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繞著三個寶寶走了好一會兒,然后,又低下頭去,用豹頭靠近了小寶寶的臉——葉漉漉的心跳像是要爆開!
黑豹又長又粗的胡須都掃在寶寶柔嫩的臉上,它低頭嗅了嗅寶寶,眼里掠過一道驚異,像對寶寶們的氣息果然感興趣似的。
爾后頓了頓,又繞著寶寶們走了兩圈,就停了下來,頭一轉(zhuǎn),看著葉漉漉和管池北兩人。
黑豹縱身一躍,跳下了炕,穩(wěn)穩(wěn)地落在地上。
果然是悄無聲息!
大自然動物的天賦真是太厲害了!
黑豹終于到了兩人身邊,尤其是管池北,它仰著頭,仿佛發(fā)出金光的明黃眼瞳,由下往上地看了管池北半晌。
這姿態(tài),居然好像還有點乖巧。
此刻葉漉漉可以確認(rèn),這黑豹好像是真的無惡意了。
盯著管池北看了幾瞬,黑豹開始動了起來,尾巴一掃一掃,好像充滿了好奇,又繞著兩人走了起來。
眼里閃著精光,黑黑的鼻頭極細(xì)微地不時聳動兩下,刻錄著兩人的氣味。
葉漉漉“砰砰砰”直跳的心逐漸的變得規(guī)律平緩,她甚至有了些心力,轉(zhuǎn)頭去看著黑豹移動,目光忍不住落在黑豹近在眼前的流暢身體上。
……講真,一般情況下,沒有這樣近距離觀察一只黑豹的機(jī)會。
別的葉漉漉這幾瞬看不清,但能看到,黑豹背上的肌理輪廓,十分的清晰順暢,它的皮毛是真的漂亮,不知道是該純黑的毛發(fā)顏色相關(guān),還是黑豹捕了得,吃得好,它的整張皮毛如同綢緞,又滑又亮,表面甚至能顯現(xiàn)光澤,黑豹沒動一下,都有不可言喻的美感。
管池北擁著她,面色平靜,也沒有動,他也想看看這只黑豹還想做什么,是單純只是跟上他,圓了興趣,還是想怎樣?
黑豹繞著兩人走了幾圈以后,就抬腳走開了,居然在屋里很自若地游逛了起來,走來走去!
葉漉漉緊繃的脊背松了松,怎么感覺這黑豹開始自動進(jìn)入了友好階段?
真當(dāng)他們一家是仁善的友人,又對人類的住處很新奇,所以來看看他們家嗎?
黑豹還真是。
它在屋里悠然自得地走了好一陣,寶寶們則竟然開心得拍起了手掌。黑豹將屋里前前后后都看遍了,眼里閃著趣味,之后再度走到了管池北的身前。
黑色的鼻頭往他身上嗅嗅。
同樣也離葉漉漉很近。然后葉漉漉就親眼看到,管池北頓了一下,似是想了想,然后下一秒,緩慢地伸出了手掌,向黑豹而去……
他的動作很緩又很靜,大概是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黑豹原本警惕地瞳孔一豎,流暢美感但其實極具危險性和兇悍的身軀往后一繃。
嚇得葉漉漉指尖驟然一縮,握緊了管池北的十指。
管池北想干什么?。?br/>
這么大膽想試著跟黑豹互動嗎?
但黑豹終究是野性的,這樣做有一定風(fēng)險,要不還是不要碰保險些……
葉漉漉一個現(xiàn)代人,對這種野獸,始終存在著忌憚。
她也不知道管池北身上有混著神力的陰冥氣息。
管池北的手掌也頓了一頓,讓黑豹知道他沒有強(qiáng)行的惡意,等黑豹的情緒定了下來,而黑豹金色的雙瞳稍警惕地看著他,卻仍沒有走開,管池北重新又試著伸出去手……
爾后輕輕落在了黑豹的頭頂。
管池北試著輕緩地摸了摸黑豹的頭。
葉漉漉雙眼瞪大,內(nèi)心冒出無數(shù)個李佳一琦的“OMG”!不是吧,這是真實的嗎?!管池北竟然摸到了黑豹的頭!
她不清楚的是,管池北一邊有意地釋放出了些陰氣,緩慢地安撫著黑豹,讓它情緒穩(wěn)定,一邊又很和緩地摸著黑豹的頭。
手感確實很不錯!
