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文才拿得韓歌的黃金,文才畢竟是小輩,還是他師兄的弟子,他不好越庖代俎,要是他自己的弟子,肯定直接讓自己的弟子把黃金還給韓歌了。
“師叔,這可是一百兩黃金啊,又不偷不搶,是這位誠心送給你老的護送費,你干嘛不要?。 蔽牟叛劬Ψ殴獾目粗且话賰牲S金。
“那文才,你這師叔脾氣有點倔,你先替他收拾,等你師父回來了,再讓你師父安排!”韓歌笑道。
“誒,這個辦法好!”文才端起那一百兩黃金就跑。
“文才,你給我站住,把黃金放下……”四目道長在后面叫道,但是文才根本不停腳步,一溜煙的就跑了個沒影。
四目道長尷尬的看著韓歌,心中有些感嘆,他這師兄受的什么徒弟啊。他四目道長就算是鉆在錢眼里的人貪財之人了,而這文才比他還夸張,甚至不僅貪財,還有點蠢!
義莊是古代中國社會風俗,是宗族所有之田產。始于北宋。仁宗時范仲淹在蘇州用俸祿置田產,收地租,用以贍族人,固宗族,系取租佃制方式經營。義莊設有義宅,供族人借居,若房舍需要修理則自行設法。
但是隨著時間的演變,義莊漸漸變成擺放棺材死尸的地方。
民國時期,禮樂崩潰,民不聊生,戰(zhàn)爭爆發(fā)頻繁,尸骨遍地,無人收斂,義莊也就興盛起來。九叔開設的這個義莊,純屬于賠錢的買賣,純粹是做好人好事,他靠自己出資,所以賺不到錢,平日里都是靠給別人看風水什么的掙錢來補貼義莊。
四目道長和韓歌閑聊了片刻,一會兒,一個瘦小身材花白頭發(fā)的中年男子推開義莊的大門,走了進來。
“師弟?”
……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墨綠色的樹林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里,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似在回憶著白天的熱鬧和繁忙。
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把銀色的光輝譜寫到大地上。
小溪上偶然一聲魚躍,沖破江夜的寂靜,接著又陷入無邊的靜謐。
任家是大家族,任家鎮(zhèn)之所以叫任家鎮(zhèn),無非是因為這里居住的人絕大部分都姓任。而任家便是任氏家族的領頭羊,任家的家主,也就是任氏的組長,所以就可以想象任家在這任家鎮(zhèn)的權勢有多大了。在任家任老太爺輝煌的時候,據說任家生意遍布三省,就連當時到任的縣令,也要先來任家給老爺子請安,不然這個縣令他就當不了。
任老太爺死后,任家有些落魄了,只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任家的現任家主任發(fā)依舊能夠掌控這個任家鎮(zhèn),保安隊隊長的人選,他能夠一言而決。
而任老爺子死了二十年了,墓地依舊氣派的不行,任發(fā)每年都有來修繕的。在古代的宗法制下,你就是不孝順,那也得裝出一個孝順的樣子。任老太爺的墓地,整個山頭都被削平了,墳頭周圍更是有玉石欄桿圍著,外加兩個大石獅子作為鎮(zhèn)墓獸,奢華無比。
韓歌和錢真人出現在此地。
當初韓歌和錢真人動身前往任家鎮(zhèn)的時候,時間就比四目道長快上一天,而韓歌兩人更是沒有趕尸的限制,因此在三天前便來到了這任家鎮(zhèn)。
“店主,這就是你說的煉制的絕好材料的所在?”錢真人問道。
“不錯。”韓歌笑了笑,道:“你先來看看這墓穴。”
錢真人繞著墓穴轉悠了兩圈,琢磨道:“這是似乎是蜻蜓點**,一處好穴?!?br/>
“不錯,這墓穴本是好穴?!表n歌淡笑道:“可是任老太爺這墓穴卻是來之不正。他在二十年前,遇到了一位有本事的風水先生,知道風水先生為自己找了塊好墓地。在一番威逼利誘之下,風水先生的墓地被他霸占了,所以他的尸體葬在了這里。但是他不知道風水之道要說知道了,沒什么,但是想要陰人、害人的話,輕而易舉。他不該對那位風水先生威逼的?!?br/>
