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親吻在旁人看來沒什么,不過是小孩子向別人表示友好而已,就蒼弈來說,也是產(chǎn)生不了什么奇怪的想法的,但問題就在,蒼弈是肩負(fù)著攻略任務(wù)的。
他忽然想到,自己應(yīng)該放長目光。他一味地記著自己芯子里是成年人,反而忘記了如今自己正待在一具年少的身體里。所以說,未來的男主此時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蒼弈不由看看旁邊一身奶香的晏茗,他在心里默默地苦笑。
他還是不要胡思亂想好了,這么想下去,他會有一種不道德的詭異感覺。
掙扎了許久,孩子們最終停止了下來,他們也發(fā)現(xiàn)這個水潭并不深,這才不再鬧騰。
孩子們心有余悸,都警惕地看著那群活死人?;钏廊巳砩舷露及谏拿懿煌革L(fēng)的布料,周身充斥著一股死氣。他們不知從哪里拎出來一個巨大的黑色麻布袋。黑色布袋里好像裝滿了東西,沉甸甸的,就像酒糟老頭挺著的翩翩大腹。
死人臉解開扎緊袋口的布條,然后,他拎著布袋,把袋口對著水潭傾倒。接著一團(tuán)團(tuán)黑色的不明生物從袋子里鉆出來,直直地掉進(jìn)了水里。
這些生物大多是黑色的,也有些摻著雜亂的花色,它們或沉進(jìn)水里,或在水面上游動??辞辶诉@些東西,孩子們的尖叫聲就像被掐著嗓子刮出來的一樣,嘶啞,刺耳。
蒼弈眼睛銳利地很,在那些東西出來的時候就差不多看清了。鉆到水里的是深綠色的癩皮蛤蟆,皮膚上布滿疙瘩,偏偏還給人一種油光的視覺感受,而在水面上游動的是無數(shù)條盤曲的黑蛇,蛇皮色彩斑斕,看起來毒得很,邊劃水還邊吐著猩紅色的蛇信。
晏茗嚇得用手緊緊抓著蒼弈的胳膊,他咬緊嘴唇,呼吸急促,兩只眼睛怔怔地跟隨著那些丑陋的生物,硬生生地在蒼弈胳膊上掐出了一塊青紫。蒼弈鎖眉,沉下眼光,他從對方手里扯出自己的胳膊,說:“不過是些丑物,怕什么?”
晏茗咽了幾口唾沫,他緊張地說:“我…它們很惡心?!?br/>
“你不是女孩子?!鄙n弈打心眼里不喜歡這樣的人,明明是一個男孩子,偏偏一副女孩子的性情,膽小不說,連喜惡都那么相似。
“我,以后會變得很勇敢的。”晏茗倒也會察言觀色,他聽蒼弈語氣里摻雜了些許不耐,就立刻小心翼翼地討好對方,說出這句話來。
蒼弈當(dāng)然不會相信小孩子一時的信誓旦旦,他什么話也沒說,暗中動用內(nèi)力引來一條游曳的黑青色細(xì)蛇。
晏茗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條被引來的青蛇,他感到頭皮發(fā)麻,喉嚨堵塞,似乎連發(fā)聲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他想往后縮,后背卻被蒼弈伸出來的手禁錮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條蛇游得越來越近,那彎曲的身形就像是死亡的符號。
晏茗胡亂地會懂胳膊,撲打空氣。他的腿在水下不停晃動,拍擊出水花濺了蒼弈一身。
蒼弈從晏茗背后狠狠地拍了一掌,這掌混合著一些內(nèi)力,輸送到晏茗體內(nèi),幫助晏茗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的晏茗反而變得呆滯,他一晃神,就被蒼弈扔下了水。而此時,那條吐著紅信的青蛇已經(jīng)逼到了晏茗眼前,他一邊顧著抬頭呼吸空氣,一邊還要躲著青蛇,他感覺眼前一片昏天黑地,強(qiáng)烈的痛苦夾雜著恐懼,他的精神就快負(fù)荷不住這樣的打擊。
另外的那群孩子此刻也都與晏茗差不多,一麻袋成群的毒物被倒進(jìn)水潭,加之水潭原本就不大,很多孩子已經(jīng)不幸遭到毒物襲擊,臉上冒出黑氣,形容很快就枯槁下來。
那群活死人在倒完一袋毒物后,就退出去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不過,相信很多孩子寧愿他們永遠(yuǎn)都別再回來,應(yīng)為那往往意味著更大的痛苦的來臨。
有些孩子試圖在那群人退出去以后爬上岸躲一躲,但他們都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便
晏茗還在水潭里撲棱著,而蒼弈則站在一旁袖手旁觀。那群人一走,蒼弈就展開內(nèi)力護(hù)體了,所以此時的他完全不擔(dān)心那些蛤蟆和水蛇,至于這次的折磨,他想借此錘煉一下晏茗。別看那條水蛇一直圍繞著晏茗打轉(zhuǎn),有時甚至纏繞到了晏茗的身上,卻都是蒼弈暗中用內(nèi)力控制住的,看起來驚險非常,其實倒不至于產(chǎn)生什么傷害。
蒼弈不得不感嘆,神給他的武功心法還是很奇特的,竟然那么容易地就能外放出體,還具有吸引的能力,這在外人看來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晏茗掙扎了許久,好幾次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都能堪堪活下來,漸漸地,他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不再如開始那般害怕了,他甚至在想辦法停在水里,然后好好地與那條青蛇決一死戰(zhàn)。
蒼弈見時機(jī)差不多了,便運(yùn)起內(nèi)力,那條青蛇作勢飛撲向晏茗臉頰。
與此同時,蒼弈迅速靠上前,把那把匕首塞進(jìn)晏茗手里,握著對方的手,晏茗被動地抬手將匕首刺進(jìn)青蛇腹部,劃開一道很長的血口。
青蛇發(fā)出嘶鳴,還不待它繼續(xù)有所攻擊,那把匕首就緊接著砍斷了它的七寸之處。青蛇掙扎幾下,落盡水潭里。黑色的毒血噴了很高,蒼弈抱上晏茗,很快游離開來,周圍有些孩子不慎被毒血噴到,皮膚頓時腐爛,變成焦黑色,引得痛叫聲連綿起伏。
晏茗坐在蒼弈手臂上,大口喘氣,他激動地看看手里的匕首,然后伸出手,緊緊地環(huán)抱住蒼弈,“弈哥哥,謝謝你。”
小孩子軟綿綿的聲音回蕩在耳邊,蒼弈任由對方擁抱住,他面色沉靜,“你要面對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而今后,我不會再幫你?!?br/>
晏茗的身體僵硬住,但很快就放松下來,他輕輕地點頭,“嗯。弈哥哥以后不用管我了,我會勇敢?!?br/>
蒼弈不置可否。他把晏茗放下水潭,晏茗這會兒放松下來,他借助著浮力懸在水里,手里握著一把匕首,隨時注意周圍的動靜。
在那群活死人回來之前,晏茗確實解決了幾條黑蛇,他的臉頰愈發(fā)紅潤,眼睛里晶光閃閃。
這回,那群人抬著一只巨大的木桶進(jìn)來,木桶里的液體看起來濃稠無比,還散發(fā)出一陣陣惡臭味。
之后,死人臉揮揮手,他們就把那桶子液體倒進(jìn)了水潭。水潭原本奇寒的水溫詭異地開始加熱,甚至慢慢冒出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