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軟的不行,吳迪則把眼睛一瞪:“這是命令,別廢話,趕緊去!”
他簡直不知道該說點什么,看著吳迪,苦笑著道:“我說大老黑,你腦袋是被驢踢了還是進自來水了呀?給我下命令,你早上起來忘吃藥了咋的!”
吳迪則一本正經(jīng)的道:“咋不能給你下命令?要是沒有老子豁出命去,你小子早就被老梁綁到東南亞當(dāng)人質(zhì)去了,現(xiàn)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呢!就憑這一點,我也有這個資格,少廢話,執(zhí)行命令吧!”
看著一臉嚴(yán)肅的大老黑,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
向北的老奸巨猾,陳曦是深有體會的,而吳迪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縝密,用楊老大的話說,考慮問題甚至比女人還要細(xì)膩,在這二位面前,任何聽到和看到的,都未必真實,至于心里到底想什么,也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讓我出去吼幾嗓子,當(dāng)然不是想看熱鬧,肯定是另有深意的,而且,向北這一走快半個小時了,也確實有點過分,依著我的脾氣,吼兩嗓子也在情理之中,也罷,反正被大老黑利用也不是第一次,這家伙使喚我,就跟使喚自己的手下似的,毫無違和感,也許過命的交情就本該如此吧。這樣想著,無奈的白了吳迪一眼,起身便往門外走去。
吳迪見狀,嘿嘿笑著道:“這就對了嘛!年輕人就得一切行動聽指揮,你放心大膽的往前沖,我做你的堅強后盾!”
他實在懶得說什么,幾步到了門口,抬起腿來,一腳就把房門給踹開了。門外的兩個服務(wù)員被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趕緊陪著笑臉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把向北給我找來,啥意思,把我們晾在這兒不管了唄,我可沒工夫和他扯淡,告訴他,如果再不來,那我就走了!”他虛張聲勢的道。
服務(wù)員不敢怠慢,說了句稍等,一溜煙的就下樓去了,不大一會,小張顛顛的跑了過來,滿臉堆笑的道:“陳總,實在不好意思,向總正在處理一項非常緊急的業(yè)務(wù),他讓我轉(zhuǎn)達(dá)深深的歉意,還勞煩二位再稍等片刻,處理完之后,馬上過來當(dāng)面致歉?!?br/>
“別扯這些虛頭巴腦的,鬼知道他又想搞什么把戲,我沒那么多閑工夫,你告訴他,我先走了,要談的話,明天讓他去平陽找我吧!”說完,邁步便朝電梯口走去。小張也不敢阻攔,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口中不住的說著道歉的話。
往前走了幾步,卻發(fā)現(xiàn)吳迪既沒出來勸阻,也沒跟著他一起走,于是只好放慢了腳步,邊走邊在心里埋怨道,這個大老黑,你是真打算看熱鬧啊,倒是出來說句話啊,這讓我怎么下臺階呀?!
“陳總,您別生氣,向總馬上就過來了?!毙堊畲蟮奶攸c就是善于察言觀色,見他腳步漸緩,趕緊不失時機的勸了一句。
他哼了一聲,越合計越憋氣,思忖片刻,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甩開小張,幾步走到套房門口,沖著吳迪大聲喊道:“你啥意思,還繼續(xù)在這兒等著呀?”
吳迪卻撓了下腦袋,憨笑著道:“咋還跟我嚷上了,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這個時候,連個出租車都叫不到,你打算讓我跟你走回市里嗎?”
他這才想起,自己今天壓根就沒開車,來來回回都有專車接送,現(xiàn)在還真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再等一等嘛,向總肯定是有急事,你這人吧,就是性子急。”吳迪笑呵呵的道。
他鼻子差點沒氣歪了,由于小張在身后,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于是狠狠瞪了吳迪一眼。
“就是就是,向總真的馬上就過來了?!毙堃苍谏砗蟾胶偷馈?br/>
他也沒什么辦法,只好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扭頭對小張說道:“你去催一下,讓他麻利點,哪有這么談事的啊?!?br/>
“我這就去?!毙堖B連點頭,轉(zhuǎn)身剛要走,卻聽向北在走廊里大聲說道:“陳總說得對!確實沒有這么談事的,實在是太失禮了?!毙埪犃T,如釋重負(fù),連忙緊走幾步,在門口垂手而立,待向北進屋之后,隨即輕手輕腳退出并將房門關(guān)上了。
“實在抱歉,今天招待不周,我自罰三杯。”向北鄭重其事的說道,說完便張羅著給自己倒酒,卻被吳迪攔住了。
“向總是身價數(shù)百億的企業(yè)家,說是日理萬機也差不多,有事在所難免,我們倆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品嘗這正宗的粵菜,至于自罰三杯嘛,我看就沒那個必要了,向總要是真想表達(dá)歉意,還是多給我們經(jīng)偵總隊捐贈點物資吧!”吳迪微笑著道。
向北聽罷,很認(rèn)真的道:“沒問題,你明天拉個清單,需要什么盡管提出來,這個實力我還是有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