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氣氛尤為凝重,得知他們在路上被人用劣質(zhì)的短箭伏擊,左長老憤怒的幾乎要掀桌:“豈有此理,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門派干的,非把他們的皮撕下不可!”
“青龍,你當(dāng)時在場,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沒有?”右長老還有些理智,他不相信其他門派敢有這么大膽子,除了青銅門。
青龍遺憾的搖搖頭:“當(dāng)時距離并不近,屬下沒有看清楚!”
“媽的!”左長老第一次爆粗口,教主被人用箭逼到馬車底下,這種侮辱于比殺了他們還要嚴(yán)重。
周雅冬不動聲色的看著大家,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朱雀輕聲道:“教主,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江湖門派眾多,敢這么做的,必定是大門派!”周雅冬開口道。
其余人點點頭,他們也是這么想的。
“暗箭傷人這種事,一向都是黑道上慣用的手段!”玄武護(hù)法補(bǔ)充道。
“黑道的大門派只有鳳凰山,跟青銅門了!以屬下之見,鳳凰山一般都用毒殺人,放冷箭這種事他們不屑做。青銅門雖然與我們不和,可也不至于用那么低劣的手段,再說了,青龍僅用一塊令牌就將敵人喝退了,可見對方并不強(qiáng)大!”玄武護(hù)法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會不會是自己人干的!”白虎道。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雀身上,因為他曾經(jīng)就是凌國的奸細(xì),朱雀被看的后頸汗毛直豎:“你們看我干什么?”
周雅冬連忙制止住:“不要內(nèi)杠,我相信朱雀不會的!”
聽她這么一說,朱雀明顯松了口氣:“謝教主信任?!?br/>
“你有什么看法?”周雅冬問道。
“屬下也想過是否是自己人干的!畢竟……”朱雀抬起頭,逐一看過去:“圣壇并不僅有我一個內(nèi)線!”
這一點周雅冬也曾想過,但因為想盡快逃離凌國,所以并沒有徹查,如今圣壇已經(jīng)安穩(wěn)下來,是時候該清一清門戶了。
其余幾位護(hù)法相互看了看,白虎性格火爆,立刻跳起來:“別看我,我不可能是內(nèi)線的?!?br/>
“又沒說是你,激動什么,我還沒說話呢!”玄武涼涼道。
“別吵?!庇易o(hù)法冷哼一聲,下面瞬間安靜下來,右長老連忙看向周雅冬:“教主,屬下之見,應(yīng)該召集八位堂主來問話!”
“沒錯,把堂主們都聚集起來,到時候誰說話比較叼,就認(rèn)定是誰干的!”周雅冬拍案而起。
她這舉動把幾人嚇了一大跳,好在青龍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逐漸轉(zhuǎn)變的教主,他冷靜道:“那該以什么名義呢?”
八大堂主皆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一下子全召回來,沒有一個靠譜的名義,恐怕會打草驚蛇。
“用什么名義啊?共襄善舉?”白虎護(hù)法說完就有點后悔了,他們圣壇哪里做過什么善事?
周雅冬搖頭:“有沒有叼一點的?”
“叼?”
“呃,就是名號響亮一些的!”周雅冬連忙解釋。
“那干脆叫圣壇英雄大會?”朱雀右拳落在左掌心上。
“還英雄個屁啊,直接說圣壇危及,要堂主們回來護(hù)教吧!”右長老不耐煩道。
“唉,這個不錯啊,若是堂主們收到消息后不敢回來,那么一定就是兇手!”玄武護(hù)法極為贊同。
“就這么說了,要他們五天之內(nèi)爬都要給我爬回來!”周雅冬用力拍了下桌子。
“是!”
……
次日清晨,老皇帝在睡夢之中,被周雅冬吵醒,披了件外衣踉踉蹌蹌的被她拉著跑。
“哎呦呦,我的心肝,跑那么快,寡人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噓噓,陛下,小聲一點哦,別吵到其他人休息!”周雅冬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路過厲凰的房間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皇帝也學(xué)著她,躡手躡腳的穿過去。
等到了外頭,皇帝才開口問道:“這么一大早,帶寡人出來做什么?”
解藥石存放在地宮下面,而且那地方又是圣壇的禁地,她怕太多人知道,所以才不得不一大早帶皇帝前來解毒。
披著霞衣,皇帝在她的帶領(lǐng)下,順利進(jìn)入地宮,兩位長老都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到皇帝連忙笑吟吟的沖上去問好。
“啊哈哈哈,親家公,您來了,正好一起吃早飯!”
皇帝環(huán)顧四周,心里又樂了,這恐怕就是圣壇的老巢了吧。眼前這兩位若猜得不錯恐怕就是圣壇長老。
“冬兒,你們家吃早飯,都是在這兒?”皇帝揶揄道。
饒她演戲多年,也有詞窮的時候,但誰讓解藥石存放在地宮里呢?
