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是要上哪兒去?”
一聲冷笑傳來,李行歡抬頭一看,赫然是兩名蓑衣人橫在身前。
“你們兩個,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李行歡瞳孔一縮。
“怎么,現(xiàn)在知道怕了?”一人臉帶嘲弄,冷笑著說道,“怎么不繼續(xù)裝神弄鬼了?”
“哼,還廢什么話!”另一人明顯耐心更差,開口催促道,“將這小子拿下就是了!”
事實上兩人都有些擔心,事情若是拖久了會橫生變故,要知道暗夜司與一眾同門交戰(zhàn),如今的戰(zhàn)局可是對他們不利?。?br/>
當然,他們也有小心思。
先前的異象忽然消失,此地又多了一個看似尋常的少年,而且地上還多了段老七的尸體,不由得讓人浮想聯(lián)翩。
莫非剛才的異寶,就是被這個少年所得,方才使得一個尋常少年,得以擊殺身為入流武者的段老七?
一時間,他們的心變得火熱起來。
“這么說,你們是吃定我了?”
李行歡忽然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卻讓兩人有些不安。
“虛張聲勢,你當我們還會中計?”
兩人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卻不會因此放棄,一聲沉喝,同時出手,勢要在第一時間擒下李行歡。
然而李行歡早就料到了他們有此一舉,在他們剛動手時,就身形急退,朝一旁的樹林里鉆去。
兩人面色一變,卻不敢聲張,只好沉著臉,朝林中追去。
“咔嚓!”
忽然,一人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同時一陣劇痛傳來,差點讓他痛翻在地。
“什么情況?”另一人連忙問道。
“無礙,是個捕獸夾子!”
這人開口回答,面色卻一陣猙獰。
三流武夫雖有勁氣護體,卻并非刀槍不入,面對這專門用來追捕猛獸的捕獸夾子,雖然不至于直接被夾斷腿,卻也并不好受。
“這個小畜生!”
將腿上的夾子扳開,兩人面色鐵青。
“今天不剝了這小子的皮,老子誓不為人!”
另一人恨聲說道,一直被戲耍,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追!”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很快就做出決定。
兩人都是入流武夫,按理來說體力和速度都要比李行歡強,然而兩人追了好一會兒,都是在堪堪追上之際被對方逃脫。
“這小子,滑得像條泥鰍!”
兩人心中惱怒,卻又不敢聲張,只好悶著頭繼續(xù)追。
“兩位追得累了吧?”忽然,一直逃跑的李行歡轉(zhuǎn)過身來,嘿然一笑,“嘗嘗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吧!”
說著,他手一抖,從懷中掏出一個西瓜大小的黑色物體,朝兩人當面甩去。
“哼!”
一人冷哼,一拳轟去,把對李行歡的怒氣都發(fā)泄在了這一拳之中。
“小心!”
他的同伴瞳孔一縮,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開口提醒。
然而晚了,在他開口之際,那勢均力沉的一拳就已悍然轟在了迎面飛來的那個物體上。
“噗!”
一聲輕響,拳下的物體被轟穿,似有汁水四濺,濺了他們一身一臉。
兩人大驚,生怕是什么毒液,不由暗悔自己剛才的孟浪。
好在液體臨身,并沒有什么異常,也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才讓他們松了口氣。
隨手抹下臉上的液體,一股黏稠的感覺傳來,同時還有一股甜香撲鼻。
“甜香?”
兩人有些不解,接著好像忽然想到什么,頓時面色大變。
“嗡嗡嗡!”
一陣翅膀抖動的聲音傳來,頓時驗證了他們的猜想。
似有一陣黑風從林中鉆出,又如一朵烏云從遠處飄來,瞬間就來到了兩人身前。
兩人仔細一看,這哪里是什么黑風、烏云,分明是一群花生大小的黑色毒蜂!
翅羽振動,遮天蔽日,一時間難以數(shù)清究竟有幾千幾萬只毒蜂。
兩人都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縱使他們都是入流武夫,早已修出明勁,勁氣護體力大無窮,足以開碑斷石,面對這聲勢浩大的蜂群,也是膽寒心驚。
“快跑!”
沒有任何遲疑,兩人轉(zhuǎn)身就逃。
這一刻,他們心中所有的貪婪和憤怒,都化為了驚惶。
然而他們身上沾滿了蜂蜜,更兼蜂巢被毀之仇,一群毒蜂又豈能甘心?
一場新的追逐在林中上演,只是先前的追人者,卻變成了被追者。
“兩位這就要走了嗎?”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傳來,語氣中帶著調(diào)侃,下一刻,一個讓他們又怒又喜的身影映入眼簾。
李行歡施施然地走來,神態(tài)從容,哪有半點被追殺的狼狽?
想想自己追了半天反倒屢屢吃虧,而對方一點事都沒有,兩人肺都快氣炸了!
同時他們心中也是一陣竊喜,想不到對方這么蠢,真當自己被蜂群纏住,就奈何不了他了嗎?
還是太年輕??!
