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嫌煩
孟弦歌哪里顧得上自己身上的傷,連忙拍拍裴凌,著急的說道,“快去追俞神醫(yī),問他到底是不是……”
欲言又止。
孟弦歌突然意識到如果把事情告訴了裴凌,那他這個大嘴巴一定會讓整個軍營都知道。
到時候,俞清茗就會陷在水深火熱之中,不管她是男人是女人,軍營里面都會鬧一番的。
想到這里,孟弦歌搖搖頭,她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情,最起碼在這件事沒證明前要保守住。
畢竟她自己還沒有確定俞清茗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孟弦歌的話只說了一半,讓裴凌愣住了,他撓了撓頭問道,“弦歌,你剛才想對我說什么?”
“沒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沒你身上的傷重要,我這就帶你去治療傷勢?!迸崃璨还苋叨唬苯颖鹆嗣舷腋?,把她帶到了自己的營帳里面。
孟弦歌哪有力氣掙扎,而且她的確要治療一下,腦海里還被俞清茗的事情煩的亂成一團。
俞清茗臨走的時候知道孟弦歌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便提前在她騎的馬身上扎了一針,讓那匹馬暫時癱瘓,過了一個時辰自然會好。
一開始俞清茗認(rèn)為孟弦歌武藝高強不會受什么傷,沒想到失策了,她有點小愧疚,便差人送了金瘡藥過來。
裴凌接到金瘡藥愣了愣,“這是俞神醫(yī)讓你送過來的?他有沒有說其他的了,比如這藥的注意事項?”
小士兵搖了搖頭,“沒有說其他的,俞神醫(yī)就讓我把藥送過來?!?br/>
“好吧,你可以退下了。”
裴凌帶著藥走到了孟弦歌的面前,關(guān)切的看著孟弦歌身上的傷,嘆了一口氣,“你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
孟弦歌的雙眼空洞,根本聽不進(jìn)裴凌說的話。
裴凌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也沒打斷她的思緒,而是自顧自的給她上藥。
孟弦歌的皮還是挺厚實的,一般的女人要是受了這么嚴(yán)重的傷,一定會慘叫不已,然而她卻一點沒有影響。
裴凌忍不住問,“弦歌,你感覺不到疼嗎?難道是摔得太嚴(yán)重,把你的疼痛神經(jīng)給摔壞了……”
孟弦歌這次終于回他話了,“疼,能不疼嗎?”
“那你為什么看起來這么淡定,就好像沒有受傷?!?br/>
“難道疼一定要表現(xiàn)出來?我好歹是個將軍,在戰(zhàn)場上受了那么多傷,這點小傷算什么?何必弄得驚天動地泣鬼神的,能忍則忍,為將士們做榜樣?!?br/>
孟弦歌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部表情很自然,好像這些是她應(yīng)該承受的。
常人會覺得孟弦歌是個堅強能干的女強人,可是裴凌并不喜歡。
他目光心疼的看著孟弦歌,指尖輕輕撩起她耳邊的碎發(fā),“有時候疼可以說出來的,沒什么丟人的。我不是在你身邊嗎?我的肩膀可以給你靠的!有時候,女人不需要那么堅強?!?br/>
孟弦歌瞥了他一眼,神情很不自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當(dāng)女人依賴了這個男人,說不定就嫌煩了。反正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你!”
裴凌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拉著個臉說,“不要一桿子打死一船人,也有好男人的!就比如我,我要是愛上一個女人,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對她好,盡我所能,把我覺得好的,她覺得好的,都給她!”
孟弦歌被裴凌這些話說的更加不自在了,她又不傻,怎么不知道裴凌喜歡的女人就是她呢。
孟弦歌尷尬的咳了一聲,沒有立即說話,似乎不愿意提起這個話題。
裴凌一眼就看出來孟弦歌這是再一次婉拒了他,不過他也沒有氣餒,繼續(xù)幫孟弦歌擦藥。
“最近軍醫(yī)都挺忙的,我可能沒時間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估計我一直纏著你,你會嫌我煩,所以我得告訴你這些藥怎么擦,免得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連個藥都不會擦?!迸崃枵齼喊私?jīng)的說話。
這個時候的裴凌倒是挺讓人舒服的。
他這個人吊兒郎當(dāng)慣了,難得正經(jīng)一下給人很驚奇的感覺。
孟弦歌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清澈,心靈很干凈的感覺,可卻不知為何蒙上了一層暗暗的悲傷。
裴凌沒有注意到孟弦歌的眼神,他的眼里一直都是孟弦歌的傷口,生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孟弦歌。
裴凌不徐不疾的講著如何擦藥,孟弦歌卻一句話沒聽進(jìn)去,她的腦袋很亂,已經(jīng)接收不到任何訊息了。
擦完藥后,裴凌抬眸看著孟弦歌。
孟弦歌一直盯著裴凌,當(dāng)他抬頭的那一刻,她心中一驚,就好比長年平靜,波瀾不驚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頭,濺起水花,漣漪還在蕩漾。
孟弦歌知道自己完了,萬萬不能表現(xiàn)出心動的跡象,努力保持著淡定,依然盯著裴凌。
裴凌愣住,手在孟弦歌的眼前揮了揮,“看什么呢?”
孟弦歌沒反應(yīng),還是盯著他。
裴凌又問,“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摔傻了?看見我手指沒?”
孟弦歌這才裝作回過神的樣子,無辜的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呃,你原來是在發(fā)呆?”裴凌有些小失望,隨即又笑了笑,“你第一次盯著我看那么久呢,可惜是發(fā)呆,若不是的話,估計我今晚能激動的睡不著覺?!?br/>
孟弦歌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好看的?好了,我去訓(xùn)練士兵了?!?br/>
“不行!”裴凌一把抓住了孟弦歌,用著無比認(rèn)真的眼神說道,“你的傷不能動來動去的,躺在榻上好好的休養(yǎng),等到你傷好了再去訓(xùn)練也不遲。孟凡不是沒事嗎?這段時間就讓他去訓(xùn)練士兵?!?br/>
孟弦歌皺眉,“你怎么那么煩呢?我說我的傷沒事就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了解嗎?讓開?!?br/>
還以為裴凌要折騰一會,沒想到他直接讓路了。
這讓孟弦歌有些意外,不知為何,心頭好像空了一塊什么。
“那你去吧,注意傷口?!迸崃韬懿粯芬獾恼f。
孟弦歌扯了扯嘴角,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望著收拾藥箱的裴凌,艱難的開口,勉強了好久才擠出一句話,“其實吧,我也沒那么嫌你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