野生的猛獸,居然皮毛也不糙,反而摸上去滑滑的,帶著絲絲涼感。
果然吃生骨肉的貓科動物毛發(fā)就是不一樣?。ɡ橡B(yǎng)貓人了)
葉漉漉竟這么懷著驚異的心態(tài),看管池北伸出手臂,擼了一會兒黑豹。
黑豹也養(yǎng)著頭,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享受和愉悅,但眼瞳微微瞇著,在看管池北,看上去沒有情愿也沒有不情愿。
過了一會兒,黑豹就后退了一步,不讓管池北再摸了。
管池北摸它的這一小會兒,跟黑豹更熟悉了一點。
黑豹被人類摸了頭,已是最極限的接觸,它一雙金色的瞳看了兩人一眼,跟著好像今晚造訪,快到了時間似的,一轉(zhuǎn)身,往窗口直接一躍。
連炕都不用再上。
一個躍起直接跳出了窗戶,這彈跳能力……
葉漉漉透過夜色什么都看不到,外面也一點聲響都沒有傳來,黑豹就已經(jīng)跳出了屋子,也離開了管家。
黑豹好像是來玩夠了,然后走了。
危機(jī)解除。
葉漉漉看著窗外送了一大口氣,夜里的寒意一陣陣漫進(jìn)來,炕上的寶寶們還活躍得很,好在幾個寶寶也天生很抗凍,這才沒事!
葉漉漉眼神看過三個寶寶面色依然紅潤,模樣都沒有變過,才稍稍放了心。緊接著……完全將她籠罩抱在懷里的管池北,存在感就像陡然拔高了起來。
葉漉漉渾身的感覺一收緊。
想起來了……剛剛她太過驚懼腿軟,管池北扶住了她,因為慣性將她擁進(jìn)懷里,還有那些低沉平緩的勸慰……
剛剛情況緊急還沒發(fā)覺,現(xiàn)在平復(fù)了下來,那可就……
兩人還十指緊扣著,管池北先握住她的手讓她的情緒鎮(zhèn)靜,她張開手指緊扣上去的。
葉漉漉身上的毛孔仿佛都張開了,指尖發(fā)涼,心跳飆升到最激烈的程度。葉漉漉呼吸稍稍一窒,用若無其事的聲音說:
“謝謝你穩(wěn)住了我……沒事了,方才嚇?biāo)牢伊?。?br/>
若有若無的意味縈繞在身側(cè)。
管池北并沒有立即將她放開。
葉漉漉心里一凜,周身的一切時間畫面仿佛都放慢了似的,她腦里在想,會維持這個姿勢多久。
過了一會兒,又像是幾個眨眼,但中間的間隔和停留是很明顯的。
管池北放開了她,他手掌和懷抱的溫度都如常,聲線也低緩如常,話音響在她的耳后,一聲低沉的震動:“嗯……不用謝。”
莫名的。
葉漉漉覺得,“不用謝”這個三字,表面那么生疏,眼下聽起來,卻有股驚心動魄的勁兒……可以說這是帶勁兒,或者用一個表面簡單的詞:性感。
他們一個謝,一個不用謝,也是夠好笑的。
聽著好像陌生客氣極了。
但偏偏其實根本不是這么回事兒,甚至是相反……
糟了。
葉漉漉站在那兒,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愈演愈烈。
管池北……真是個樸實的山里漢嗎?
太帶勁兒了媽耶,她越來越有心動的感覺了。
窗戶紙被黑豹破開,雖然寶寶們體質(zhì)比較耐寒,但也不能就這樣敞開著過一晚上。
好在管池北在,他轉(zhuǎn)身去拿了新的窗紙進(jìn)來,當(dāng)即動手糊上了。
這么晚了,確實有點麻煩,但也沒辦法,葉漉漉的屋里頭一次點燈到那么晚——管池北也頭一次這么晚了也還在她屋里。
等搞定了一切,可以如常躺下后,已經(jīng)是凌晨了。
··
第二日早上,全村人都起得很早,但也沒有做各家的事,而是全都緊急聚在了一起,說著昨晚的事!
昨晚村里的漢子們在外面忙到了很晚,婦人孩子們勉強(qiáng)驚惶睡下,但今天一早仍是非?;艔垼ⅠR全都聚在了一起。
全都是說著野獸下山的事,這很像是一個噩夢,然而并不是!
有幾個人哭天搶地,哭嚎聲簡直沖上了天,忽然沖到了眾人面前,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這是昨晚……村里被咬死的那幾個村民的家里人。
這也是村民們最驚惶不安的一點——昨晚,真的有村民被野獸咬死了!不是夢,也不是假的,那可是人命!
