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
“林寒......”
“林寒!”
“究竟是為什么?”
主教大人咳出一口心血,噗通跪倒在地,他的心脈正在往外不住的流血,僅存的手掌按住受傷的部位,將匕首猛地拔了出來,甩向天空,不一會掉落下來,插在高臺之上。
他掙扎著站起身,面前的林寒很是平淡,眼瞳中的寒冷讓他心有余悸,“我沒有想到......沒有想到,我甚至想到了幾乎所有,可卻沒想到你,你竟然背叛與我!”
“你講錯了,主教大人,我一開始就沒想過成為你的下屬,我為你做事,不過是讓自己的能力越來越強?!绷趾种杏殖霈F(xiàn)了一把匕首,他冷笑了兩聲,“你對我講過,這世界上只不過是互相利用,可千萬別理解成報答。也不要讓自己感動。”
“你利用我潛入城主府打探消息,成功在大清洗中保存了邪火教會,我利用你的信任,讓自己越來越強,我們雙方不過是各取所需?!?br/>
林寒走到他的面前,將匕首一下子插入主教大人的咽喉,同時一掌將他拍到了高臺的邊緣!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想利用你了,六年前,你利用我的天真,取得我的信任,回報予我如此痛苦的結局。今天因果了解,你也無話可說?!?br/>
“哈哈哈哈!”主教大人渾身冒血,他嗓音沙啞,被破壞了聲道后只能勉強發(fā)聲。
“林寒......沒想到,你一直,心里一直都有著那個女孩的身影。以至于你表面上安然無恙的等待了六年多,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我不像你那么愚蠢,我想殺你只不過是想了一個多月而已,如果心里一直想要殺一個人的話,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绷趾叩街鹘檀笕松磉呡p聲說道。
“殺了我,你也會死?!?br/>
望著主教大人的臉龐,林寒不屑地一笑,撕碎了偽裝面具,露出一雙清明的眼睛,“我已經(jīng)不再信仰邪火神了,自然不會受到反噬?!?br/>
主教大人有些吃驚,不過這些好像已經(jīng)無關緊要了,他感覺到身體力量的流失,已經(jīng)再也沒有力氣,邁動腳步,抬起手臂,只能嘴唇微微動了動。
“林......寒?!?br/>
“那么怎樣?你接下來還要覆滅邪火教會嗎?”
“哼?!绷趾旖瞧擦似?,“我沒興趣,我告訴你吧?,F(xiàn)在的朝汐城,城主府勢力已經(jīng)完了、血紅會勢力也完了?!?br/>
“真的嗎?”主教大人忽然有些興奮,“這么說,我邪火教會便是新的城主府?”
“幻影將會成為新的主教?!绷趾f完后,后退兩步,主教大人則是低下了頭,“不愧是林寒,可惜六年前我的決定讓你終究不是教會的人,但我也并不后悔。”
咔擦!他眉頭一震,腳下的地面忽然裂了開來,一瞬間碎成了粉末,他腳下踩空,身子一歪便是掉落下去,他的眼睛看著通紅的石壁,忽然間仿佛體會到了血紅的感受。
只是......他一定很懊惱吧?或許還會有些疑惑,相比下,我真是幸運多了。
他的手臂最先碰到了巖漿,那種疼痛感,像極了自己剛剛進入邪火教會時,在眼球深處印刻印記,那時,自己便立下了一個夢想,成為邪火教會的主教,讓邪火教會成為朝汐城第一勢力。
可誰曾想到,自己歷盡千難萬險成為主教不多久,靈宗大人就與世長辭,這個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沒有人看得起邪派勢力,我們的存在,只配在這世界黑暗的角落。
而我們存在的意義,是被其他人殺死后炫耀功勛的一種憑證。為了讓這個世界再度重現(xiàn)光明,我......我之前所計劃的事情,也要繼續(xù)實施,天火鎮(zhèn)沐家的長公子沐虛受到了影響,為了加入血紅會,他要殺死沐家的所有人,用他“無意”中得來的無色軟骨粉。
然后那個叫沐淺語的小丫頭,“鬼使神差”逃到了鎮(zhèn)長家中,躲過一難,然后我瞞天過海,將她押到了朝汐城,再到火山鎮(zhèn),一切都極為隱秘。
林寒將她救出,回到教會,而血紅會這時候前來會談,現(xiàn)在想來,或許就是血紅想要獲得傳承的一個陷阱,我做了這么多的準備,到頭來竟是盡在其他人的眼中,真是......諷刺!
他的意識徹底模糊了,仿佛自身的存在正在消失,身體傳來的刺痛還有肉體骨骼融化的聲音,也漸漸消失不見。
林寒看著主教大人的身體徹底沒入巖漿,他低垂著眼眸,“自己為可以掌控全局,到頭來只不過是被他人掌控罷了,沒有資格說后悔?!?br/>
“就像我六年前一樣,因為我的自大......失去了最重要的......你說對嗎?”
