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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金主,宰人得加價
這混小子不要命了么!傷勢剛愈合就騎著馬到處跑,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嚴(yán)楚氣得大罵,騎著馬便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一直到了漠上,來來往往的全是商隊的痕跡,根本就無從辨認(rèn),最后也只好折了回來。
惜玉來到白樓是兩天前,來得太匆忙,只帶了一點水,食物根本就沒帶,到了綠洲可謂是狼狽至極,連白樓的人也差點沒認(rèn)出她來。
此時云慕白不在樓中,樓中做主的人換成了他的好友君長生,此人倒是很好相處,加上先前也見過多次,彼此都不陌生,仍是把她當(dāng)做白樓的二當(dāng)家來對待。
問起云慕白,君長生也是滿頭霧水,惜玉這才得知,原來就在自己離開后的幾天,云慕白忽然就消失了,沒有一點點的預(yù)兆,也沒有交待什么,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白樓中還起了一番風(fēng)波,君長生就在此時接管了白樓,一方面派人尋找云慕白,一邊又派了人去找惜玉。如此一來,惜玉的身份自然就被他們知道了,這也不足為奇,奇的是云慕白竟然失去了蹤跡,仿佛這世上跟本沒有這么一個人存在過一樣。
惜玉默默的聽著,腦海中浮現(xiàn)的竟是當(dāng)初在瀾滄江邊遇見的那名白袍祭司,隨即又搖了搖頭否認(rèn),那人修煉的術(shù)法簡直無人可以和他匹敵,若云慕白是他的話,當(dāng)初就不會敗在自己手下了。
見她想得出神,君長生便停下了敘述,等她回神后,才試探著道:“蕭姑娘,其實,你有沒有覺得其實我也不知該怎么說,總之你來了以后,慕白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而你離開后,他也隨著消失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惜玉搖頭否認(rèn),實在不知,自己心中也是滿腹疑惑,恐怕只有見到云慕白本人才能知道答案,眼下也顧不得這些,立即道明了來意,請白樓的人幫忙留意一下生人。
從漠上追過來以后,很快便失去了那人的蹤跡,惜玉索性懶得去尋找,直接快馬加鞭晝夜不停的趕路,讓白樓的人去找要比自己一個人找要保險得多,而起白樓的人對于沿途的商旅基本上都熟悉,有生人應(yīng)該很容辨認(rèn)出來。
白樓中還是一如既往,只有幾張生面孔,大半的人還是認(rèn)得他們這位‘蕭大爺’的。聽說惜玉回來,連已經(jīng)嫁了人的花姐都趕了回來,離開了幾月,絲毫不見她待人的那股子熱情有所減退,一進門就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在花姐眼里,白樓規(guī)矩雖然嚴(yán)謹(jǐn),可樓里的當(dāng)家們都是極好相處的人,一個個長得斯文秀氣,壓根兒就不像地頭蛇,倒像是書院的里學(xué)生。若是她見了他們殺人如麻的場面,不知還不會如此覺得。
休息了,惜玉總算是緩過勁來,腦海中卻一片混亂,實在理不出個頭緒來。比如師父究竟是奉命將城防圖送給回紇,還是自己通敵叛國了?還有舞劍又去了哪里?回來時曾派了人去接她,可都全都無功而返。
敦煌城中的內(nèi)應(yīng)會是誰、云慕白去了哪里太多太多的問題糾纏著她,吃一頓早飯的功夫,惜玉只覺頭疼得快要爆炸一般,轉(zhuǎn)念一想,這些事其實與自己毫無干系,何必再為難自己?話雖這么說,可終究還是放不下,人也沒了胃口,干脆放下飯碗去了云慕白住的樓中。
主人離去已久,可樓里依舊延續(xù)著主人在時的模樣,干凈得一塵不染,連樓中的美人也沒更換。惜玉巡視一遍,果然什么東西都在,主人仿佛真的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連那根他從不離身的白玉短笛也不曾帶走。
趁著屋中的美人沒注意,惜玉偷偷的將笛子收了起來,做賊的滋味兒真不好受,偷偷摸摸的怕被發(fā)現(xiàn),又假意四處查看了一遍后才出了屋子,美人溫順的欠身行禮,將客人送出了門外。
還沒等惜玉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白樓的手下便找了過來,滿臉焦急地稟道,“蕭大爺不好了,漠上來了一撥回紇人,又來了一撥關(guān)里人,雙方大鬧客棧,樓主已經(jīng)帶了人過去了?!?br/>
回紇人?難道是來接應(yīng)師父的?按理說回紇人來接應(yīng)的話是不會大張旗鼓的才是,師父是一個人來的漠上,那撥關(guān)里人又是誰?惜玉大步朝外走去,邊走邊想,忽地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的生人?”
