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之前是媽媽不太了解客戶的需求,現(xiàn)在聽你一說,媽媽也就知道了。”夏雨薇注視著圖紙,看著餐廳那塊兒,感覺擺放在那兒的桌椅,還是不夠古色古香的。就試著提議道:
“我認(rèn)為,擺放在這間屋子里的桌椅,都換成深棕色的的話,會更好看?!?br/>
黎景深給夏雨薇遞眼色,是想說:媽,別再說了。
夏雨薇不解,分明自己提的這個建議,是很有用的。為什么兒子會以眼神暗示自己,說這也不行?
她就搞不明白了。
坐在對面的季凝,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黎景深們母子二人在用眼神交流呢。要是自己之前沒看過黎景深畫的設(shè)計圖,那就還好點。
可惜自己之前看過黎景深畫的設(shè)計圖,在選擇家具這方面,都還給他提出過一些建議,當(dāng)然也被他接受了。
方才夏雨薇說的換桌椅,是說的要換餐廳里的家具。這讓她沒法兒聽下去,很想問夏雨薇:
你仔細(xì)看過餐廳的其他家具了嗎?你把屋子里搞的這么陰森,是想讓客戶一走進(jìn)餐廳吃飯,就感覺自己像是走進(jìn)了古墓?
就在這時,季凝身旁坐著的厲蕓說話了,是說給夏雨薇聽的:
“對于室內(nèi)設(shè)計,我也是個外行。但容我插嘴說一句,個人認(rèn)為,景深的媽媽方才提的建議,不是太行。你想啊,客戶花那么多錢去買了棟獨棟別墅,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住在里面舒服,可以擁有大氣點的空間。”
“我讓景深把空間改小了嗎?你懂什么,就在這兒指點?”夏雨薇一臉不服氣,哪怕厲蕓說了自己是個外行,但當(dāng)著景深的面兒說她,就是不行。
趁著厲蕓的女兒也在這兒,夏雨薇很快反擊:
“你之前沒聽景深說嗎?客戶喜歡中式古典風(fēng)格的,你了解那種風(fēng)格嗎,就在說我的不是。你先去好好兒學(xué)習(xí)一下,什么是古典風(fēng)格的設(shè)計了,再來跟我探討?!?br/>
黎景深輕聲勸道:
“媽,季嬸嬸也只是提了建議,哪兒是在指點呢?您想多了?!?br/>
“哼,還沒指點,就差沒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對室內(nèi)設(shè)計不了解了。”夏雨薇心里憋了股悶氣,不當(dāng)著厲蕓的面發(fā)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虧。
誰讓厲蕓們母女二人都在氣她的?
誰讓她不好過,她就讓誰過不好。
當(dāng)她是好惹的?
季凝抬眼就迎上了夏雨薇的冰冷眼神,知道這婦人又是覺得沒了面子,把賬算到母親頭上了。這時也不管夏雨薇聽不聽黎景深的勸,都說了自己的觀點:
“冒昧的問一句,黎伯母:要是您買了新的房子,會愿意買您剛才說的那樣的家具,擺放在餐廳里嗎?”
家里的餐廳,除了冰冷的墻,深色的家具,到了晚上,還能看到冷色的燈光。在那樣的餐廳里坐著吃飯,心情舒暢嗎?
“肯定愿意?!毕挠贽币桓焙苡欣淼臉幼?,問季凝道:
“我喜歡,我也買的起,為什么不愿意按我喜歡的風(fēng)格裝修?”
黎景深微笑著解釋:
“呵,季凝,我媽是開玩笑的。你也不是沒去過我們家,不會不知道,我媽是不會舍得那么裝修的?!?br/>
“誰說的我不愿意,不舍得?”夏雨薇知道黎景深這么說,不僅是在幫她,也是在討好季凝。可她才不管這些呢。在家,在外面,都得由她這個長輩說了算。
更想讓厲蕓們母女二人都知道,有她在,沒季凝說反對的份兒。
還想在季凝面前顯擺一下,雖說她不是什么設(shè)計師,但在室內(nèi)設(shè)計這方面,還是知道很多常識的。
夏雨薇一臉傲嬌,開始自夸:
“還真不是我說,在裝修這方面,我可是比誰都了解的?!?br/>
季凝和厲蕓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就她,也敢說這種大話?
“我選的深棕色家具,往那間餐廳里一擺放,更加有高級感。要是再在桌上擺放一個黑釉花瓶,那就更是一種絕佳點綴??蛻艨戳?,肯定很喜歡?!?br/>
黎景深唇角動了動,想說點什么,還是忍住了。
可是夏雨薇還在吹牛,以為沒人反對自己了,就是都認(rèn)同了這個說法的。
季凝只見夏雨薇這么能說,清了清嗓子,說道:
“不知您想過沒有,如果客戶真按您說的法子,去買了那些家具回來擺放的話。會不會認(rèn)為,這房子怎么裝修的跟古墓樣的,一走進(jìn)來,就能感受到那種惶恐的顫栗……”
夏雨薇一聽到“古墓”二字,氣得險些跳起來。季凝這個害人的在說什么,真把她自己當(dāng)內(nèi)行人了不是?
“說誰呢,你這是?你家才是裝修的跟古墓樣的,所以你叔叔才會那么年輕就走了。正因為你家房子裝修的不行,讓人一走進(jìn)去,就感到害怕,所以你哥哥才一年到頭都不愿意回家?!?br/>
“正因為你家房子裝修的跟古墓樣的,你這個死丫頭才會經(jīng)常生病,經(jīng)常發(fā)瘋,一直都交不到一個好朋友。就因為……”
還不待夏雨薇說完,厲蕓已經(jīng)站起身,一巴掌往夏雨薇臉上扇過去了。
嚇得黎景深趕緊以右手擋了下,這才保護(hù)了他母親,沒被厲蕓給打到。不過又替他母親給厲蕓們母女二人道歉:
“季嬸嬸,季凝,還請你們原諒。我媽她不是故意的……”
夏雨薇氣得拎著包包就離開了座位,哭著說:“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兒子都胳膊肘往外拐,只知道幫那個害人的了?!?br/>
一邊哭著,一邊就跑遠(yuǎn)了。
黎景深站起身,畢恭畢敬的又給季凝們母女二人說了聲兒:“實在對不起”,壓了五百塊錢在咖啡杯底下,跑出去找他母親去了。
在黎景深也離開了這邊后,季凝找來服務(wù)員,付了錢。
至于黎景深擱放在咖啡杯底下的那些錢,她拿在了手中,準(zhǔn)備在回家后,找季婕幫忙,把這些錢給黎景深送過去。
她是在心里決定,以后能離黎景深遠(yuǎn)點,就盡量離遠(yuǎn)些的了。不為別的,就因為黎景深的這個母親,實在是惹人煩了。
就今天這事兒吧,她自認(rèn)為,自己和母親是一點兒都沒有做錯的。可是也不知夏雨薇是從哪兒來的底氣,分明都說錯了,卻還不承認(rèn),說些過分的話來傷害她和母親。
特別是說她哥哥不愛回家,是因為他們家房子裝修的跟古墓樣的。這話,誰能接受?
回到家,季凝并沒有見到季婕。
是周姨告訴季凝,“大小姐今天在放學(xué)后,只是把行李放在家里了,就去了公司??赡軙诠炯影嗔瞬呕貋?,晚飯不一定在家里吃?!?br/>
“好的,我知道了?!奔灸卣f道。
其實不用問,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姐姐沒在家里,多半就是借著去公司辦事的機會,好等到加班了之后,找機會去和黎景深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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