蜻蜓點**,葬法的一種。寓意蜻蜓點水,兩頭兼顧,希望后人事事如意,一帆風順。但這種葬法一定要注意棺材的上面一定要用黃土覆蓋,而不能用水泥等其他材料,要不然就成了敗穴。而“蜻蜓點水”墓穴本身,顧名思義,墓地所選的位置要是在寬闊點的地方。其次還要有水源,水源最好是來自地上水,比如說以前這塊地是池塘或溝渠,后來填平了,但還是有地下水冒出?;蛘呤窃谀沟厍?,人工筑水坑,時刻保持坑內有水源。這就滿足了“蜻蜓點水”的條件。
當然,有這樣的墓地確實是不容易找到。因為這些所謂的墓地吉穴,多數是自然界所形成的,還要經過專門的墓地風水師驗證才會確定成立。如果有這樣的“蜻蜓點水”墓地吉穴,再加上先人是法葬(又叫豎葬)的話,那對后人的運勢是十分有好的影響,后人會受到先人的福蔭庇佑,事事順利。正所謂“先人豎著葬,后人一定旺”。
接下來挖掘僵尸的任務,當然是交給錢真人和真剛了,嗯,韓歌在一邊看著。
很快,土被刨開,露出了豎直的棺材。
“這個……”錢真人有些遲疑的看著豎直的棺材,他是玩道術的,要說玩幾手武術也是可以的,但是想要將棺材拔起來,這就超出了他能力的極限了。
“我來?!闭鎰偵硢〉穆曇繇懫稹?br/>
只見真剛一把丟下鐵鍬,單手抓住豎直棺材的一角,輕輕一提,整個棺材都被真剛給提了起來,輕輕安放在了地方。
來自高武世界的真剛這把子力氣立刻就讓錢真人給看呆了,這讓他暗嘆,真剛要是成為了僵尸的話,蘇醒的時刻必然最少都是黑毛僵尸,甚至是紫毛僵尸都不是不可能。
韓歌直接伸手揭開了棺材,露出了棺材里面任老太爺的真容,錢真人想伸手阻止,都來不及。
“果然,你看,這都已經是黑毛僵尸,如果讓他將親族滅絕,然后給他洗飽了足夠的鮮血,就是晉級紫毛僵尸都不是不可能!”韓歌贊嘆道。
“店主,僵尸屬陰,而太陰星五行屬癸陰水,讓沉睡的僵尸見了月光,回復蘇的?!卞X真人無奈道。
“是這樣的嗎?”韓歌歪著腦袋想了想。
但是此時睡在棺材里面的僵尸陡然睜開了眼睛,綠幽幽的眼珠翠碧,兩只長滿了黑色毛發(fā)的手陡然舉了起來,尖銳的黑指甲大約有武功廢,看起來甚是嚇人!
看著就在眼前的韓歌,他的黑色長指甲陡然向韓歌插去。
“唵嘛呢叭咪吽!”
浩瀚的金黃色金鐘在韓歌身上一閃而逝,隨后消失于無形。
金鐘法相的自主護體,這仿佛生物的本能,當饅頭燙到手的時候,你就會立即縮手一樣的條件反射,所以除非你能夠徹底打碎這金鐘法相,不然就不可能傷到韓歌。
但是當這黑毛僵尸的指甲接觸到韓歌的金鐘法相的時候,立即燃起了一片煙霧,讓這僵尸的指甲都消失了好大一截。佛家神功,本就是陰邪之物的克星,而韓歌這金鐘法相,已經是近乎仙佛的武功絕學了。
但是那黑毛僵尸指甲消失一大截,倒是讓韓歌給心疼的。
“你這倒霉孩子,你醒了你說一聲嗎?偷襲我干嘛呢?你看看,傷到你自己了吧?我可是對你寄予了很大希望啊,你一出場就把自己給弄傷,你對得起我嗎?”韓歌搖了搖頭。
隨后,韓歌一招手,又出現了一具黑毛僵尸,直接將任老太爺形成的僵尸給按在下面,然后真剛蓋上了棺材。
任老太爺畢竟是剛剛蘇醒,怎么可能是那兇威日盛的皇族僵尸的對手?被方位的壓在身下,根本動彈不得。
然后真剛單手扛著整個棺材就跟在韓歌和錢真人的身后暫時離去了。
“店主,這塊材料的確不錯。”錢真人贊嘆道:“這僵尸的材料好壞,主要就來自于僵尸生前的身份尊貴與否、強壯與否、溫養(yǎng)如何。這具僵尸生前是個大富豪,死后又在蜻蜓點水學溫養(yǎng)了二十年,可以算得上是上佳了?!?br/>
身份尊貴,就是在說僵尸生前自身的氣運,氣運強大,成就的僵尸就越強大。而身體強度,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僵尸的材料,外家橫煉高手死后的尸體,絕對是被煉制僵尸之人搶著要的典范。溫養(yǎng),那也是一門大學問了,找一處絕佳的**,用時間堆砌,這樣破土而出的僵尸也會強大無比,傳說嶗山派集合一個門派的力量,找了一處絕佳的**,溫養(yǎng)了一具尸體,用了整整八百年,之后的僵尸出世就是飛僵。