“幽......”
他鼻子有些酸澀,轉(zhuǎn)過身來,身子一陣輕松,一道白光閃爍在他的背后,林寒把手放在眼前握了握,感受到三階喚靈師的力量,嘴角微微翹起,走到祭壇前,一掌切碎樞紐,將再次昏迷的沐淺語抱了起來,這時候腳底的巖漿開始了劇烈的暴動,但被解除了一半的封印仍然強勢壓制著這股力量,林寒皺了皺眉。
雖然封印沒有解除,但卻減弱了很多,或許幾年后便會爆發(fā),自己回去還是要提醒一下幻影的。
他重新戴上偽裝面具,抱著昏迷的沐淺語往山洞外面走,走到了火花村中,忽然心底閃過一絲危險的感覺,他腳步瞬間一錯,一道紅色血光蹭著他的額頭刮過,帶掉了幾根頭發(fā)!他身子一翻,將沐淺語放到建筑后面,轉(zhuǎn)過身子,眼瞳一縮!
“你是......”
“天火鎮(zhèn)鎮(zhèn)長?”
林寒面前站著的,正是當日他前往天火鎮(zhèn)時遇到的半頭白發(fā)、眼睛微閉、身材瘦小、面色青白的天火鎮(zhèn)鎮(zhèn)長!只不過此時此刻,鎮(zhèn)長的臉上掛著一絲邪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聲越來越大,“林寒?我當然不是鎮(zhèn)長,我是血紅!”說完后一抹身子,變成了血紅的模樣!
“不可能!”林寒大驚失色,竟然腳步向后挪了一步!騙人的吧?我已經(jīng)成為了三階喚靈師,就說明血紅和主教都死了,可面前之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當日為了引起朝汐城注意,好借口與邪火教會商談,我把天火鎮(zhèn)列入了屠殺名單,這鎮(zhèn)長竟然在血茶爆發(fā)前逃離了鎮(zhèn)子,可真是不可思議啊?!毖t詭異地笑著,林寒額頭流下了一絲細汗。
“難道?”
“我將他抓起來,盤問下有一個叫林寒的少年,竟然還是喚靈師,并且躲過了我安排的所有外圍監(jiān)察。而且,既然這少年救了那個叫沐淺語的......那么他還是邪火教會埋伏在朝汐城的線人了?!毖t接著說道;“這種人物,我怎能不注意呢?還好我留有后招!”
“原來如此?!绷趾o了拳頭,“血紅會的那招秘法,血液重生!”
“只需要自己的一滴血液,得到一具身體,通過特殊方法,在血液中植入同步的記憶,在原本身體死亡時便用這滴擁有記憶的血液操縱。”
“所以說我其實算是血紅,也不算是??瓤?!”血紅說著,咳出兩口鮮血,“這血液重生副作用極大,不過有現(xiàn)成的傳承,可惜,就算吸收了也只能恢復我之前的實力了。”
“......”林寒沒有說話,他屏息凝神,血紅也是輕松地站在那里,五階大師的實力顯露無疑!忽然林寒伸手甩出一條黑色鎖鏈,這鎖鏈在他出手的一瞬間便是好似沖破了空間限制,一下子勾住了面前的血紅!
“縛靈鎖!”
血紅神情一震!好快的速度!自己身體內(nèi)的元素流動仿佛被限制了一般,做出反應也是慢上了半拍!林寒的另一只手微微抬起,血紅的胸膛忽然間碎開了一個大洞!他面色驚悚,沒想到林寒的能力如此逆天,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咔擦!靈鎖一下子消泯!血紅身子倒地,林寒喘了一口粗氣,三階喚靈師所領悟的精英技,縛靈鎖,在鎖住對方后會限制元素的流動,而且?guī)缀醪皇艿匦慰臻g的影響,堪稱逆天!
可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只見血紅身邊死去的邪火教會精英、還有火花村老人體內(nèi)的鮮血紛紛是流入了他的身體,被碎裂的胸口竟然神奇的縫合!
他重新站起身,臉色有些發(fā)白,“果然恐怖,喚靈師的能力,才僅僅三階,我五階大師竟然來不及反應?!?br/>
林寒后退兩步和他保持距離,并沒有急著第二次出手。血紅接著說道;“不過現(xiàn)在的形式明顯有利于我,我身為血法師,而且還是一滴鮮血操縱著身體,你除非一次性將我全部泯滅,否則借助著滿地尸體,我便能無休止的復生?!?br/>
林寒緊皺了下眉頭,血紅也是沒有輕舉妄動。
兩人站在這火花村的中心廣場處,僵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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