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仙堅定道:“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找到她了,只是,她好像有苦衷,不能與我相認。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會兌現(xiàn)對師父的承諾,一定會保護貞貞、給她一個家?!?br/>
“所以,香香,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許小仙鄭重道:“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讓你誤會的事,我向你道歉。你可以打我罵我出氣,只要你覺得舒坦就好?!?br/>
許小仙此時很愧疚,他覺得,或許是自己一直以來都把香香當成親妹妹的心理,使得香香有所誤會。但他不能接受香香的感情,這點是肯定的。
香香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時,帶著淚痕的臉上露出一抹隨意的笑容,道:“小仙哥,你說什么呢,哪里就有這么嚴重啦?我不過就是劫后余生,很高興,想要逗逗你而已,這是一種表達喜悅的方式呀!”
“哈?”許小仙有點懵。
香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啦,我不逗你啦,我要趕緊回鋪子里收拾去!”
“哦……好。”許小仙呆楞楞地應了一聲,然后,呆楞楞地看著香香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仔細回想方才和香香的交談,他覺得……香香剛才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但是不管怎樣,以后還是要繼續(xù)保護香香,只是注意一下距離就可以了。而且還應該盡力去撮合周大哥和香香,香香移情周大哥,就皆大歡喜了。
許小仙回到鋪子里,和周新一起收拾。收拾完神仙雜貨鋪,今天暫且關了門,打算休整一天。
兩人去香香店里幫忙,正忙活著,忽然聽得香香弱弱地問了一句:“請問……您要買什么?”
聽著這聲音,很害怕的樣子。
正在種花的許小仙和周新同時抬頭,只見,站在門口的人,身穿一身銀色飛魚服——這可是正宗的錦衣衛(wèi)飛魚服,不是燕子軍假扮的。這人氣宇軒昂,往門口一站,就有一種震懾天地的氣勢。
“殷大人!”許小仙和周新同時驚喜道!
他們兩個都以為殷大人被皇上斥責,或許免去了官職呢。
看到此時他還是穿著這一身指揮使的飛魚服,身上臉上也都沒什么傷,就知道他平安無事了。
見到這兩人好好的,殷子辛也感到很欣慰。
他闊步進了店門,道:“你們兩個,真是福大命大?!?br/>
“拖殷大人的福?!痹S小仙笑道。
如今他們也算是共患難過,感覺上自然親近了一些,許小仙也樂得忽悠他幾句。
殷子辛點點頭,這就言歸正傳,道:“今天過來找你們,是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們幫忙?!?br/>
“我們?”許小仙和周新同時道。
“對,就是你們”,殷子辛道:“準確地說,是許小仙?!?br/>
“我?”許小仙滿是不信:“不是吧殷大人?我這點本事,能幫你什么忙???”
殷子辛看了香香一眼,道:“首先,你和周捕頭兩人能夠查到鎮(zhèn)江府的白骨、能夠查到幕府山、能夠最終破獲少女失蹤的案子,就說明你們兩人實力非凡;其次,你不在官場之中,自然少了許多官場中的束縛,在破案中反而能出奇招,能人所不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殷子辛的目光落在香香身上,道:“這位忽胖忽瘦的李三到底是什么來頭,咱們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吧?有這位‘李三’兄弟幫忙,我想,咱們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破不了”
許小仙和周新都覺得他的話很有深意,聽起來,好像他已經(jīng)知道了哪吒的身份呢!
至于說忽胖忽瘦一事,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和殷子辛解釋了。畢竟這件事解釋起來甚為漫長。
“殷大人,你說的是什么意思?。俊痹S小仙雖然察覺到殷子辛好像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哪吒的身份,但畢竟“察覺”不是“確定”,他還是想要看看,殷子辛能夠猜到什么程度。
原本以為,殷子辛也就僅限于察覺到哪吒非同凡人而已。卻沒想到,他竟然把哪吒的身份也猜到了!
殷子辛進了屋子,關了店門,說道:“你們告訴我,說他是腦子不好使的李三。但是在危難時刻,你喊的卻是‘哪吒救我’。腦子不好使的李三,居然能在相隔兩米寬的鐵鏈之間自由飛行,居然能夠第一時間沖下懸崖去救你而不死,這不是很奇怪嗎?”
