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席淵也被這個場景嚇了一跳,空氣中好像流轉(zhuǎn)著些什么奇怪的氣氛,莫墨真的是恨不得自己當時就消失,而語文老師也看著來人,原本擔心席淵會承受不住自己,看到這種場面,居然故意更加往席淵身上靠去。
其實今天席淵請假是為了要帶弟弟去做檢查的,下去就準備去上課,可去學校的路上碰巧遇到扭了腿的語文老師——關于上次韓楚的事情他一直對他有愧在心,要不是自己他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挨一頓揍,雖然他總是笑著和自己說無所謂,可越是這樣,席淵的內(nèi)心就越不安。
當他和韓楚四目相對的時候,渾身一緊,明明才幾個星期沒見到他,卻感覺好像有幾個世紀不曾相見一般,他的樣子還是那樣英俊,面部輪廓還是那樣剛硬倔強,只是此時卻面帶衰色,臉上沒有一點血氣,過長的劉海遮住狹長的鳳眼,讓席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其實不用看也知道,他此時的臉色一定很臭,目光一定不和善,看不見也罷。
只是沒想到他真的生病了,身體好像也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席淵在心里好奇韓楚到底是生了什么病,臉色不好也就算了,怎么練輪椅都用上了,腿上手上了嗎?還是……
“你攔在路中間干什么,讓開讓人過去?!表n楚率先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幾乎是不帶一絲情緒的對莫墨道。
這時候電梯已經(jīng)敞開有一段時間了,正要關上的時候,韓楚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掌攔住,他微傾身子,眼神示意席淵:“快出去,我趕時間。”
他的聲音沙啞的非比尋常,又帶著些壓抑,他又用力的咳了幾聲,席淵原本僵硬著的臉馬上松懈下來,終于還是沒忍?。骸澳恪?br/>
“我讓你快點走我趕時間你沒聽見?”他幾乎是低吼出聲,他的怒氣正在直線上升,卻還在忍耐,感覺好像有一口惡氣堵在胸間,怎么都發(fā)泄不出來,隨之卻劇烈的咳了出來,那聲音聽起來讓人只感覺細心裂肺。
“席淵我們先走吧,別耽誤人家了,而且我的腿好疼……”語文老師用余光瞄了看了一眼韓楚,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但是緊握輪椅的雙手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出賣了他。
“嗯?!毕瘻Y微垂眼眸,差點又泄露了自己的情緒,他總是這樣,容易被牽著脖子走。
他們就這樣擦肩而過,莫墨看著席淵冷淡的表情下巴幾乎要掉在地板上,整個人幾乎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韓楚,因為現(xiàn)在看到這樣的場景,所有的話都咽下到了肚子里。
上了電梯的韓楚一言不發(fā),一手托腮,毫無動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墨只感覺他周身氣場驟然降溫,冰冷的像是要把人凍成冰棍,一聲就算是在給韓楚做檢查的時候,都本能的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其實仔細聽的話,就可以發(fā)現(xiàn),韓楚的牙齦都咬的咯咯作響,眼睛發(fā)紅,像是深夜里的鬼魅,莫墨根本就不敢正眼看韓楚一眼,再加上又一直走在他的背后。但是醫(yī)生就不一樣了,醫(yī)生一抬起頭就看見他嚇人的表情,能不謹慎行事麼。
莫墨還以為那件事之后韓楚一定要翻天了,畢竟是一起長大的發(fā)小,沒人比莫墨更加了解韓楚,從小到大誰惹了他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可是韓楚這次的表現(xiàn),實在是讓莫墨大跌眼鏡。
他很快就出院了,其實他的病情還沒有好全,醫(yī)生讓他回去好好養(yǎng)著,可奈何韓楚并沒有把醫(yī)生的話放在心上,整天就窩在辦公室里加班,跟著一起受苦的還有那些公司職員,被老板強行留下來加班,以往那些5點準時下班的日子正在和他們漸行漸遠。
剛開始莫墨還覺得這是正常,畢竟那個男人在感情失意的時候能馬上緩過來?不是強撐就是沒有用心愛過,韓楚這只不過是拿工作來麻痹自己而已,可時間一長了,莫墨才驚覺,韓楚這貨這次是要徹底的走過入魔了。
整天在辦公室里加班也就算了,還做到廢寢忘食的地步,要不是有助理先生在一旁看著隨時向他匯報情況,自己下一次估計看到的就是韓楚的尸體了。
他的肺炎還沒有好全,就這樣勞累自己,咳嗽也越發(fā)的嚴重,現(xiàn)在醫(yī)院配的藥都已經(jīng)壓不住了,而韓楚死活都不想去醫(yī)院,只好找個醫(yī)生來他辦公室,給他簡單的看了一下,開了些藥,情況才有所好轉(zhuǎn),只不過沒幾天,又變成原來的樣子。
就連韓涵過來看他的時候,都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他的目光依舊銳利,狹長的鳳眼透露出幾分戾氣,他雖然西裝革履,坐姿端正,但他青白的臉色還有紅腫的眼眶,無一不讓人對他的健康狀況趕到心慌。
“表舅……你沒事吧,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怕,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
“我很好,不需要去醫(yī)院?!彼莸难酃庖琅f在文件上來回,都沒有抬起頭來看韓涵一眼。
他的胸口在悶悶抽痛,胡亂的抽了兩張紙巾咳了好幾聲,韓涵聽這聲音覺得刺耳,感覺表舅好像在用盡渾身的力氣,卻還是不能好受半分。
紙巾被隨便扔到了垃圾桶,韓涵瞄到那原本結白的紙巾上,居然帶著點點血跡!