村民們看著那些哭嚎的人,全都臉色難看,又極度恐慌,村長一臉疲憊地發(fā)了話,“野獸下山的事,純屬意外,飛來橫禍,誰都沒辦法?!?br/>
“昨夜我們村子里的人已經(jīng)清點過了,跑了一只還是兩只花豹,其他山上的猛獸全被管家六子射殺了?!?br/>
“我們已經(jīng)琢磨過,這回山上的野獸跑下來……應(yīng)該是跟今年的冬天太長有關(guān),山里的野獸找不到吃的,餓極了才會跑下山?!?br/>
“這一遭過后,短期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再有野獸敢跑到村子里來,而再過一頭半個月,再怎么遲也該解凍化雪了,等開了春,野獸都往深山里跑,也不會再下山?!?br/>
“所以這一遭是突發(fā)慘禍,但咱們村子應(yīng)該不會再有后續(xù)的麻煩?!?br/>
云霧村的村民們炸開了鍋,各個反應(yīng)不定,議論聲紛紛起來了。
村長李越說得還真不錯,很多村民也都發(fā)現(xiàn)了,今年過的這個冬分外的長,比往年都要延遲好多,一直到都過完年了,現(xiàn)在還在下那種大雪。
這么說來……好像野獸下山,是因為今年的特殊現(xiàn)象。
但二來,野獸咬死人了,即便村民們覺得這理由合理,可仍忍不住懼意啊。
所以村里還是一片亂糟糟的,好多村民面色青白,在不住地哭喊。
那些沒了人的村民們還在哭喊,但這也實在是沒辦法,李越捏了捏眉心道:“沒了的人,村里人會一起幫著處理后事,但最重要的難題還是村子里的安全,雖說野獸大可能不會再下山,可大家伙兒應(yīng)該也擔(dān)心,村里還是需要安排一些方法,預(yù)防野獸再下山了?!?br/>
“是?。 ?br/>
“我就是怕啊,若是野獸真的又下山了呢?”
村里人紛紛轟地議論了起來,又有村民急切地問出聲:“管家六子會一直留在村里頭嗎?”
這村民就問出關(guān)鍵問題了!
此時的云霧村村民們,對管池北就有了依賴性。
無論是跟管家關(guān)系怎樣的村民,之前和管池北什么干系的村民,出了昨晚的事后,都把管池北看得很重,放在村里面很重要的位置。
有人一問,村民們立馬都迫切關(guān)注起管池北。
“會,”村長李越道:“這還未解凍,管家六子能去哪兒?”
其實榮大娘他們也在,主要這是村里的大事兒,就算他們不怕,也挺焦心的。提到管池北,村里好多人都朝管家人看來,榮大娘忍不住露出了以此為傲的笑容。
“這就好了……”
“起碼再有野獸下山,管六還能出手射它們……”
村民們紛紛放下了大半的心。其實這事兒是無解的,很多村民大半輩子,甚至祖輩好幾層都是住在云霧村的,不可能輕易的轉(zhuǎn)變居住地。
在古代,本來也很難搬走到哪兒,野獸下山的事,村民們只能認(rèn)了,或者想別的辦法抵御一下,不然哪里其實都是有險害的。
大家伙兒也就是因為昨晚剛發(fā)生的事,還分外心有余悸罷了。
“村里之后會一起商議,組織青壯的漢子們在夜里巡邏,或者問問獵戶跟管家六子,如何能做些事情抵御山上的野獸?!?br/>
李越又說道,這事兒就算暫時翻篇過去了。
然后李越又宣布道:“那事兒就先這樣——至于昨晚射殺的猛獸軀體,那么多的肉,肯定不能就這么扔了,大家伙兒說,分不分掉?”
村人們瞪大了眼,爾后頓了一瞬,全部反應(yīng)都是:“分?。。 ?br/>
大家這下又沸騰了起來。
主要是過冬太久了,家家戶戶的存糧都已經(jīng)很少很少了,那么多的肉,簡直就是及時的救星!!而且就算是平時,村民們也很難吃到多少肉。
這些肉在農(nóng)家人的眼里,無論帶來了怎樣的事情,都絕對是寶貴的?。。。。?br/>
村民們沉郁的氣氛一下轉(zhuǎn)變成了喜悅高興,逝者已矣,無論如何都得看眼下。而且將這些兇殘的猛獸肉分掉吃掉,不也是一種報仇?!
村民們眼里躍著光,興奮不已,這下有屯糧補充了,而且還是肉?。?!
村長李越數(shù)著昨晚射死的野獸,“有一頭老虎、幾只豺狼、豹子,是昨夜村里的漢子們一起處理的,沒多沒少。那現(xiàn)下就分了,肯定是村里平分,大家伙兒商量一下怎樣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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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字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