“本官早就聽說,你的神仙雜貨鋪里,供奉的都是別家沒有的小神仙。明明不賺什么錢,你卻一直堅持著,竟然也能在神仙一條街里活下來。這其中,必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關竅。我思來想去,雖說覺得這事奇怪得很難以相信,但卻也明白,只有這一種解釋是合理的……”
殷子辛一副英明斷案的模樣,好像在說誰一定偷了誰家的東西那么簡單。他看著哪吒,說道:“這個解釋就是,你的店里,真的有神仙顯靈了。”
不然不可能有人從那么高的懸崖下摔下去而不死。
當時李三沖下去救許小仙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了,李三用的不是輕功、也不是跳下去,而就是純粹的飛。只是當時在交戰(zhàn)之中,他來不及多想。如此高的懸崖,他自然也是擔心許小仙的。
但這一日里,他每每回想起當時的情況,都覺得,李三沖下去救許小仙的樣子,和神仙飛行沒什么區(qū)別。
這個大膽的猜測,成為了他把皇宮失竊案死馬當活馬醫(yī)的關鍵。、
這關鍵,指的不是想要借助哪吒的神仙之力做什么,畢竟這神仙之力是否有偏差,還未可知呢,他也就只是猜測而已;這關鍵指的是,他終于找到了一個能夠請動周新和許小仙來幫忙的法子。
聽了殷子辛的推論,許小仙和周新都處于極度震驚之中。兩人瞠目結(jié)舌地相視了好一會兒,還是許小仙先反應過來,指著殷子辛哈哈大笑道:“殷大人,你也太天馬行空了吧?神仙顯靈的故事都能編得出來?要是如此,咱們以后就都不用辦案了,直接燒香拜神仙就行了嘛!”
一向耿直的周新,這一次也沒有說實話。聽了許小仙的否認之后,緊跟著就點點頭,“嗯”了一聲,表示就是這樣。
殷子辛居然沒有堅持,許小仙不承認,也就這樣隨他去了。
他只是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一次,你們一定要幫本官破獲這個案子。”
許小仙心里很不舒服,覺得殷子辛過來找他,并不是因為相信他的辦案能力,而是沖著哪吒來的!請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哪吒。
他許小仙雖然只是一個市井小老板,但也是有脾氣的。人家不誠心請他,他為什么要去幫忙?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覺得錦衣衛(wèi)的事情牽扯太大,他一個小老板,還是踏踏實實地做生意比較好,不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不行不行”,許小仙連連擺手拒絕,道:“我一個市井小混混,哪里能幫錦衣衛(wèi)辦案?”
周新卻是一聽“案子”兩個字就兩眼放光,問殷子辛:“大人,是什么案子???”
殷子辛道:“近日來,皇宮接連失竊,丟失了幾樣重要的寶貝?;噬显局皇亲屖O(jiān)自己去查,但抓了幾個當值太監(jiān),卻都什么也問不出來。沒辦法,便只好將此案交給錦衣衛(wèi)來辦。我昨晚已經(jīng)帶人連夜審訊,又動了大刑,但就是什么也問不出來?!?br/>
周新眉頭緊鎖,道:“什么人這么大膽子,敢在皇宮內(nèi)偷東西?”
殷子辛道:“我們是實在查不出來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在此時,真的只有局外人的加入,才能另辟蹊徑,從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打開這個案子的突破口。我……”
說著,殷子辛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平時沒什么朋友,能夠在辦案上幫得上忙的,更是尋不著。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你們了?!?br/>
“反正”,殷子辛又挺直了腰桿,道:“如果你們不幫我查案,我就將李三的身份說出去,讓所有人都來圍觀他!”
許小仙道:“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考热皇乔笪覀儙兔?,干嘛沒個求人的樣子?要挾我們???”
“怎么能說是要挾?”殷子辛道,“我當你們是朋友,給你們保守秘密,你們自然也要夠朋友一些,幫我解決一個難題?!?br/>
許小仙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殷子辛這一整波操作的真正意思。
其實很簡單,就是他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想要找一個局外人、另辟蹊徑來破案。但又死要面子,擔心他們不幫忙,這才非要把哪吒的事情拿出來說。而且這小子畢竟是人人捧著奉承著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驕傲著呢,不愿意承認他們的實力很強,這才拿神仙的事情當幌子。
這就是個傲嬌本驕?。?br/>
意識到這一點,許小仙覺得殷子辛還挺可愛的。
“不幫忙?那就算了”,殷子辛覺得面子上掛不住,轉(zhuǎn)頭就走。當然,臨走前還要加一劑猛藥:“我這就派人敲鑼打鼓滿城宣揚,你們趁早給哪吒找一個寺廟供奉吧!”
許小仙和周新相視一眼,交流了一下眼色,都覺得,今天這忙,他們愿意幫得幫、不愿意幫也得幫。
其實現(xiàn)在這種情況,殷大人自己是否真的相信哪吒的身份并不要緊,要緊的是,他要拉著哪吒出去給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