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許和薛靜怡兩人從葬君山被傳送到一個漆黑的通道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李許從懷里摸出兩根火折子將其點燃。兩個微弱的火光讓人在黑暗中感受到些許的心安。
薛靜怡從李許手中接過火折子扭頭就走,兩人也不知該往那邊走,只得先走走看。
李許在薛靜怡身后苦笑的搖了搖頭,隨即就抬腳向著后者追去。
“啊…”
就在李許剛挪動腳步,走在前面的薛靜怡發(fā)出一道驚恐的叫聲。前者大驚,三步并作兩步,快速的沖到薛靜怡身前,將其護在了身后。
李許站在薛靜怡身前警惕的看著前方左右,過了一會兒見并沒有什么異常,于是其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了一下,可其并沒有太過放松警惕。
“你怎么了!”李許沉聲對薛靜怡說道,跟薛靜怡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依然是警惕著打量四周。
“我…我剛才…我剛才…嗚嗚嗚…”薛靜怡說話的聲音顫抖無比,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說道一半就嗚咽了起來。
李許跟薛靜怡貼的很近,后者身上的恐懼之意李許也能感覺的到。見四周沒什么動靜,李許緩緩轉(zhuǎn)身想安慰薛靜怡一下。
李許轉(zhuǎn)過身剛要開口說話之際,只聽頭頂處傳來吱一聲!那聲音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玻璃上劃了一道,聽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聲音過后只見一張慘白的猙獰毛絨大臉猛從上方墜了下來,直直的跟李許打了個照面,李許手中的火折子被這張慘白的大臉所帶來的風吹的忽明忽暗。
薛靜怡被上面帶下來的風一吹,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其身子猛的一僵,嗚咽聲也停了一下,想要轉(zhuǎn)頭看看身后。
李許也被突如其來的大臉嚇的眼睛猛凸,要不是有眼眶擋著,估計其眼睛都能瞪出來。李許跟那慘白的大臉對視了幾秒,見其并沒有下一步動作,他內(nèi)心的狂跳才有所收斂。
薛靜怡想轉(zhuǎn)身看看身后,卻被李許伸手給制止了,前者一臉驚恐的看向后者。
李許對著薛靜怡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它即然沒有發(fā)起進攻,那就先靜觀其變。
慘白的毛絨大臉在半空就像是靜止了一般,跟李許對視幾秒,隨后那張慘白的臉像是很痛苦的抽搐了一下,開始左搖右晃,慢慢的哪慘白大臉竟然開始向上飄去。
轟…
就在慘白大臉開始有動作的時候,一道火柱從其下方?jīng)_了上來。毛絨的慘白大臉就像是火油一般,火柱剛一碰到,眨眼功夫不到就讓其整個大臉都著了起來。慘白大臉被燒的一陣扭動,五官不斷抽搐著,其嘴未張,卻有咕咕咕怪叫聲從它之處傳來,聲音就像是一個人被扼住了喉嚨即將要斷氣一般!
李許見那慘白大臉有所動作,其心神一動,一道淡青色玄氣快速注入到火折子的火苗中,小小的火苗經(jīng)過玄氣的灌入,從花生米大小猛的變成三根手指頭粗細的火柱,直直的對著慘白大臉沖去。
慘白大臉著的實在太快了,一眨眼就變成了火球,繞是李許飛快的將薛靜怡拉入懷中,可還是不可避免一股毛發(fā)燒焦的味道從薛靜怡的小腦袋處傳來。
借著火光的照耀,李許發(fā)現(xiàn)薛靜怡的后腦勺冒出一股青煙,前者嘴角抽了一下,不敢做聲,幸好后者還在驚慌失措之中!
噗的一聲,就在李許感慨之際,慘白的大臉變成了火球,隨后火球從半空中掉了下來!掉下的火球在地上一陣滾動,邊滾動邊發(fā)出咕咕咕的慘叫。
火球在地上滾了兩圈,隨后火球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目標一般,朝著李許就撞了過來。
李許見狀抱著薛靜怡向后一個縱躍,離火球遠了一些,讓火球滾了個寂寞!
