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和魯東方步入茶館,看到有一眾閑客一邊喝茶、吃瓜子,一邊看戲。中央有一個戲臺,一些伶人們正在招展舞姿,口中一會唱一會又是對白,就是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情節(jié),只聽到周圍的人們時而爆發(fā)熱烈的掌聲,夾雜著喊好聲。
那些戲子們在演戲中也會偶爾說些真人的事,比如王七郎拼命罵伯母救母,即講這些原因,又替七郎罵大娘,一凡身邊的一些人也竊竊私語些七郎和六郎的事。
一凡要來一碗大碗茶,茶水中有幾顆紅棗甚為養(yǎng)生。一邊喝著,一邊忘情回味真人的來龍去脈,覺得不可思議。
“王六郎最近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才華,現(xiàn)在確實沒落了”,一人道。
“這家伙實在不識抬舉,看上去比較疏遠四世王”,另一人道。
“聽說最近王上大發(fā)雷霆之怒,要辦這個小子了”
“他不過一介平民,可會是真人?”
“瞧!六郎在那里”,他們正在交流之際,看到主角來了,不禁下意識激動一下。
一凡趕忙與魯東方換位子到六郎身邊,借機交談起來。
“六郎兄,最近在開展什么業(yè)務(wù)?”,一凡問道。
“在下專注編碼字,搞印刷,時人有勸在下寫書,不能一味刊印他人的作品,也要我顯示一下腹中才學”,六郎答道。
“狗屁文章!寫出一些狗屁文章!”,周圍有人故意如此搭話,并又與他人一起喝茶。一凡有一些氣憤,站起來想教訓(xùn)那人,可是廣眾之下何來緣由,六郎也并不以為意,一凡只好作罷。
“六郎兄,打算寫一些什么文章?”,一凡繼續(xù)問道。
“在下曾在鸚鵡洲練琴,就寫一些詩歌吧”,六郎答道。
“屎-哥-郎!”,那人又接著說道,與身邊的人浪笑到一起。
“混蛋!”,一凡拍案而起,氣憤的不得了,那些人頓時顯出非常無辜的樣子,擺出萬分委屈的神情。
眾人一時議論起來,對一凡很不耐煩,表示非常不歡迎他擾亂秩序,臺上雖然依舊咿咿呀呀,不過也擺出受傷的樣子。
魯東方拉住一凡,讓他保持鎮(zhèn)定,老板也跑過來探看情形,感覺沒有什么大的是非,為了不妨礙生意,也不做追究。
一凡這邊不再言談,讓人跟著胡攪蠻纏非常氣憤,瞪著眼睛看著他們,他們很快就又聊起來。
“七郎智商高達700,下任宰相非他莫屬”
“聽說王平民一家都特別不是東西,怎么個不是東西法?曠古未有!”
只見此時六郎漲紅著臉,按捺自己不住,一凡見此,覺得還是躲避一下才好。三人這便付錢,出了茶館,走在大街上,不想街上更是一番肅殺氣氛。大家除了獨行者匆匆趕路,凡是三三兩兩結(jié)伴而行者必會對六郎罵罵咧咧的。
一凡見此,非常郁悶,六郎并不會在一凡面前承認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結(jié),所以路上六郎也是保持的非常平靜,但似乎內(nèi)心根本忍受不住人們這般胡攪蠻纏式的謾罵,便借故匆匆與一凡和魯東方告辭。不一會就聽到六郎回罵路人的聲音。
一凡和魯東方面對天下如此之奇事,感到莫名其妙。伴隨一陣陣鑼鼓的聲音,人們都奔跑過去,聽說是國王思想演講團下鄉(xiāng),最近這里的人們都在加強學習,要學習國王最新的指引思想,爭取幫助人們早日過上更加富裕、更加光明、更加發(fā)達的生活。
一凡和魯東方也擠過去聽講,“哇!”,人群里有人驚呼,一凡不解何以如此,又繼續(xù)聽人說道:“原來是能為民能宰相親自來宣講!”
一凡這才注意到宣講人,此人中等個子,中等身材,文質(zhì)彬彬,風華正茂,只是腦袋上有些謝頂,看來每天處理國家大大小小的事情,沒少操心啊。
“哪位鄉(xiāng)民上臺來?我們一起切磋一下!”,能為民突然如此發(fā)問。
一凡呆著魯東方飛身上臺,身邊又是一片驚呼,難道是世外飛仙?人群里竟有人喊道:“真人!真人!”
“在下一凡,這位是我的兄弟魯東方!”,一凡說道。
“大膽!你們這些浪跡天涯的游俠,竟然冒充鄉(xiāng)民,保護好宰相!”,能宰相跟班大聲喊道,一隊人馬傾巢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哎!大家不必如此驚慌,我這是對宰相千辛萬苦需要真人比較關(guān)心,敢問在宰相這里可有所謂真人的證據(jù)?”,一凡說道。
“如此荒謬之事,我們就是上天入地也從來沒有見到過第二份”,魯東方說道。
“王六郎僅僅是一個做刊印的平民,何以成為你們所說的平民?”一凡有道。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說的不亦樂乎,人群里隨之安靜下來,小跟班也很像知道宰相的態(tài)度,所以也安靜下來,能宰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此事流傳很多年了,沒有人對此表示過懷疑,兩任國王對此堅持不渝,對于他,他又能如何。
“混賬!”,能宰相不堪質(zhì)疑,拍案而起,“我國所謂的真人神通廣大,什么王六郎,胡扯!”,說著他想拂袖而去,不再理會江湖閑散人員。
“那大家一直吹捧的王七郎呢?”,魯東方說道。
“一群江湖騙子,還在這里胡攪蠻纏!”,能宰相轉(zhuǎn)身怒斥他們,隨即離開,丟下半拉子宣講不再理會。
小跟班此時左右不是,看著一凡和魯東方,怒目而視,他們也感覺不妙,趕緊飛下演講臺,擠出人群,向著遠方逃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種廣眾之下的質(zhì)疑之聲,千古未有,人們喜歡被動接受統(tǒng)治者推出的各種說法,或者所謂什么思想,從來沒有去懷疑過、否定過他們有什么不對,以致于出現(xiàn)很多荒唐的事情,而且這種荒唐的風氣千古未絕。
人群里開始議論了,“我們愿意謾罵他王六郎?”,“當時宰相答應(yīng)我們,我們罵出王六郎,我們的孩子可以當官”,“我們剛才怎么沒有向宰相發(fā)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