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皓看出她的隱忍,知道問她她是不會說的,便將長袖往上一掀,傷痕累累,青紫色的傷痕一條條刺痛他的心。
是誰!敢如此傷她,他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蘇彤看到他此時冽凜的眸子,她知道自小大師兄就對她好,容不得別人欺負她半分。她怕他一時情緒失控,做出什么不當?shù)呐e動,趕緊將衣袖扯下。
“大師兄,只是一些小傷,無礙?!?br/>
無礙。都痛得直皺眉,還說無礙。
“是他打的?”他依舊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
蘇彤知道是瞞不過他了,只能點頭算是作答。
“那我便親手宰了他?!闭f到做到,他松開她的手,就要往太子府去。
“大師兄?!碧K彤跟在他身后將他拉住?!澳阆壤潇o點,小彤知道大師兄最疼小彤了,見不得別人欺負小彤,可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忘了師父讓我們來的目的,還有小彤的仇未報,若此時殺了他,小彤的仇要到何時才能得報。”
齊皓收住腳步,剛剛因為看到她身上的傷,氣昏過頭,小彤說得對,他們還有事情未完成,看來只能暫且先忍一忍。
“好,這筆賬且先記著,他日定要加倍討回?!彼е勒f道,隨后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遞到她手中,“這是大師兄自練的療傷藥,有很好的療效,你趕緊拿回去服用?!?br/>
“好?!碧K彤拿著藥趕緊離開。
這里是天子腳下,人多眼雜,萬一一個不小心被人發(fā)現(xiàn),那便會前功盡棄。
齊皓卻是郁悶了好一陣,今日好不容易見她一人出來,想和她說說話,誰料卻見她是一身傷。慕云峰,你等著,總有一天我齊皓會來親自取你項上人頭。
大師兄的藥要比慕云峰給的藥管用多了,一經(jīng)用上,不到天黑,身子便已好得利利索索。
晌午過后,宮里又傳來圣旨,晚膳時宮里會設(shè)接風(fēng)宴,讓宮里各位娘娘及各位親王,皇子攜女眷入宮,一起為突厥大使接風(fēng)洗塵。
慕云峰將突厥大使迎回皇宮后,便一直和王公大臣呆在宣政殿議事,一整日未再回府。
蘇彤讓成雙給自己簡單梳妝了一番。
“主子,今日去宮里參加宴會,那么多娘娘、女眷,您好歹也穿件艷麗些的衣裳,穿著這樣素凈,就不怕別人給比了下去。”成雙拿著一件青色長袍,站在那兒嘟嚕道。
這丫頭,平日里就怕她受一點委屈。她將長裙拿過來,自己穿上,“成雙,你也說了今日這宮里娘娘,女眷多了去,每個人都想把自己打扮得耀眼一些,生怕自己成了那顆不起眼的小草,所以本宮就不去湊這份熱鬧了?!?br/>
她遲早是要離開的,不會與這里的任何人有著任何的牽連,爭寵那些事還是留給別人好了,他是太子,以后會有很多很多的女人。青山、綠水、遍野花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些才是她向往的生活。
將腰帶打結(jié)系好,又理了理發(fā)鬢,這才喚成雙,“走吧?!?br/>
此時天色尚早,想著有幾日沒去中宮請安了,便往中宮方向走去。
“主子,我聽說突厥生性好斗,這皇帝曾招攬過幾次都未能如愿,這次怎么會突然前來拜訪,不知,會不會提出什么無理要求?!迸c她單獨相處時,成雙的這張嘴總是閑不下來。
“就算提出什么無理要求,也與你我二人無關(guān),我們何須操心別人的事。”
一句話讓成雙閉了嘴,想必她也覺得自己是個無趣的人,若不是師父讓她跟來,她也不會與自己日日為伴的吧。
成雙當真是知趣地不再說話,跟在她后面。
路過后花園,遠遠地便瞧見蘭貴妃坐在一處池子邊給金魚喂食,也是一身素色,蘇彤記得第一次見她是除夕,在中宮,她當時也是一身素色。如此重要的日子,其她的娘娘嬪妃都穿著喜慶,恨不得把花都掛滿身,只有她一人素色,坐在那兒不與任何人言談,她當時覺得此人有些不同,不免多瞧了兩眼,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碰到了。
她身后的一名婢女見蘇彤走過來,可能低聲對主子說了句,蘭貴妃放下手中的食盒,回過頭來看向她。
更。新c最☆快0上df酷$匠網(wǎng)
“臣妾晗月見過蘭貴妃。”蘇彤行禮。
蘭貴妃并未起身,點頭示意她起身,“太子妃,那日本宮見你身體不適,可有好些。”
“回貴妃娘娘的話,臣妾身子已好,多謝貴妃娘娘還一直掛念。”
“今晚皇上設(shè)了接風(fēng)宴,太子妃這是去赴宴,為何穿著如此素凈?”沒想到這世上還有與她一樣不喜穿著艷麗的人,不禁對她感覺親切了些,方才與她多說了兩句,平日里她難得開口說上一句。
“今晚的主角是使者,臣妾又何必去出風(fēng)頭?!?br/>
“你倒是看得透?!碧m貴妃起身,喚她身邊的婢女,“小綠,我們該回去了。”
“是,娘娘?!?br/>
蘭貴妃掠過她向遠處走去。
沒走兩步,蘇彤便聽見有人來尋蘭貴妃。
“蘭貴妃,可算找著您了,皇上讓奴才來問問娘娘是否已經(jīng)準備妥當?!笔歉吖穆曇?。
“高公公,本宮身體有些不適,想回宮去歇息去了,麻煩高公公去回皇上,本宮就不去了。”
“是。”高公公彎著身子送蘭貴妃離開。
蘇彤目送蘭貴妃離開,看著她的背影,落寞而又孤單,真是謎一般的女子,蘇彤不禁好奇起來,改日定要去她宮里拜訪她一下。
去中宮的時候,皇后正在梳妝。
“臣媳拜見母后?!?br/>
皇后正在瞧著銅鏡里那張妖艷的臉,從銅鏡里看著她一身青衣,不禁皺了下眉頭,“今日可是突厥使者前來,你怎可穿著如此素凈,是要讓鄰國小瞧了我大周嗎?!?br/>
“母后莫要生氣,母后是這后宮之主,這次突厥前來,仰慕的是父皇與母后的威儀,臣媳就算再打扮也不及母后的十分之一,所以想想也就不花這番心思,安靜地呆在一旁看著母后的威儀即可?!?br/>
這番話說得極好,說她這個皇后才是這次宴會的唯一女主角,把其她娘娘和嬪妃都給打壓了下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