火球撞了個空,可其就像是臨死反撲一般,火球猛的彈了起來飄在半空,隨即火球像是被人狠踢了一腳,朝著李許和薛靜怡就飛了過來。
李許雙腳剛一落地就見火球朝自己飛來,前者眼睛一瞪,再次抱著薛靜怡向后跳去。
這次火球就像是會飛一般,李許連跳了五六次,可火球卻一直半空中沒有掉下來,一直追著李許不放。而且李許發(fā)現(xiàn),沒當火球的沖勢減弱快要掉下來的時候,總有一道白色猶如絲線的東西從火球中射出,射向上方!隨后火球的沖勢就再次猛烈起來。
哼…
李許被追的煩躁不已,一把將懷中的薛靜怡給扔了出去,從背后拔出薛母送的兩把長劍中的一把,對這火球就斬了過去。
火球的沖勢很猛,李許也咬緊了牙關(guān),使出全力想把火球斬飛出去。
斬…
李許一躍而起大呵一聲,長劍之上附著一絲淡青色的玄氣,猛的斬在了火球之上。
李許想象中的猛烈對撞并沒有發(fā)生,就連一絲阻力都沒有,耳中只聽到嗤的一聲,就像是用刀子劃開了一張薄薄的紙張。
“糟糕!”李許心中大叫一聲不好,以為自己沒有斬到火球。
踏…
李許雙腳落地,隨即飛快的轉(zhuǎn)身看向火球。
只見原本一個的火球,而現(xiàn)在卻變成了兩個!兩個火球沖勢不減,直直飛在半空中,直到撞在通道的石壁上,這才砰砰兩聲掉到地上,在地上咕嚕嚕的滾了幾圈就再無動靜。
李許看著燃燒著的兩個火球一陣沉默,就這么完了嗎!看了看手中的長劍,李許點了點頭;是個好東西。
長劍像是能感受到李許目光中的意思一般,劍身一陣嗡鳴,一道清晰的意念傳入李許的腦海里。
“嗯!”一股意念進入自己的腦海,讓李許微微一愣。
李許將長劍放在自己眼前,其兩只眼睛在劍身上回來的掃描。
“看什么吶!”李許的腦海中突然傳入一道清冷的陌生的女聲。
“嗯!誰!”李許大驚,心想;這里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怎么了?”
薛靜怡畢竟還是個小姑娘,在這黑漆漆的通道里,小姑娘心中本來就有些害怕!加上那個慘白如死人的大臉,薛靜怡更是恐懼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直到被李許摟在懷里時,這才將心中的恐懼減輕一些。薛靜怡心中還未安定下來,就被李許從懷中給扔了出去,溫暖的懷抱沒有了,薛靜怡心中一片恐慌,雙腳落地一個沒站穩(wěn),噗的一下坐在了地上,身子向后一倒,小腦袋砰一下砸在通道的石壁上!薛靜怡怎么說也是位玄者,雖然不會頭破血流,但也痛的她眼角眨著淚花。
“破石頭…”薛靜怡左手捂著小腦袋,反身抬起右手對著身后的石壁就是一拳。
咚…
拳頭跟石壁撞擊,并沒有發(fā)出沉悶之聲,相反的,兩者的撞擊卻是發(fā)出一道空洞之聲,石壁的另一邊就像是有很大的空間一般。
心中雖然有些惱怒,但薛靜怡的耳朵還是很尖的,發(fā)現(xiàn)聲音有些不對,她又抬手對著石壁敲了兩下。
砰砰砰…
這次聲音又有些不同,第一次捶打顯得空洞。第二次敲打顯得沉悶,給人一種堅實感。
“奇怪…難道是我幻聽了!”薛靜怡心中疑惑,但隨后疑惑就被壓了一下去,因為對黑暗的恐懼已經(jīng)占據(jù)了她的心神!也不管石壁的另一邊是空的還是實的了,趕緊起身向李許那邊跑去。
剛走到李許跟前,就聽到他喊了一句;誰!
本就心中驚恐的薛靜怡更是被嚇的六神無主起來,其驚恐的問道:“怎…怎么了!”
聽到薛靜怡的聲音李許并沒有回答,而是皺著眉頭警惕的看著四方,隨然什么也看不見。李許的雙目依然警惕著周圍的一切,但他的手慢慢放入懷中,從懷里拿出了兩根火折子,朝著薛靜怡扔了過去。
薛靜怡見李許并沒有回答自己,而是警惕著周遭!以為有什么變故,薛靜怡趕忙捂著自己的嘴巴,慢慢的向著李許跟前挪動,挪動中見李許朝著她扔了兩個小東西,薛靜怡一把接住,見是火折子,其拔掉蓋子對著火折子吹了幾下,火折子上緩緩燃起一道火苗,隨后薛靜怡又將另外一根點燃。
“別看了,是我!”
就在李許警惕四周的時候,剛才陌生的清冷女聲再次傳入其腦海中。
“嗯!”
聲音再次傳入腦海,而李許這次卻是低了下頭,朝著手中的長劍望去。因為就在聲音傳入腦海的時候,其手中握著的長劍卻是嗡嗡震顫了幾下。
“是你在跟我說話嗎!”李許試探性的問了一下。
薛靜怡拿著火折子走過來,見李許竟然低頭對著一把劍說話,她頓時就有些錯愕,可隨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其錯愕的表情變成了驚訝之色。
李許低頭打量著手中長劍,一道燈光將其周圍照的些許明亮。李許抬頭見薛靜怡拿著火折子走了過來。
“你這樣看著我做啥!”
李許發(fā)現(xiàn)薛靜怡竟一臉驚愕的看著他,那目光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剛才其對著冰冷的長劍說話,他還以為后者將他當成了傻子。
“你是在跟它說話嗎?”薛靜怡驚訝地指著長劍說道。
“咳…說來你可能不信…”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傻子,李許解釋道:“剛才有一道聲音從我腦海中出現(xiàn),出現(xiàn)了兩次還…”李許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接著其繼續(xù)說道:“聲音每次出現(xiàn),我手中的這把長劍就震顫幾下,于是我就好奇的問一下是不是它在跟我說話?!?br/>
“嗤…”聽到李許的話,薛靜怡的驚訝之色有變了,這次卻是變成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