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走后,曾權(quán)也冷臉離開,可曾璃卻沒事人一樣,追上去催問,“哥,上次說那事怎么樣了?”
聽及此事,曾權(quán)心頭火大,可礙于兩位老人,他不得不暫且壓下,不耐道,“再等等吧!”
還等!
聞言,曾璃瞬間落臉,出身電影名校,讓她對歌手身份向來瞧不上眼,按她原本想法,將來是要成為影星,藝術(shù)家的!
為此,她沒少牽線、搭橋、聯(lián)絡關(guān)系。盡管暫無所獲,甚至被同窗一度貼上“勢力”的標簽,可她不在乎,反倒自認成熟。
她從不覺得,那些注定與她不在同一世界的人,值得她浪費任何的時間、精力,就像如今的路人許默,當初的民工曾權(quán)。
但如今卻不同。
大學即將畢業(yè),班里同學陸續(xù)有所斬獲,她曾經(jīng)的“小跟班”章紫怡如今更是聲名鵲起。但她這個入學時就被師生教授稱之為“最有前途”的人,四年里卻一部影視劇都未拍攝!
不說女主角,哪怕女二、女三也一次都未有過!巨大的反差和顏面盡失讓她抓狂,恰逢此時,聽說那個昔日的小民工搖身一變,成了唱片公司老板。
她,這才找上對方。
起初,簡陋的公司環(huán)境、規(guī)模都令她輕視,可得知天后王霏的御用制作人就在公司任職時,立刻讓她變了模樣。
往返頻繁不說,對她這個哥哥的態(tài)度也更發(fā)的親近,一心只求張亞冬為她量身制作單曲。
礙于曾璃父母關(guān)系,曾權(quán)確實答應盡力而為。
但曾璃卻直接忽略掉了對方口中的“盡力”,更沒在意其所說的“張亞冬不為新人創(chuàng)作”。只盼等著自己風光時刻,在班里揚眉吐氣。
可結(jié)果卻未遂她愿。
“都一個月了,還要等到什么時候!”曾璃聲似質(zhì)問。如今章紫怡成為“謀女郎”,更是星途無限,而她......曾璃等不下去,“你安排我和張亞冬見面,我自己和他談!”
曾璃強硬的語氣令曾權(quán)臉色愈發(fā)陰沉,糟心之極。
邀歌的事,他確實盡力在做,否則也不會被張亞冬拒絕后,又想拜托許默??扇缃袼麑嵲趹械迷儋M心思,也太過寒心,“亞東不可能給你寫歌,我原本想請許默為你量身定做。不過現(xiàn)在,我是沒那臉去說了?!?br/>
許默?量身定做?
怎么可能!
曾璃呆愣片刻,心底沒由來生出一絲悔意,緊接被洶涌而至的“不相信”傾覆,語氣刻薄,“不想幫直說,不用找這樣的借口搪塞!我爸媽白疼你這么多年!”
“你!......”
曾權(quán)氣結(jié)!
他想不明白,半輩子受鄰里敬重的三叔三嬸怎么會養(yǎng)出這樣一個閨女。過去只覺這個妹妹為人現(xiàn)實,他不喜歡,卻也沒到厭惡程度,何況除了幼時情意外,還有對兩位老人的感激,所以一直將對方作親妹子待。
這樣的情況,直到后來他在工地搬磚時,才因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漸漸疏遠。
剛剛那些誅心的話更是讓他徹底寒了心。
正處上班時間,偶爾有員工途經(jīng)走廊,曾權(quán)未免影響準備離開,可曾璃卻不依不撓,“曾權(quán),你不安排是吧,那我自己找!”
“張亞冬!”曾璃忽然高聲喊叫起來。
短暫的喊叫后,曾璃并未再繼續(xù),而是得意的瞧著曾權(quán)。她相信,他會答應。小時候?qū)Ψ郊酿B(yǎng)她家那陣,她沒少用這種方式達到目的。
只是她卻忘記,此刻早不復當初。所以,得到的回應也并非曾權(quán)無奈應下,而是一個低沉、冷傲的聲音,夾雜憤怒。
“亂叫什么!”話音正是出自恰逢路過的張亞冬幾人。
當眾被訓斥,曾璃面上掛不住,又見對方一身稀松打扮,全無顧忌的她立刻反駁道:“你誰???管的著嗎你!”
“我就是你要找的張亞冬?!泵鎸﹂L相精致的曾璃,張亞冬半點未假以顏色,依舊面沉如水,粗糙的面容更添幾分猙獰。
對曾璃,張亞冬雖從未見過,但因與曾權(quán)私交甚篤,卻也知道不少,感官自然不怎么樣。若放在平日,他只會繞道眼不見為凈。
但就在剛剛,腦中忽然冒出一段旋律的時候,不等他記下,就被對方喊聲打斷,這讓他內(nèi)心極為憤怒。若不是還顧忌曾權(quán)顏面,對曾璃,或許會更加不客氣。
“亞東,這里交給你。”曾權(quán)見張亞冬正好過來,就叫走了旁邊幾人,“小劉你們幾個道我辦公室來一趟?!?br/>
曾權(quán)之所以甩手將事情交給對方,除了比較相信張亞冬能力及為人外,主要還是想給她這個妹妹一些教訓,即便心中再有氣,可終究顧念兩位老人對他的好,還是希望她能有所改變的。
“好?!睆垇喍c頭。
對于曾權(quán),張亞冬還是比較敬重的,無論對方的創(chuàng)業(yè)韌性,還是為人處事方式。兩人合作多年,工作上常有爭吵不假,可私下還是不錯的。所以曾權(quán)一走,張亞冬也就明白其中用意了,對曾璃就更不會假以顏色。
此時曾璃也反應過來,曾權(quán)二人的對話也讓她確認眼前之人身份,立刻換上笑臉,“亞冬哥,我是曾權(quán)妹妹,我叫曾璃?!?br/>
“我知道?!睆垇喍瑳]什么變化,只微微點頭,聲色依舊清冷。
曾璃不見,繼續(xù)膩聲道,“亞冬哥,我非常喜歡你寫的那些歌,能不能送我一首?”
“不能!”張亞冬回絕的干凈利落,繼續(xù)虎著臉,“還有別的事?”
“沒,沒了?!痹擂我恍Γ鎸o論怎樣冷臉的曾權(quán),她都敢隨意放肆。但對著面容猙獰的張亞冬,她卻沒那么有勇氣了。
見曾璃蔫了,目的達到,張亞冬也不再多說,只是在轉(zhuǎn)身前提醒道,“記著,不要以為是曾權(quán)妹妹,就來這里瞎鬧!否則,我不介意報警,告你擾亂治安?!?br/>
你才擾亂治安,你全家都擾亂治安!
曾璃心中氣恨,罵著對方宗親八代,可臉上卻不敢絲毫表現(xiàn)出來。說真的,她還真怕對方這么做,馬上就要畢業(yè),她可不想在檔案里留下進過警局的案底,真要如此,她的明星夢怕是也徹底告吹。
興沖沖來,灰突突走就是曾璃此刻最真實的寫照。
離開“一米音樂”,沒了回去炫耀的資本,站在馬路邊的曾璃,望著傍晚夕陽的余暉,忽然迷茫起來......
直到望見矗立路邊打車的許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