兩人的眼中同時閃過一絲嘲諷,不過對他們來說,這倒是個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動用了一種秘術(shù),渾身一顫,皮膚一陣泛紅,身上的氣息先是一跌,接著瞬間高漲起來。
“畜生,滾開!”
一人伸手一拍,竟是無視先前一直困擾著他們的蜂群,悍然沖入其中,橫沖直撞,將一只只毒蜂拍落。
那一瞬間,不知有多少毒蜂前赴后繼,奮不顧身地沖上前去,想要將毒刺扎入他的體內(nèi)。
然而,他的皮膚似乎變得堅韌起來,所有毒刺都無法扎入其中,甚至有不少毒蜂連毒刺都被撞斷了。
李行歡目光一凝,隱隱有些明悟。
這似乎是一種激發(fā)自身血氣的秘術(shù),通過刺激血脈,使得渾身皮膜堅韌無比,便是尋常刀劍都無法砍破。
而這么做的代價也不低,施術(shù)者往往會在事后元氣大損,血氣虧敗,甚至折損壽元。
而且在此期間,身體感覺不到痛感,即便受創(chuàng)也不自知,便是在戰(zhàn)斗過程中重傷而亡,也不稀奇。
這也難怪他們剛才被毒蜂追了半天,都不曾用此秘術(shù),如果不是李行歡忽然現(xiàn)身,他們或許還難以下定決心。
“哈哈,想不到吧!”
兩人的臉上盡是快意之色,心中早已勝券在握,也不知是不是受秘術(shù)的影響,失去了先前的謹慎。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李行歡面色不變,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驚惶。
下一刻,他們就知道了緣由,再也得意不起來。
在距李行歡不足五步的時候,他們忽地腳下一空,跌入了一個陷坑之中。
“你……你……”
兩人都有些茫然,沒有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陣手足無措。
“區(qū)區(qū)一個陷坑而已,這就難倒兩位了?”
李行歡笑吟吟地走來,臉上的表情,卻讓人好不討厭!
兩人面色漲紅,卻說不出話來,的確如對方所說,不過是獵人捕獵所挖的一個陷坑,卻將他們兩人都困在其中,歸根結(jié)底,只能怪自己太過大意。
“好了,兩位還是在這里多待一會兒吧,在下就不奉陪了!”
李行歡開口調(diào)侃,聲音中帶著一股愉悅。
大患漸去,脫困之機就在眼前,自此天高任鳥飛,讓他心中久懸的大石轟然落地。
對這二人,李行歡雖然頗為惱怒,卻未懷殺心。
更何況這兩人都是修出明勁的高手,自己能將其困在,卻不意味著也有擊殺他們的能力。
即便真有辦法,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辦到,若是因此延誤時間,等暗夜司與一眾魔人的交戰(zhàn)結(jié)束,自己怕是難以逃脫。
更何況他也不是嗜殺之人,更非亡命之徒,若非迫不得已,也不愿多傷人命。
他抬腿便要離開,就在這時,天忽然沉了下來!
本就陰云密布的天空,此刻變得烏黑如墨,僅有的幾分天光,也全都消失不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無所適從,正在激烈交戰(zhàn)的暗衛(wèi)和一眾魔人,不由停了下來,眼中一陣茫然。
“這是?”
聶寒山一刀將葛志玄斬飛,自己也倒退幾步,同時嘴角溢血,卻好似渾然不知。
他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目光一凝,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轉(zhuǎn)頭看向?qū)γ娴母鹬拘?,發(fā)現(xiàn)對方先是一驚,接著眼中露出一分驚喜,聶寒山眉間的憂色更添三分。
一陣大風不知從何處吹來,一時間樹木搖擺,幾乎要折斷,激戰(zhàn)的雙方更是被吹得人仰馬翻。
就是如葛志玄和聶寒山這樣的高手,雖是身形未動,也不由雙眼微瞇。
狂風中,似有一道黑影隱于其中,快到極致,有如鬼魅。
只是令葛志玄和聶寒山驚訝的是,這道黑影的狀態(tài)似乎并不是很好。
“該死的老道士,你究竟想怎樣?”黑影的聲音似乎透著一股悲憤,“老祖我是招你了還是惹你了?為何一直追著老夫不放?”
來人聲音陰冷,語氣中透著一股惱怒,然而更多的卻是無奈,話語中蘊含的信息卻讓人震驚,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將這樣一位高手逼至這般田地,隱隱有些走投無路的感覺?
黑影如霧如電,攜浩蕩天威降臨,整個虛空都是一滯,那一剎那,連漫天的雨絲都微微凝住了。
“滾開!”
黑影不曾停留,徑自從人群中穿過,抬手間似有風雷震蕩,無論是暗夜司的一干暗衛(wèi),還是化血宗的一眾魔人,但凡是擋在其身前的,紛紛眼前一花,下一刻有如騰云駕霧般倒飛出去,落地的瞬間筋斷骨折。
“咦?”
黑影瞬息間掠過,無人能看清其身影,在經(jīng)過李行歡身側(cè)時,身形微頓,發(fā)出一聲驚咦。
他忽地探手,下一刻,李行歡就感覺身體一僵,整個人騰飛而起,向著黑影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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