她豁然起身:“你這叫很好?你是想成仙吧!”
“你在什么什么我聽不懂,沒事就回去,別老往我這跑?!表n楚蹙眉不厭其煩的道,他現(xiàn)在面對著誰都沒有心思,以前面對客戶還好一些,但是現(xiàn)在,他誰也提不興致去應付。
他看到誰心里都是一個煩字,特別是見客戶的時候,遇到對方溫柔體貼的,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帶著無限包容的男人,心里就更加火大。
——哪怕對方是一個禿頂肥瞟的男人。
他看到這類男人,心里就會反射性的覺得厭惡,都是些用花言巧語狐惑人心罷了,誰知道到底可不可信,他才不會想某些人一樣迷惑于表象,表面上越是客客氣氣溫溫和和的,他就越要仔細的調(diào)查清楚,免得一天被坑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韓楚自身不知道的是,以他在商場的地位,雖然說不上最頂端,可是也是接近了,誰敢對他不客氣?不溫和?
只是可憐了這么一群人,他們的討好原本只是想讓韓楚開心,沒想到卻讓他們集體中了槍。
這種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一點氣勢都沒有,難道無論男人女人,都喜歡這一類類型的?
韓楚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韓涵看著自家表舅一臉的淡定,殊不知內(nèi)心已經(jīng)翻起巨浪,各種小孩子氣的在心里否定了一大堆人。
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說什么他也聽不進去,還不如不說別浪費口水,把自己帶來的便當留下,再說了幾句安慰性的話語,就去上學了。
沒想到當晚韓楚就在辦公司暈倒了,毫無預兆,被送往醫(yī)院的時候還猛地吐了好幾口血,顏色深紅至發(fā)黑,觸目驚心,染紅了襯衫的衣領……
半夜的時候席淵忽然驚醒,也不知道做了個什么夢,只感覺背后直直發(fā)涼,兩鬢也溢出少許汗水,他不知道怎么的感覺心慌不已,慌亂中看了看時間,才凌晨3點。
他感覺口干舌燥,出去倒了一杯水喝下肚,冰涼的開水劃過喉嚨,讓他舒緩了許多。
他卻沒有回房的意思,站在原地發(fā)起呆來,沒有一丁點困意。
他努力會想著到底做了什么夢,讓他心臟都跟著劇烈跳動,久久都停不下來,接著就是感覺到永無止境的空虛,好像一個黑洞要把席淵吸附進去。
他很難受,特別難受,可是哪里難受,他又說不清楚。
這個時候天空響起一道悶雷,把席淵嚇了一條,下意識的就去陽臺上收衣服,已經(jīng)入秋了,北風很大,吹得席淵一陣一陣的發(fā)抖,好不容易把衣服全部收進來,也下起了傾盆大雨。
他變得更加清醒,更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可卻還是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發(fā)出悅耳的聲音,絲絲冷風灌入房間,吹得席淵背脊發(fā)涼,他們家的房子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即使窗戶關緊了,還是有冷風灌進來,至于是哪里漏風了,這個問題席淵也郁悶了很久。
他下意識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他想起韓楚的身體冬暖夏涼的特質(zhì),要是他現(xiàn)在在自己身邊的話,一定……
怎么又想起他了,席淵恨鐵不成鋼的訓示自己,他都這樣對自己了,自己為什么還要對他處處留念?自己6不是他控制的玩偶,也不是什么機器,怎么那么記吃不記打。
只是……席淵的重新睜開眼睛,茶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極為明亮。那天看他還坐在輪椅上,臉色還那么差,他病的嚴重嗎?現(xiàn)在如何?還沒有沒好好吃藥……
這些疑惑伴隨著雨聲,一直到天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