更好了。
“說起來,不是說我是被你間接害死的嗎?為什么又是為了幫助我的友人?發(fā)生了什么嗎?”
“說來話長。”
“說起來,我看不到你的壽命誒,你不是人類嗎?”
“在幻想鄉(xiāng)中,身份不是人類也并不奇怪。”這點想必也成為了知識好好的保存在冴月麟的腦海中吧。
“但是,明明不是人類,為什么會對陰陽術有研究呢?這不是只有人類才會使用的法術嗎?”
“要說為什么的話……”輝夜歪了歪腦袋,“就好像人類看見了螞蟻建筑了看起來很宏偉的巢穴一樣,因為好奇而去了解一下詳情也很正常吧?”
“何等傲慢的言論!”
“的確是很傲慢,相較于生來就被賦予力量的神明,人類通過努力和自身的天賦逐漸修習得本不屬于他們的能力這點也是值得欽佩的。”
“……這么說起來,難道輝夜醬你是神明?”
“為什么這么想?以及,那個稱呼還是算了吧。”
“因為即使是妖怪也是有壽命的吧?至今為止我看不到壽命的只有一位,就是這里的那位小個子的閻王大人,她也是神明呢?!?br/>
“小常識:吃下了蓬萊藥的不死人也是無法看到壽命的?!?br/>
“是這樣嗎?”
“更重要的是,與「命運」相關的能力都是十分不準確的,甚至是可以更改的……不要太過于依賴自身的能力,否則會吃大虧的?!?br/>
“我聽說,很多大人物有時不屑于撒謊,但又不想說實話,所以經(jīng)常習慣性地轉移話題呢?!?br/>
“嗯?”
“所以,輝夜醬你不是神明嗎?”
“現(xiàn)在不是了。”
“所以曾經(jīng)是咯?”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這是啥?”
“人類的詩?!?br/>
“有什么意義嗎?”
“用來轉移話題?!?br/>
“欸——”冴月麟拉長了音調表示不滿,并追問道,“能問下您的名號嗎?神明的名號?!?br/>
“那種東西在放棄了神明的身份之后已經(jīng)沒用了。”
“不對吧,只是一個區(qū)區(qū)名字而已,如果是很厲害的神明的話,放棄了名字也不妨礙什么的吧?”
“并非如此,”輝夜姬不禁搖頭,“真虧你正在研讀陰陽法術,竟然說出這么愚昧的話?!?br/>
“怎么?”
“私來問你,陰陽術的核心是什么?”
“……咒?”
“那么,什么是咒?”
“這、這個……就算你問我也……”
“所謂咒,簡而言之,就是束縛。而名字,正是束縛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種東西。假設世上有無法命名的東西,那它就什么也不是了,或者可歸之于混沌,乃是毫無意義之物。”
“不是很明白?!?br/>
“以你的名字「冴月麟」為例,是受了「冴月麟」這個這咒所束縛的人,而現(xiàn)今的私,則是受著「蓬萊山輝夜」這個咒所束縛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了名字,也就意味著我這個存在消失了?”
“不,你依然存在,只是「冴月麟」消失了。”
“這是在勸我不要選擇轉生嗎?”
“私只是在說一個事實,你當此理解也無妨?!?br/>
“那么,這么說來輝夜醬是神明了?”
話題饒了一圈又回去了。
“有什么非要糾結于此的緣由嗎?”
“有啊,巫女的話不是可以和神明締結契約嗎?如果輝夜醬是神明的話,我豈不是可以用巫女的身份從你這里獲得神明的力量、即使我本身陰陽術的天賦很一般?”
蓬萊山輝夜不禁陷入沉思,某種程度上講這個女孩子可真不簡單。
“首先,并不是締結契約,而是以巫女身份侍奉神明并獲得依憑,是很麻煩的事情……”
“誒,可是輝夜醬作為間接害死我的元兇,一定不會忍心為難我的吧?”
輝夜揉了揉眉角:“再者,你本身就擁有著不錯的天賦,完全不需要靠這種手段來……”
“但是很難的對吧?就算自身擁有天賦,也要努力修行取得進步,這才是真正的麻煩事吧,哪里比得上直接被神明賦予力量來的實在嘛?!?br/>
輝夜嘆了口氣。
“之前聽永琳說,你一直在考慮是否返回人間界,并未給出答復,如今,既然你表示出想以巫女的身份獲得神明加持的意愿,這意味著你已經(jīng)有所決斷了?”
“并沒有,但是先把能爭取到的好處都爭取到再考慮是轉生還是返回人間界也不遲嘛……”
蓬萊山輝夜再次陷入沉思,果然,這個女孩子并不像看起來那么簡單。
“那么,有件事似乎也得提前告訴你。”
“什么?”
“剛才你問起你在人間界的友人?!?br/>
“是啊,難道還有什么人嗎?”
“有一個你單相思的男子?!?br/>
“……嗚哇?!?br/>
“然后……”蓬萊山輝夜攤開的手掌間,呈現(xiàn)出一枚鑲著精致鏤紋的指環(huán),“這是他所贈予私的物品,想必你是知道其中的含義的。”
“……”
“那么,如果要從私這里獲得神明的力量,就要以巫女的身份侍奉私,即使這是僅存在于名義上的從屬關系,如此,也不要緊嗎?”
“容我拒絕!”少女一臉的義正言辭。
……
……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默。
雖說找到了緣由拒絕了少女的請求,但也將自己致之于了一個尷尬的立場。
果然,以后還是由永琳來處理這邊的事情更好吧。
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身后的女孩子開口說話了。
“那個,能否麻煩你帶我去人間界逛逛呢?”
輝夜轉身。
“并不是說決定返回人間界,畢竟我也沒有什么親人留在世上了,雖然有一個友人,但她好像并不是人類,我的話,就算復活過來,也肯定會再度死去,只會給她添麻煩而已。我……只是想去人間界看看,想著,說不定就能下定決心做出選擇了呢?!?br/>
輝夜想了想,說道:“你確定嗎?今夜是人間界的新年節(jié)日,雖然是罕見的熱鬧時節(jié),但作為無依無靠之人,也只會更加感覺到形單影只罷了,不會給你留下什么愉快回憶的?!?br/>
“……即使如此,我也想出去看看?!?br/>
“哦?是想去見見你的友人嗎?還是去見我剛才所說的那位男子?”
“……我不知道?!?br/>
“那么,走吧?!?br/>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