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北周長公主李長生離去,鐘鳴回轉(zhuǎn)過身來時,只見陳不臣已然是飄然而去,似是不想再在此地多做逗留。
只聽凌空中傳來聲音:“風雪神廟,有一故人??扇ヌ酵?。”
鐘鳴聞聲,心下一動,喃喃自語:“故人?”
聯(lián)想到在連家堡時,自己才與這陳不臣初見,能被其喚為自己故人的人不多。難道是陳青璇那妮子與曹子昂那小子?鐘鳴心中如此想著。
想著的同時只見那有著曼妙身姿、蒙著面紗的紫衣女子邁著蓮步,俏生生的來到鐘鳴的身前。對著鐘鳴道:“世子可還記得這拒北城內(nèi)初遇時,我對獅子您說的話?”
鐘鳴經(jīng)這提醒,眉頭一挑:“姑娘當日可是說要幫鐘鳴除掉林蒼生?”
籃子衣裙女子鄂首:“此行卻未想到那林蒼生身旁有那金銀二老相助。如今那金銀二老已死,倒是一個機會?!?br/>
鐘鳴搖頭,制止了藍紫衣裙女子的想法:“望姑娘你慎行,你為太凰居弟子,身份在當日被太多人知曉。一旦林蒼生死在這拒北城內(nèi),很難不被朝廷懷疑?!?br/>
藍紫衣群女子暗惱:難道就這樣輕易的放過那折辱我的人?
鐘鳴見此,眼神明亮:“太凰居雖有琴絕坐鎮(zhèn),但是也擋不住北周的萬人鐵騎!”
說到此處,鐘鳴眼神一凌:“且不要小瞧了當今的朝廷,更不要小瞧了那坐在北周皇庭
,俯瞰天下的那人!”
思及此,鐘鳴不由憶起在哪雪窟內(nèi)曾照過面的殷拙愚。此人之強,應是不下于琴絕。
也不知曉其出自哪里,與北周皇室又是何等的關系?
藍紫衣裙女子聞言陷入沉默,隨后便是整理心情,向著鐘鳴告別而去。此行目的雖不說完美,但也是有所收獲,至少明了了很多人的立場,也便于以后太凰局選擇站位的方向。
回頭看了眼正駐足目送的鐘鳴,藍紫衣裙女子,也就是青城山的藍家小姐藍蝶衣,露于面上上的靈動雙眸一黯,也不知道再見面是敵還是友。
與袁大山等人一一寒暄而過后,鐘鳴望著眼前身形魁梧的陶明淵與那秦副將,執(zhí)禮道:“鐘鳴謝過陶兄與秦伯父相助?!?br/>
秦副將搖了搖頭,示意不用行此禮。
而一旁的陶明淵則是一把來到鐘鳴身前,拍掉鐘鳴交叉執(zhí)禮的雙手:“你知道我陶明淵一介武人,只喜軍中禮節(jié),最不喜這繁文縟節(jié)?!?br/>
鐘鳴一笑,收起作態(tài),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這拒北城?”
不等陶明淵告與,一旁的秦副將便是說道:“稟世子,此乃將軍所告知,要我與少將軍一同前來助拳,至于將軍又是從何處得知,我與少將軍也是不知。只是沒想到來了后,倒是沒有幫上什么忙?!?br/>
鐘鳴搖頭:“秦伯父能夠拖住那媒婆,已是幫了鐘鳴許多。”
秦副將聽此慚愧的搖了搖頭。
這時只聽陶明淵開口:“鐘鳴,此番可愿意隨我與秦叔前往東境營地?”
鐘鳴沉吟片刻后便是回絕:“此番北上,定是要盡快尋得我大哥才是。要不然我怕動輒有變,悔之晚矣?!?br/>
陶明淵與秦副將對視一眼。隨后說道:“你大哥鐘破虜帶領的大雪龍騎已然在這北原消失很久。無人知曉其下落,你這漫無目的的找尋,也不知道要搜尋到何時何地!”
“況且如今你已暴露敵前,身在北原的消息已然走漏。前有北莽王庭虎狼環(huán)視,后有林蒼生虎視眈眈。實在是太過危險!”
鐘鳴卻是毫不在意,兀自一笑:“不怕消息走漏,就怕我在北原的消息傳不出去。我大哥在北原經(jīng)營數(shù)年,不可能沒有安插耳目,這也許也是我兄弟二人,時隔多年能夠再相聚的契機?!?br/>
陶明淵望著神采四溢的鐘鳴,不由哼聲:“你鐘家的男兒,真是喜歡與危險為伍。既然你心意已決,我等也不勉強。東境軍務繁雜,我與秦叔也不可能在這久留,此間事情已了,那我等也就先行離去了?!?br/>
離去前,陶明淵深深地看了鐘鳴一眼。道:“可不要就這么容易的死在了他人手上!別忘了你我的賭約。那東蠻十八國,再予我數(shù)年時間便可踏上征程!”
鐘鳴聞言不由一笑,看著眼前人去樓空,心中思量:“宏圖霸業(yè)的賭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