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人骨拼成的項鏈懸掛在密室四周的墻壁上。直接從石墻上開出鑿出的簡易壁柜里,則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器皿和瓶罐。里面盛放著像是用來做毒藥實驗的不明液體。冷魔是從位于密室中央的石棺里爬出來的,石棺的四個角上各插著四個面貌猙獰的骷髏頭。地面刻有巨大的圓形魔法陣。
亞蘭與米拉亞將整間密室徹底搜索了一遍,卻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看來還真是一無所獲呢!”亞蘭有些氣餒垂下了頭。
“我想冷魔的出現(xiàn)恐怕只是個巧合罷了。亞蘭少爺,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要是讓陛下發(fā)覺您不見蹤影,真不知道會急成什么樣子。”米拉婭恰到好處地打出了親情牌。
在米拉婭的再三勸說下,亞蘭終于放棄尋找證據(jù)的念頭。也許大祭司只是碰巧在撿到一個被冰封的冷魔,爾后就把它當做研究對象,藏在自己的洞窟中的吧。亞蘭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得太多了。
“好的,我們走吧!”決定動身的亞蘭臉上難掩失望的表情。正當兩人起腳離開之際,亞蘭不小心碰到了插在尖矛上的一個骷髏頭。本該滾落到地上的頭骨,卻只是微微偏轉(zhuǎn)了一下方向。這個微小的細節(jié),立刻引起了亞蘭的注意。
“等等,米拉婭!”亞蘭試圖抓起那顆奇怪的頭骨,但似乎有股力量牢牢地將其固定原地。亞蘭嘗試著逆時針轉(zhuǎn)動,頭骨馬上發(fā)出咯吱咯吱,像是機關(guān)啟動時發(fā)出的聲響。
緊接著,石棺的底層從左右兩邊分開了,露出一個暗閣來。一個鑲嵌著金邊的橢圓形物體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
“這是什么東西!”亞蘭的眼中放出異樣的神色,就像見到財寶的盜墓賊那樣高興。
“看樣子像是個護身符?!泵桌瓔I小心翼翼地把那件神秘的物品從暗閣中取了出來。巴掌大小的護符握在手里有種沉甸甸感覺,雖然綻放出與金子一樣的光彩,但明顯與黃金一類的俗氣金屬有著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這東西上還寫有文字呢?!泵桌瓔I瞇起眼睛,仔細辨認著刻在護身符上的內(nèi)容??上切┤珧蝌桨阃嵬崤づさ淖舟E,米拉婭一個字也不認得。
“快讓我看看。”亞蘭迫不及待地從米拉婭手中搶過了護身符。但就在手指碰到護符的瞬間,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從護符中射出。強烈的光芒猛然膨脹,立刻就覆蓋了整間密室。
爾后光芒又迅速地消退下去,在金色光芒完全熄滅前的一刻,一座由光影構(gòu)筑的雄偉神殿模型,浮現(xiàn)在亞蘭與米拉婭的眼前。
“這是什么……”手足無措的亞蘭被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幻影給嚇呆了。
然而神殿的幻象只停頓了一秒鐘就徹底消失了。一切又恢復(fù)到原來的面貌。
“你也看到了嗎?米拉婭?!眮喬m揉了揉眼睛,剛才的那一幕恍如夢境般奇幻。
雙眉緊鎖的銀發(fā)少女,微微點了點頭。
“總覺得那座神殿像是在那里見過。卻記不起來了?!眮喬m揪著頭發(fā),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真可惜,要是我能看懂這上面寫的文字就好了?!?br/>
亞蘭無奈地朝米拉婭苦笑道。雖說自己受過非常嚴格的貴族式教育,但結(jié)果竟然與沒讀幾天書的米拉婭一樣,完全弄不懂這些符號的意思。
“亞蘭少爺,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護身符的設(shè)計風格與邪骨部落完全不搭調(diào)嗎。我想這件物品的原主人,應(yīng)該不是大祭司本人?!?br/>
米拉婭的猜想是有根據(jù)的。絕嶺長城以外,是一片未經(jīng)開發(fā)蠻荒之地。無論是野蠻城寨,還是邪骨部落,其文明程度僅停留在相對原始的石器時代。從他們所拿的粗糙簡陋的武器裝備就可以看出,這兩個種族在手工制造業(yè)方面是多么的落后。想要做出如此精美的護身符幾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務(wù)。
“嗯,單從制作工藝來看,的確不像是出自蠻族之手。”亞蘭細細端詳起這個橢圓形的護身符來。位于護身符中心是一個呈漩渦狀的古怪圖案,從這些古老的文字上,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
從拿到這枚護身符起,亞蘭就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彌漫在洞穴里的陰邪之氣,也比之前消散了不少。
“這東西肯定有暗藏什么玄機。不然大祭司那個老狐貍不會這么小心地把它藏起來。”
亞蘭將神秘的護身符收入懷中。既然一時半會兒破解不了護符上的秘密,索性不如帶回去慢慢研究。
總算是沒有空手而歸的亞蘭與米拉婭從白骨洞穴中出來時,天色已經(jīng)放亮。一小隊野蠻人正匆匆朝兩人所在的方向趕來。通風報信并不是身受重傷的大祭司,而是等候在洞口的男巫師和他的活祭。野蠻人此刻還不知道,白骨大陣已被他們倆給破壞,大祭司也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米拉婭,快過來抱住我的腰。”亞蘭站在峭壁的邊緣,向身邊的侍女說道。
“亞蘭少爺,你準備干什么?”米拉婭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從身后緊緊抱住了亞蘭。
“抱緊了,我們要抄近道啰?!眮喬m把風之神刃握在手中,他們倆腳底升起了一團急速旋轉(zhuǎn)的氣流。亞蘭憋足了一口氣,趕在野蠻人之前,縱身一躍。在風元素的幫助下,亞蘭和米拉婭就好像兩根輕飄飄的羽毛,緩緩落到了數(shù)百米遠的山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