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強大的墜落之勢讓卓飛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我卓飛龍一世英明,到頭來卻是這么個死法。他媽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那該死的女人,哎!岳陽兄,你如今在哪,我本想你要是死了我活著出去還能給你父母墳頭上柱香,可現(xiàn)在你下落不明,要是你還活著看到我的尸身可別忘了回去告訴我媳婦兒一聲,她跟我這些年也不容易,我這么兩手一撒就走了留她一個人在世上可怎么過?”卓飛龍看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一下想到自己的老婆兄弟不由得百感交集。
他閉了好一會兒眼,心理上和身體上都已經(jīng)做好了死的準(zhǔn)備,可這段距離好像就是沒緣由的長了起來,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你他媽的還是男人嗎,不到最后關(guān)頭你就認死了嗎,那還是卓飛龍?不如叫卓狗屁得了,想當(dāng)年那個子彈打不死,大刀砍不死,困難壓不死,沒飯餓不死,沒錢窮不死,沒女人想不死的卓飛龍呢?沒到最后時刻你就他娘的認栽了嗎!”想到這兒卓飛龍迅速的打亮了手電照了照周圍的情況,萬幸的是這棵通天神樹如此之高,要是矮了一點的話,這會兒他恐怕已經(jīng)摔得腦漿都崩裂出來了吧。
“真是天不亡我,這個距離讓我摔不死明擺著就是要給我一條生路啊!那通天神樹的枝杈離我不過一個多手臂的距離,要是想想辦法靠近點說不準(zhǔn)就能抓住那些樹杈了。”迅速的下落之勢讓卓飛龍來不及向別的辦法,只能盡力伸手夠著那些樹杈,他雖然用盡了全身力氣但還是沒能觸及半根樹杈,但他認定自己能脫得此劫,多次努力未果反而更激發(fā)了他的求生意識。他迅速抽出了包里的繩子,麻利的在一頭系上了一柄匕首向那樹杈擲去,迅猛的降落之勢讓他有關(guān)些失了準(zhǔn)頭,幾次努力后那系匕首的繩子終于掛在了樹杈上。
他緊緊抓著那繩子,繩子嘩嘩又降落了幾米后終于停了下來,這時卓飛龍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噶?,但他活過來了,重生的喜悅蔓延過他的全身,混了快半輩子的他突然發(fā)覺,即使人生有些時候再他媽的看不到生的希望也不能放棄,再咬牙堅持一會兒光明這不就來了嗎!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沒事了!我沒事了!想讓我死,沒那么容易,想讓我認栽,不可能!”想到這兒卓飛龍突然在黑暗中扯著嗓子嚎起來不知從哪聽來的一首歌,“我是無敵鐵金剛,鋼刀砍不了,子彈打不倒,殺得敵人沒處逃!”
“現(xiàn)在安全是安全了,不過現(xiàn)在只剩下我自己,還是想想辦法怎么出去吧,不行再順著這樹爬上去得了,可他媽的這樹那么高,又這么危險……媽呀,救命??!”卓飛龍思考的這幾秒,繩子突然“咔嚓”把那樹干墜斷了,他又鬼哭狼嚎的掉了下去。
“哈哈,哈哈,天意,天意啊,原來老天是讓我從樹上下來,在下面尋找出路,既然如此那我就單槍匹馬越過高山跨過大江去尋找屬于勞動人民的春天?!痹瓉砟抢K子斷裂后,卓飛龍嚇得是屁滾尿流,沒等反應(yīng)過來腳突然就著了地,這才知道他剛才距地面的距離不過也就一米多。
“哎喲喲,我是無敵鐵金剛,鋼刀砍不了,子彈打不倒,殺得敵人沒處逃!”黑暗中卓飛龍打亮了那個摔了幾次都沒有壞透的手電,扯開嗓子又嚎了起來。
他拿著手電四處照了照,近處靠著通天神樹的是一面墻,顯然已經(jīng)無法從那里逃出去,其他方位都是無窮盡的黑暗,黑得實在,黑得壓抑。
“在選擇面前踏定一條路就不要回頭,這個黑暗的岔路口,向左還是向右,面前是筆直的光明之途,而你為何卻猶豫的不邁出腳步?出發(fā)吧,不要回頭,選擇吧,沒人強求,把黑暗踩在腳底,把希望放回心口,踏著你選擇的道路一直一直走,直到盡頭!”這是卓飛龍與岳陽在赴新疆的途中不知在哪個城市的哪個車站還是哪個街道聽到的一首流行歌曲,在這個當(dāng)口突然就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他憑著記憶斷斷續(xù)續(xù)的哼了出來。“這時候想起這歌來,這不明擺著老天讓我選擇正前方這條羅馬大道嗎,我就卯足了勁向前沖就是了,成,咱就走這路了?!?br/>
卓飛龍摸了摸背上的包袱還結(jié)結(jié)實實的綁在那兒,從包里又抽出了那柄短刀,喝了幾口水打起精神向前走了出去。
“哎喲我的媽,這黑屋子似的建得地方倒是不小,瞅瞅地磚鋪得這仔細,城里那大戶的房子也沒這么個排場,等我從這里撈幾件值錢的玩意兒回去也蓋他媽的這么個大房子?!弊匡w龍嘮嘮叨叨的向前走去,空蕩蕩的的地窟里靜得出奇,他甚至聽到了自己聲音被一**的蕩了回來。
“我是無敵鐵金剛,我不怕鬼,這沒有鬼,你們要是有不怕死的就上來試試,看我不打得你們滿地找牙!”卓飛龍在這無盡的黑暗中心早就不安起來,他握著那柄短刀強壓著那股不安的情緒向前走去。
“什么東西,是人是鬼,再不吱聲我可就不客氣了?!弊匡w龍手電光的盡頭出現(xiàn)了幾個黑影,他馬上就停了下來?!拔梗陆o我裝神弄鬼,我卓飛龍這輩子見的鬼多了,對付你們幾個兔崽子是綽綽有余,識相的快給我讓開!”他站在原地舉著短刀沖那幾個黑影喊道。
沒有任何動靜,卓飛龍的手心滲出了汗水,握刀的位置粘膩膩的,他向后挪了挪步子準(zhǔn)備開溜。
“你他媽的怎么又犯傻了,幻覺,這是他媽的幻覺,你忘了剛才那個女人是怎么用幻覺把你拖下樹了嗎?”卓飛龍想到這兒,總算是把自己安慰下了,騰出手來在棉襖上抹了抹手心的濕汗,握起短刀又向前走了去。
手電光下映出了三個人形,他們跪倒在地,額頭貼到了地面上似是在祭拜著什么,“幻覺,這是幻覺,不用理會,走過去就是了?!弊匡w龍離那三個人形越來越近,手電光又映出了后面幾具如此跪拜人形,他們的額頭都緊貼著地面似乎十分虔誠。卓飛龍雖一直安慰自己是幻覺,但如此詭異寂靜的氣氛,還是讓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卓飛龍錯亂的步子踏在一具跪在地上的人體,一下被絆倒了,他的手電落在后面的一具人體前,他清楚地看見那人的頭慢慢地抬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