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結婚是件兒挺浪漫,倍兒幸福的事兒??烧娴阶约荷砩系臅r候,才知道結婚簡直是個體力活。
我渾身癱軟的趴床上直哼哼,沈北心疼我,湊上來安慰我:
“媳婦,再忍忍。等著辦完事兒,合法了,就能好好休息了?!?br/>
我轉頭愁眉苦臉的看著沈北:“沈北,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跟你分開。不說別的,光結婚這流程我就絕對不想再來一次啊?!?br/>
好不容易熬著拍完結婚照,喜帖也都發(fā)了出去。訂好了酒店還有司儀,就等著我跟沈北領了證兒,辦完婚宴就算了徹底合法了。
沈老太太對這事兒也挺上心,我們倆領證兒都是找人挑的一日子。還沒等八點呢,沈老太太就一個勁兒的催促著我們趕緊去。沈老爺子急的直拍桌子:
“現(xiàn)在才幾點吶?著什么急呀?民政局不得九點開門???”
我跟一老母雞似的直點頭。沈老太太有些難為情的直轉悠:
“我這不是也巴望著他們倆早點拿回結婚證嗎?我這眼皮直跳,總覺得特不踏實啊?!?br/>
沈老爺子冷哼一聲:“你不特意挑的吉利日子嗎?有什么踏實不踏實的,現(xiàn)在怎么這么迷信呢?”
我聽的直樂,正咬著筷子聽這倆位逗悶子呢。施黛拉從二樓探出腦袋來沖著我喊:
“可可?!?br/>
對了,施黛拉現(xiàn)在算是我小姑子了,所以正式搬過來和我們一塊兒住。我挺慶幸施黛拉把什么都忘了,要不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尷尬啊。
我抬頭應了一聲:“怎么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就看見施黛拉變戲法似的從身后一揮手,抱出一婚紗來。
那婚紗可真漂亮啊,漂亮的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抹胸的白色打底束腹禮裙,從胸部開始一路到裙擺都是綴著米黃色的百合花,象征著百年好合。裙擺是斜著散開,拖著地面幾乎一米多長,隨意的繡著幾朵玫瑰。
我看著都有些傻眼。
沈北從施黛拉背后走了出來,穿的一身正裝,別提多精神了。見我發(fā)呆,極為紳士的走下樓對著我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喜歡嗎?”
我激動的語無倫次,只能拼命的點點頭。
沈北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去試試吧?!?br/>
我偷偷瞟了沈老太太一眼:“今天不還要領證兒去嗎?”
沈老太太估計被我們這些年輕人的把戲也感動的夠嗆,嗔怪的瞪我一眼:“不還早著呢么?”
我感激零涕的點點頭,迫不及待的上樓跟著施黛拉去房間試婚紗。施黛拉把婚紗幫我從背后拉上,看著我穿上婚紗的模樣,眼底同樣滿滿的是驚艷。
她輕輕擁過我,有些傷感的開口:“親愛的,你真美。美的我都有些妒忌了?!?br/>
我知道她又想起臉上的傷疤,只能開口勸著她:“美的不是婚紗,是新娘。你遲早也會遇到替你穿上婚紗的那個男人,那個時候你比任何人都美?!?br/>
我提著婚紗裙擺走出房間的時候,安靜的客廳里明顯聽到沈北倒吸冷氣的聲音。我捂著嘴明明在笑,可眼淚都掉了下來。
以前在微博上看過一組瘋傳的照片,是每個新郎看到新娘穿著婚紗走出來時候的模樣。多數(shù)新郎都紅了眼眶?,F(xiàn)在沈北同樣是。
沈北上樓抱起我微微轉著圈,放下我的時候眼底的寵溺讓我有些著迷:“林可,想好了要嫁給我了嗎?”
我覺得沈北這句話問的特傻。該辦的事兒都辦了,孩子都五個月了,才想起問我想好了沒。早干嗎去了呀。
可沉浸在幸福里的人就是這么愚不可及,就是這么蠻不講理。
我明知道沈北這話問的太蠢,可我還是心甘情愿的跟他點頭解釋:
“沈北,我想好了。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時候愛上你的。從酒吧你半蹲在我面前時候一見鐘情?還是你無數(shù)次幫著我緩解,我在楊耀安面前的尷尬。總之,從當年你那么冷的天兒信誓旦旦的站在我們家樓下,跟我們家老爺子保證的時候。我覺得我眼里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br/>
“我總覺得咱們倆在一起的過程記錄下來都可以出本書了。四大名著里唐僧取經都沒咱們倆戀愛費事兒。我有時候就納悶,你說咱們倆談個戀愛怎么就惹出這么多人神共憤的事兒來。挺多時候我不是沒猶豫過,覺得咱們倆不合適??晌颐看蜗胫獓L試跟你分開,我就覺得疼。哪兒哪兒都疼。比殺了我還難受。所以我就想著,再堅持一段時間。這么一堅持,咱們倆兒子都有了?!?br/>
“沈北,我當年跟楊耀安談戀愛的時候。我覺得我特愛他,跟他在一起特踏實。即便他甩了我,我也恨不起他來。我甚至能平靜大度的說句‘祝他幸福’??赡悴恍?,跟你在一起后我能笑的前俯后仰,也能哭的驚天動地。我覺得我每根神經都因為你不安,每個情緒都被你牽引著。你要敢對不住我跟我分開,我就敢抄家伙跟你同歸于盡?!?br/>
“沈北,我一直在想愛情他媽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怎么就把我們這群人折騰的天翻地覆雞犬不寧。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愛情就是折騰,折騰的差不多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彼此的身形都早已深入骨髓,你避著眼睛都能描繪出他眉眼。想分都分不開,想忘都忘不了。”
我沒敢抬頭,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才抬頭看著沈北。我還沒看清沈北的表情呢,沈北就一把把我拽他懷里去了,然后我就聽著沈北特別動聽的開口說了三個字兒:“我愛你?!?br/>
我自己也被自己感動的不輕,頓時紅了眼眶。
我甚至看見了我跟沈北幸福的曙光正沖著我們倆招手呢??删彤斘覀冋佂岬臅r候,我聽著身后一聲尖銳的慘叫。我回頭,卻看見施黛拉臉色蒼白,拼命的扯著頭發(fā)尖叫,臉上的那道傷疤此刻顯的特別猙獰。
施黛拉滿臉淚痕,披頭散發(fā)跟女鬼似的沖著我喊:“我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這樣!你居然還有臉穿著婚紗這兒比誰都幸福?”
“黛拉,你沒事吧?”
我話音還沒落,就看見施黛拉張著雙手沖著我就沖了過來。我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卻忘記了腳下是一米多長的婚紗裙擺,踩著裙擺整個人都被絆倒失去重心釀蹌向后摔去。而我的身后,是鋪著喜慶紅色地毯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