伙計撓著腦袋瓜,使勁兒的想來想,才回道:“之前來了一隊商隊,當(dāng)中大半兒都是新面孔,有一慈眉善目的老頭子跟他們一道的,說是來漠上尋親的,往流沙寨那邊去了?!?br/>
惜玉霎時止住了腳步,仔細(xì)的琢磨了一遍伙計說的話。師父不可能會不易容,按理來說,混在商隊中的幾率會大一些,可獨立獨行又是他一向的習(xí)慣,只是師父的相貌與慈眉善目一詞八竿子也打不著吧。
愣了一瞬,惜玉才道:“你去客棧找樓主,讓他通知下一個客棧的人截住商隊,我去追那名老者?!痹捯袈湎聲r,人已經(jīng)走出了老遠(yuǎn)。目瞪口呆的伙計怔了半響,回了魂才追著大叫道:“蕭大爺,流沙寨的人與您有過節(jié),您自己當(dāng)心??!”
白樓中搜集了不少良駒,惜玉隨意挑了一匹出來,用披風(fēng)將自己照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便動身出發(fā),出了綠洲一路朝著西北方向追去,今日的風(fēng)并不大,沙子上的蹄印猶在。惜玉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若是普通的老者,哪里受得了長途顛簸之苦。
追到午后,風(fēng)漸漸大了起來,空氣中偶爾會飄著一陣黃沙,普通的風(fēng)根本就帶不起地上的沙子,除非是地上的沙子自己揚起。看來是近了,惜玉心道,快馬加鞭地朝著沙坡上狂奔而去。
翻過了綿延幾百里,縱貫成一線的沙坡后,前方豁然開朗,坡下立著不下三十余騎,看打扮是流沙寨的人。
當(dāng)初流沙寨屢屢犯事,云慕白便改了漠上的路線,在這里根本就沒建造客棧之類的,流沙寨的人又不敢打劫,大部分都散了,只留下一些頑固的還在堅守著陣地。
當(dāng)中的一騎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披風(fēng)下,寬大的帽子當(dāng)頭罩下來,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馬上只有披風(fēng)一般。等到坡上的人來到面前,幾十騎人同時拔刀相向,刀劍出鞘聲不絕于耳。
馬上的白衣客翻x下馬,絲毫不在意兩旁兇神惡煞的大漢,牽著馬兒來到那騎黑披風(fēng)跟前,霍地半跪于地,朗聲道:“弟子拜見師尊,通敵賣國一事天人共誅,請大家三思而后行。”
老者沒有任何動作,兩旁的人也似是根本沒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馬的其中一人啐了一口,恨聲道:“呸!兄弟們殺人如麻,早就該下地獄的了,可大爺現(xiàn)在不是還活得好好的么?少給爺來這一套,只要有銀子,讓爺挖自家的祖墳都成!”
這一起頭,旁邊的人紛紛附和,一人朝著黑袍人道:“金主,我們可只答應(yīng)帶你出沙漠,宰人可是要加價的。”看了當(dāng)中的白衣客,又道:“這小子可是白樓的二當(dāng)家,聽說來頭不小,功夫也不弱,一般的價錢兄弟們可不干。”
黑袍人仍是沒說話,只見寬大的披風(fēng)下一陣動彈,隨著便伸出一截枯枝一樣的手臂,瘦得皮包骨頭的手上遞出去一疊銀票。
旁邊的人見了大喜,急忙雙手接過,手指占了唾沫數(shù)了一遍,將銀票收進懷中后,又在手心吐了口唾沫,雙手搓了一下,吆喝道:“兄弟們,干活兒!”話音一落,幾十人立即朝著中間圍攏,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盯著當(dāng)中的白衣客,老者卻催馬退后幾步,站在一旁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后面的沙丘上霍地響起炸雷般的大吼,“陳皮狗,你小子有錢賺也不叫老子一聲!”眾人齊齊回頭看去,只見上面不知何時來了四五十人,當(dāng)中的一名大漢正咧著嘴大笑。
見眾人分神,惜玉趁機直起身子,單手撐在馬鞍上,一個縱躍彈跳而起,翻身跨在了馬背上時,手上多了一柄寒光四射的短劍,回身看去,見上面的人已經(jīng)下了沙丘。
為首那人身著天藍(lán)色的長袍,頭上戴著小帽,活脫脫的一副窮酸書生打扮,模樣倒也算是過得去,有了身旁那群橫眉斜眼的漢子陪襯,倒顯得此人玉樹臨風(fēng)。
惜玉只覺得眼熟,仔仔細(xì)細(xì)的盯著那人以及他身旁的人又看了一遍,幡然醒悟,這不是李大目么!
以前一群人邋里邋遢,整天胡子邋遢、蓬頭垢面的,穿的也是不倫不類,各種亂七八糟的獸皮拼成的衣服。如今這一改頭換面,到叫人覺得不習(xí)慣了。
“你小子想來分一杯羹?先問問大爺手上的砍山刀同不同意!”彪形大漢哼了一聲,根本沒將他看在眼里,對方雖然人多,但是武藝高的沒有幾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