“呵呵,是啊是??!這是我們順風(fēng)鏢局的傳統(tǒng),早飯在地下吃?!敝苎哦仓^皮說瞎話,說完臉頰火辣辣的紅,她好像一直都在騙人。
皇帝看穿卻不揭穿,慈祥的跟兩位長老問好:“這兩位是……”
“是我伯父,我父親去的早,兩位伯父一直照顧我!鏢局的生意也都是他們在幫我打理?!?br/>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皇帝慈眉善目的看向他二人:“多謝二位照顧周全。”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二位長老含含糊糊的回答道,順便斜了一眼周雅冬,這次又不知道教主在搞什么名堂,居然把厲國的皇帝給招來了。
周雅冬連忙招呼皇帝先去用膳。
吃完了早飯,皇帝開始跟兩位長老商量大事了:“兩位親家,按照規(guī)矩,在下應(yīng)該早就來拜訪了?!?br/>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
“是這樣的。”老皇帝看向一旁埋頭喝湯的某女:“我準(zhǔn)備讓你們的侄女當(dāng)我的兒媳婦?!?br/>
兩位長老倒抽一口涼氣,目光瞬間變成驚悚,周雅冬一想,糟糕,忘記跟長老說這件事了。
“呃……麻煩您再說一遍!”
皇帝道:“你們的侄女兒,現(xiàn)在是我的兒媳婦!”
只聽左長老手里的茶杯嘎嘎作響,右長老臉上的肌肉抽搐著,這簡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教主居然要嫁給厲國的皇子。
“兩位親家公,你們別擔(dān)心,我一定會善待我這位兒媳婦的?!被实坌Σ[瞇道。
“小侄女,你可想好了?”左長老滿臉復(fù)雜的看向周雅冬,圣壇雖然不禁止教主成親,但也要找個安全的人啊,厲國皇室與他們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萬一被人揭發(fā)出來,她怕是性命不保啊。
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上,周雅冬能說什么?只得僵硬著脖子點頭:“想好了?!?br/>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么聘禮就是這個了!”皇帝忽然從衣服內(nèi)層掏出一塊金牌。
周雅冬跟兩位長老伸頭一看,頓時冷汗直飆。
免死金牌?
皇帝忽然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有個這個東西,誰都不敢碰你。”
左右兩位長老詫異的對視了一眼,趕忙站在了周雅冬的身后。
看來皇帝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周雅冬吞了吞口水,伸手拿著那面金牌,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要說什么,喉嚨里像堵了一塊棉布,哽的她渾身難受。
“父皇……”
“你一進(jìn)宮,寡人就知道你是亂世冬!”皇帝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周雅冬渾身一顫,連忙站起來跪在皇帝腳下,兩位長老呆愣了一下,教主以前進(jìn)宮,都是被逼迫跪拜,而今天這樣主動,卻是頭一次。
“但是寡人,并不討厭你!”
周雅冬驚訝的抬起頭:“可是我……”
皇帝抬手制止了她:“聽寡人說完。”
周雅冬低下頭,不說話了。
“老四的心性寡人最了解,認(rèn)定了就不會改變。他曾與寡人說過,在回來的路上與你同舟共濟(jì),你甚至為了他被人打到重傷,寡人不是刻薄的父親,你能這樣為我的兒子,我這個老父親又怎能從中作梗呢?”
“父皇……”周雅冬的臉再次傳來火辣辣的熱,如果皇帝知道她跟厲熙瞳是假的,還不氣的吐血?
“你也有你的難處,寡人都知道!”皇帝伸手扶她起來,然后又招手讓兩位長老一同坐下:“你們將圣壇布置成這樣,就是怕被寡人懷疑對嗎?”
左長老嘆口氣:“陛下明察秋毫,這也是我們教主的一番苦心!”
“若寡人猜的不錯,你們這么做,一定還有其他原因!”
右長老眼前一亮,心想,這個皇帝果然不簡單。
周雅冬也不想隱瞞了:“父皇,其實我把你騙過來,是為了解除身上的蠱毒?!?br/>
“這是怎么回事?”老皇帝愣了一下。
周雅冬點點頭:“厲熙瞳怕您憂心,所以沒有告訴你,您的病并非身子弱,而是被蠱毒侵蝕后造成的?!?br/>
皇帝一時沒有回過神,左長老連忙上前道:“陛下,解藥正巧在我們圣壇,所以教主才如此的煞費(fèi)苦心,希望您能體諒!”
“事不宜遲,還是先解毒吧!”右長老提醒道。
在兩位長老的帶領(lǐng)下,幾人輾轉(zhuǎn)來到地宮的最底層,那里果然有一塊巨大的巖石,顏色呈半透明的橘黃色,用鐵鏈鎖著,用肉眼可以看到石頭四周散發(fā)的氣體。
“只需躺在石頭上一炷香就可以了!”右長老道。
“就這么簡單?”皇帝一臉的霧水。
左長老點點頭:“就這么簡單!”
“呃,父皇,你躺上去試試吧!”周雅冬覺得十分匪夷所思,但是看左右兩位長老的樣子,好像那塊石頭真的蠻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