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大概說的就是如此了。
唐晚越不希望南緒嫁給誰她卻偏偏就嫁給了那個人。
她之前甚至想過只要不是晏褚,只要不是那個人的兒子,南緒想要嫁給誰都可以她都同意她都不阻攔,可惜事與愿違。
有時候忍不住的想南緒是不是生出來就是克她的,就是上天給她的懲罰,如果不是的話為什么明明親生母女卻偏偏相處的連陌生人都不如,也許也是對她的報應(yīng)吧。
她的前半輩子對南緒和她的父親付出的時間太少,所以到了她下半輩子的時候南緒才會對她這么不親厚。
可惜事已至此,南緒穿著婚紗的模樣就展現(xiàn)在她眼前,她已經(jīng)錯過南緒生命中那么多的時候她不想連這個時候也要錯過。
雖然理智上她不想來參加晏褚的婚禮,但是情感上這同樣也是自己女兒的婚禮,所以唐晚到底還是來了。
南緒轉(zhuǎn)過身看著唐晚,笑道:“我還以為你從三年前就已經(jīng)知道我這輩子是非晏褚不嫁了。”
唐晚沒有回她的話,而是坐在她她的旁邊沖著一旁的白鶴笑道:“麻煩你給我們母女倆拍個照好么?”
白鶴看了看南緒才拿著手機上前給兩人拍了一張合影。
兩個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對著鏡頭微笑,就好像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模子下來的,這是他們在圈里面早就已經(jīng)練成的職業(yè)般的微笑,照片拍出來的時候其實非常完美,但就是這種完美反而給人一種假惺惺的感覺,即使兩人到了此時此刻,在面對鏡頭卻依舊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或許兩人的母女關(guān)系到了這個地步真的就沒有辦法前進(jìn)了吧。
南緒雖然平日里面和那些明星的關(guān)系不怎么親厚,但是到了今日就算是不怎么熟悉的也會跑過來和南緒搭兩句話,所以一時間她在后面的化妝間倒是不顯得孤單無聊。
唐晚并沒有在這邊待多長時間,幾乎是人一多她就撤到前面去了,省得有些人明里暗里的想要跟她攀關(guān)系,尤其是唐晚現(xiàn)在有自己的資源,如果她心情好了將角色賞給她們,一旦火了就可以少奮斗好幾年,所以這也是她們愿意跑到南緒面前裝模作樣地原因。
這樣的日子南緒雖然不想和他們多牽扯但是也不好將事情做的太絕,畢竟鬧得不開心就不好了,不過好在識時務(wù)的人就算有這個心但也不會過于明目張膽。
好不容易挨到時間差不多了被告知要準(zhǔn)備入場,南緒才算松了一口氣。
時至今日,南緒站在門口直到自己面前的這扇門打開,里面深藍(lán)色的光亮映了出來也有一種不真實感。
場內(nèi)的人頓時朝著門口的南緒望去,但是南緒的眼中卻只有人群中間司儀面前的晏褚,在場的其他人似乎都入不了她的眼。
隨著音樂的響起南緒邁開腳步一點一點的朝著晏褚靠近,高跟鞋踩在紅地毯上軟綿綿的就好像踩在云朵上,給她一種飄著的感覺。
再加上現(xiàn)場深藍(lán)色背景,各式的星球和藍(lán)色的燈光給南緒一種仿佛真的置身在浩瀚宇宙當(dāng)中,南緒雖然跟著設(shè)計一起參與的,但是真的當(dāng)?shù)搅诉@一刻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效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周圍一層一層升起來的煙霧繚繞在南緒的周圍,讓她更覺得這一切夢幻起來,就好像所有的變得越來越不真實,朦朧的美。
雖然耳邊縈繞著的各種聲音但是此時傳進(jìn)南緒耳朵里面最清晰的偏偏是她自己的心跳聲。
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踏離著晏褚越來越近,一直到握住晏褚沖著她伸過來的手南緒心里面才覺得有了那么一點真實感。
晏褚的那張臉一如初見時候的模樣,歲月確實格外的寬厚他,好歹他也是一個將近三十歲的人了卻偏偏顯得那么年輕,就是站在南緒身邊也沒有任何年齡上的突兀感,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微微上挑更顯得他年輕了幾分。..cop>這三年來南緒倒是有了不少的變化,最起碼在外形上面以前是清純的少女,即使現(xiàn)在依舊是在賣女神人設(shè),但是女神也會變得慢慢成熟,南緒雖然臉上大的變化沒有但是某些細(xì)節(jié)卻讓她變得更精致一些。
晏褚握著南緒的手慢慢的轉(zhuǎn)到司儀面前,南緒趁著司儀念詞的時間偷偷的用眼神瞟向晏褚,眉目如畫,輪廓清晰,從眉眼到俊逸的下巴每一處都是南緒曾經(jīng)相識的樣子,每一處也都是南緒曾經(jīng)心動的模樣。
她好像漸漸明白為什么現(xiàn)今的人們都喜歡儀式感,都注重儀式感,其實當(dāng)南緒和晏褚從民政局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算是結(jié)婚了,但是現(xiàn)在在婚禮現(xiàn)場上,并且是屬于他們兩人的婚禮時,南緒又變得不一樣了,各種記憶紛至沓來直到慢慢收攏變成南緒面前晏褚的模樣。
儀式感確實要有的,因為這個能夠給人帶來完不一樣的感受,在民政局是屬于他們兩人的時刻,而現(xiàn)在卻是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南緒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們兩人結(jié)婚了。
南緒發(fā)現(xiàn)很難用語言來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她一直盯著晏褚看見對方輕輕偏過頭向她看了過來,神情溫柔,唇瓣微動說出來的赫然是“我愿意”三個字。
南緒的思緒赫然回歸,正好聽見問題問到了她身上,“新娘南緒女士,你是否愿意與你面前的這位男士結(jié)為合法夫妻,無論是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愿意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愿意么?”