韓歌三人此時在鹿鼎記世界的一處野外山洞之中,韓歌便是用這種時間流速來打時間差。當日在四目道長看來,韓歌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煉制一具黑毛僵尸,其實這個看法是錯的,韓歌和錢真人在鹿鼎記世界花了七天世界方才把那具黑毛僵尸給煉制成功的。
說起身體強度,韓歌摸著下巴看向真剛。
真剛身體一抖,面對韓歌有點滲人的目光,擠出了一抹微笑,道:“boss,我不搞基的!”
“呃……”韓歌愕然,忽然大笑著拍了拍真剛的肩膀,道:“你什么時候也學會開玩笑了?!?br/>
看著韓歌和錢真人商量著怎么煉尸去了,真剛松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媽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時候在想什么嗎?你聽到那個道士說身體強度,你就把注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尼瑪,我真剛為你出生入死,任勞任怨,上刀山下火海,結果你卻想把我煉制成為僵尸?你老能不能有點良心?喂狗了嗎?你的節(jié)操呢?
……
韓歌本尊在煉制僵尸,而影分身仍舊待在僵尸先生世界。
“師弟,你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了?”英叔那嚴肅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招呼道。
“呃……”四目道長尷尬的笑了笑,道:“師弟我這趟趕尸路過任家鎮(zhèn),就順便來看看師兄你?!?br/>
“你啊!”英叔指著四目道長搖了搖頭。
在別人眼中,四目道長已經算是修道有層的得道高人了,但是在英叔這種師兄弟面前,四目道長就又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了。
“這位朋友是?”英叔的目光移向韓歌和亂神,在看到亂神的那一刻,便是以英叔此時的修為,也不由得擰住了眉頭。
“哦,我乃是四目道長的朋友,而這位乃是我的小仆,九叔你老人家不用管他?!表n歌笑著說道。
一路上跟著四目道長來此,一方面是韓歌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獲得茅山派傳承的契機,一方面也是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九叔。
“兩位朋友,我林九這里地小物薄,實在是沒什么值得兩位惦記的,如果兩位沒什么事情的話,就請離開吧。”九叔看著韓歌和亂神兩人,直接就下了逐客令。這看上去很不禮貌,但是誰叫亂神乃是殺了幾萬人的絕世兇人呢?九叔可不想與這種兇殘的家伙打交道!
殺一人是罪,屠萬人為雄,屠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人殺得多了,鬼都得害怕你!
韓歌有點無奈的聳了聳肩,沒想到這些修道有層的人,看到亂神都是這樣反應。
“九叔,我們兩人真的沒什么惡意,純粹就是……”
“不用多說了,請吧!”九叔執(zhí)意請韓歌兩人離開。
“師兄,不必這樣吧……”四目道長出現來圓場了。
“閉嘴!我才幾年沒見你,卻不曾想你變得這樣不知道輕重,你知道什么是煞氣加身嗎?這種因果報應,你占是一點,都是麻煩事!我看見這種人,簡直恨不得理他幾公里遠,你竟然還敢往上湊?我看你是下輩子不想做人了!”九叔瞪向四目道長,怒其不爭的斥道。
四目道長一時有些訕訕,不敢說話,他從小就怕他這個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