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山之頂,雷霆轟鳴,云海變幻,天地之威令人動(dòng)容。蘇歸靜靜的看著巨石旁的尸骸,眉頭微微皺起,眼里是濃濃的不解……
元十七立于其身后,循著蘇歸的目光看向那一具明顯非人的尸骨,但從尸骨來看,不想也知那生物生前必然是一尊龐然大物。但即便是如此,那又有何值得在意的?
來到此界至今,蘇歸一路而行皆表現(xiàn)的看似輕佻,但皆是有的放矢之舉,為何一具尸骨,反倒令其失態(tài)?
感年華通讀經(jīng)史,頗為博學(xué),或者他會(huì)知道這一具尸骸的來歷……元十七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心內(nèi)。
而蘇歸則是看著那一具骸骨,陷入自己的思緒。
所以,一切的一切,這個(gè)世界,從源頭開始,便已走上分岔了嗎?球尾麒麟,素還真走上白蓮天命的引路者,早已死去多時(shí),素還真甚至可能未承接麒麟雙心和麒麟雙劍,覺醒作為清香白蓮的天命。若真是如此,似乎一切也都能說的通了。
那么這一切究竟是誰所為呢?素還真嗎?但從時(shí)間來說,并不對(duì),所以操縱這一切的另有其人,那么到底是誰呢?
元十七注意到蘇歸的動(dòng)作,只見蘇歸神情收斂,足輕踏,一陣微風(fēng)起,邁步上前。
球尾麒麟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嗎……
……
……
一步一瞬,剎那光年,再回身,蘇歸已置身奇幻空間,但見秀麗山水之中,一道如同小山一般的巍峨高大身影,緩緩轉(zhuǎn)身,每一次的動(dòng)作,都引得大地震顫一下。
球尾麒麟低下頭,看著蘇歸,緩緩說道:“你來了,天命客?!?br/>
熟悉又陌生的稱呼,使得蘇歸心中疑慮再增,問道:“為何你們皆如此稱呼我?”
“可委者命,可憑者天。人無率爾,事不偶然?!鼻蛭谗梓氩⑽椿卮?,只是喃喃自語般的說出一段意味莫名的話。
“世軌傾變,導(dǎo)致此世走向未知之圖,白蓮未現(xiàn),梵天未明,人間將陷沉淪苦海?!鼻蛭谗梓虢又f道。
這還真是聽君一席話啊……
蘇歸看著對(duì)方呆滯的雙瞳也反應(yīng)了過來,眼前不過是傀儡,或者說是殘存的靈識(shí)罷了。
無奈搖搖頭接著道:“如何扭轉(zhuǎn),如何救世?麒麟雙心,如今可還在?”
“麒麟雙心”四字出口,原本雙目呆滯,全無生氣的球尾麒麟,第一次有了反應(yīng)。
“麒麟雙心,仁者為王,天下大利,以破大圓滿神通之不祥,方才有能將此事導(dǎo)回正規(guī),啊……”
球尾麒麟說到此處,眼內(nèi)重現(xiàn)一絲生氣,“此事,唯有你,可以達(dá)成,天命客?!?br/>
“我要如何做?”
“擊敗素還真,引導(dǎo)大圓滿神通之力離體,使之重歸天地,方才能將未來導(dǎo)回正軌?!?br/>
“擊敗素還真嗎?“
就在此刻,卻見球尾麒麟抬手,一道淡紫色的光華自其心口飛出,落于手掌上。
“此為,麒麟雙心,之部分。”言罷,但見紫光升起,不待蘇歸作出反應(yīng),便沒入蘇歸體內(nèi)。
自始至終,蘇歸并未感覺到體內(nèi)有任何異樣,但當(dāng)麒麟心進(jìn)入身體之后,他還是立即作出反應(yīng),氣行周天,檢測無礙,方才放下心來。
“為何麒麟雙心只剩部分,是劍尾麒麟所為嗎?”
球尾麒麟艱難的搖了搖頭:“我,與劍尾,當(dāng)年皆為人所算計(jì),但幸運(yùn)的是,那人終究只奪走了一半麒麟心,劍尾也傷他不輕,不過?!?br/>
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蘇歸還記得劍尾麒麟和球尾麒麟二者爭奪麒麟雙心之事。
“那人是何人?”蘇歸開口問道。
“吾也未知?!?br/>
球尾麒麟的答案倒是絲毫不出乎蘇歸的預(yù)料,畢竟不論在那本小說或者電視劇里,這種人一般都不會(huì)暴露身份,假如暴露了,那也是障眼法之流。
不過球尾麒麟的話,倒是給蘇歸提了個(gè)醒,這一次逆時(shí)而行,或許早在有心人預(yù)料之中。素還真,未必就是此局真正的對(duì)手。不過這倒是也符合靖玄島眾人的猜測。
“無論如何,兇險(xiǎn)未知,天命客,你皆要小心?!?br/>
“我明白,不過這麒麟心,要如何使用?”
“吾,也不知,此處的吾,不過是一縷殘存靈識(shí),任務(wù),便是將這僅存一半的麒麟心,交托天命客?!?br/>
“你知我會(huì)來?”
“天命所示,非吾所知。”
“如此嗎……好吧,有勞了?!碧K歸嘆了口氣,“后面的事,蘇歸必然盡力而為。”
眼前的身影,在給出麒麟心后,便如同沙子被風(fēng)吹拂一般飛快的消散??嗳缤∩揭话愕纳碥|,此時(shí)顯得格外的虛幻莫名,連帶周圍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世外之谷,也開始凋敝破敗。
“無需為吾悲傷,能等待天命客至此,此間世界、未來,尚有轉(zhuǎn)圜,吾已欣慰?!鼻蛭谗梓敕律?,抬起手,想要拍一拍蘇歸,然手卻是徑直穿透蘇歸而過。
球尾麒麟的眼內(nèi)流露一抹黯然:“天命客,你的道路,未來必將經(jīng)歷無數(shù)生離死別,辛苦你了。”
“如此嗎……”蘇歸聞言只是苦笑。
素還真?。?br/>
雙手一交,尊奉于前,緩緩躬身一禮:“漫長歲月的等待,辛苦你了,休息吧,蘇歸必全力以赴,將諸事導(dǎo)回正軌?!?br/>
球尾麒麟笑笑,身形最后隨風(fēng)消散:“天命客,愿你前路,順?biāo)??!?br/>
……
……
一瞬變幻,場景更替,再睜眼,再回神,仍是中土飛焱山之頂,再凝神,只見巨石旁的骨骸,正飛快沙化、消散,隨風(fēng)而逝。
“嗯?”一旁的元十七詢問道。
方才那一瞬,對(duì)于蘇歸而言,自是與球尾麒麟交談了不短的時(shí)間,但對(duì)于元十七而言,不過一瞬。但看著蘇歸此刻神情,再看尸骸如今變化,他自然也明白了,這其中必然有他所不知的變化。
“回去再說吧,包括球尾麒麟之事,吾也會(huì)一并講給你聽,包括還有東勝天子、感年華眾人,也該知曉?!?br/>
看蘇歸如此神情,元十七也知絕非小事,點(diǎn)了點(diǎn)頭。
而在二人離開之后,飛焱之頂,一道黑袍身影浮現(xiàn)。
“麒麟雙心的氣息!”
“是你嗎,孽畜!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