她笑著看向晏褚,緩慢而堅定的道:“我愿意。”
現(xiàn)場頓時響起如雷般的掌聲,南緒和晏褚兩個人相視一笑,終于得償所愿。
南緒在婚禮舉行之前不知道要有多緊張,結(jié)果舉行完松口氣之余其實感覺也就是那個樣子。
在酒席上敬酒的時候南緒很欣慰看見了鄭嵐的身影,只不過他眼眶微紅,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是南緒大致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除了鄭嵐之外就像晏褚說的那樣,該來的人都來了,不該來的也都來了,熱熱鬧鬧的,一點都看不清冷清的模樣,也是南緒一開始想的過于狹隘,或者也可以說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有權(quán)有勢的人身邊永遠(yuǎn)都不缺少朋友的。
站了一天南緒覺得自己腿都要廢了,好不容易部結(jié)束南緒身上穿著禮服癱軟在沙發(fā)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白鶴身上還穿著伴娘的服裝湊到她身邊笑道:“南姐,你不換衣服么?晚上我們還想要鬧洞房呢?!?br/>
“鬧洞房?徹底給我消停的吧,我受不了,我回家之后只想睡覺,你們要是敢來我就敢把你們給攆出去?!蹦暇w言辭間毫不客氣,生怕白鶴不聽話真的找了一幫子人過來,但是想想她又覺得不太對,白鶴哪里有這個思想會主動鬧騰這件事情,她目光銳利的看向白鶴,“說吧,這是誰提議的?”
白鶴渾身一抖十分沒有出息的將同伴的名字抱了出來,“方勛……”
嚯喲,還真是一個挺長時間沒有聽過的名字了,如果不是這一次方勛作為晏褚的伴郎來參加婚禮南緒幾乎都要忘記這么個人了。
不過想想也是,方勛這個人就喜歡鬧騰,要說他是主事者要來鬧騰什么洞房不是什么沒有可能的事情,南緒甚至幾乎都不會怎么懷疑。
南緒眼神一橫她,“該不會是你們伴郎伴娘的看對眼了吧?!?br/>
這不是沒有看可能的事情,畢竟他們年紀(jì)相當(dāng),白鶴在瘦下來之后也是清秀佳人,現(xiàn)場不少人將視線黏在了她身上,如果他們兩人能成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就是方勛這個人太喜歡玩了,估計野著呢,只怕白鶴將來會吃虧。
白鶴一聽這話趕忙的搖了搖頭,一副驚恐的模樣,“南姐,你可別瞎說,我們兩人清白著呢。”
“最好這樣?!蹦暇w嘟囔了一句,要不然以后白鵝吃虧了還要跑到她面前來哭。
鬧洞房這件事情對雖然方勛計劃了很長時間,但是萬萬沒想到婚禮結(jié)束之后晏褚根本就沒有帶著南緒去新房,反而跑到了其他的地方,方勛和一幫人在新房門外守了整整一夜也沒看見兩位新人回來。
而南緒和晏褚兩個人卻是跑到了兩人三年前住著的屋子里面,要不是這個位置有點過于偏僻南緒甚至想和晏褚兩人一輩子住在這里面。
南緒這個時候還沒有換下身上的禮服,反而又換上了那套中式的嫁衣,烏黑的秀發(fā)被高高盤起。
她在看見晏褚開車往這邊走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大致猜到了,此時車子在門口停下她忍不住笑道:“為什么我們兩人的想法總是能夠不謀而合?!?br/>
晏褚笑著沒有說話,卻是一臉寵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了吧。
這個屋子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一切的開始,一切的結(jié)束,他們在這里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情了,估計這間屋子的存在是他們一輩子不能割舍的地方。
南緒率先打開門走了進(jìn)去,驚喜的發(fā)現(xiàn)里面的家具已經(jīng)被收拾的干干凈凈,顯然是演出早就已經(jīng)做好過來這邊的準(zhǔn)備,而提前收拾的。
她脫掉腳上的鞋子往客廳走去,卻被身后走上來的晏褚一把從后面抱住,緊接著是房門關(guān)進(jìn),落了鎖的聲音。
她想到今天白鶴說的話笑道:“我聽說方勛他們想要鬧我們的洞房,這下子他們可是要撲了個空了?!?br/>
“我知道?!标恬逸p輕親吻著她的發(fā)頂,“我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撲個空,最好在門外傻等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