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陵真結束了一夜的修煉后,見殷灼已經起來了。她看殷灼身上還穿著那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便拿出自己的另一套衣裳讓她換上。
同樣是粗糙的麻布衣裙,自己穿著就像個村姑,而穿在殷灼身上卻有那么幾分至簡至美的意味,煞是好看。陵真不由得感嘆,哪里是什么人靠衣裝,分明是衣靠人裝嘛。
二人下到樓下,正好與晉城世家的那三人打了個照面。陵真去觀看鑄劍之前在房中留下了字條,稱自己有事要辦,離開一段時間,因此三人此時并未向她詢問消失十日的事。
陵真只道殷灼是她的朋友,簡單地表達了想讓她加入隊伍的意思。陸召良一見殷灼便有些魂不守舍,此時聽說她要入隊,自是欣然應允。羅瑞也樂得省去另外找人的工夫,亦是同意。李玉然見狀便有些怒氣,但又不好發(fā)作,一張小臉憋得通紅,陵真偷笑不已。
三人又連名姓帶家世地自我介紹了一番,殷灼聽見“晉城”時神色微變,最后輪到她介紹時,只是淡淡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連出身地都懶得講,那李玉然的表情又精彩了兩分。陵真見她也是可憐,忍著笑替殷灼打了把圓場:“她與我一樣,都是明珠城出身。”
幾人又互相寒暄了幾句,羅瑞道他們要去采買一些物什,問陵真她們是否同去,陵真謝絕之后,幾人便分道揚鑣了。
待那幾人走遠,殷灼道:“你選隊友的眼光真差。”
陵真一笑:“你知道的,試煉會不看重這個。”
殷灼默默點頭,她早就知曉此次試煉會要求組隊參加的消息,也明白陵真話中所指。
“對了,我看你剛剛聽到他們來自晉城時神色有變,怎么了?”陵真關切道。
“酒樓中的那幾人……也來自晉城?!?br/>
陵真不由挑眉,晉城人在此時來到臨川城,聽殷灼描述那幾人也是十幾二十歲的年紀,鍛體境修為……
“殷灼,我們恐怕能在弟子試煉會上碰上他們?!绷暾媾d奮地搓了搓手,“報仇的機會來了!”
殷灼眉頭一皺:“試煉會之上怎能允許尋仇之事發(fā)生,你莫要因一時沖動而丟了入門的機會。”
“這個不怕,我不會殺了他們的,不過是尋機會給他們些教訓。再說了,我們有正當的理由,太玄宗也定然不會包庇這種品行惡劣之人的。如果真的包庇了,這樣的宗門,不入也罷!”
殷灼看著陵真充滿自信的神情,不由放下心來:“好,我相信你?!?br/>
……
之后的每日,陵真與殷灼同吃同住。兩個女孩子,一個雖然心理年齡二十歲,但貪玩好耍,不失童真;一個雖然性格冷淡,但畢竟只是個孩子。兩個人一消一長,在消弭了戒備與誤會之后,倒是很合得來。
陵真每天除了修煉就是帶著殷灼在臨川城中瞎逛,喂毛球吃飯也沒有避忌她。起初殷灼對毛球很是好奇,但又有些懼怕,不過毛球大爺天生具有搞笑天賦,很快便逗得她笑逐顏開。
這毛球平日里除了吃飯就是睡覺,陵真揉捏它也沒什么反應,見了殷灼卻跟打了雞血似的,上躥下跳地逗殷灼開心。
原來畜生也是看臉的!
陵真憤怒地威脅它不給飯吃,毛球大爺才勉為其難地在她揉它臉的時候露出它的小尖牙,擠出一個“可愛”的笑容。
毛球心想:要逗小美人開心,還要不得罪投食的,好累?。?br/>
陵真氣得咬牙,又拿它沒辦法,殷灼在一旁看得繃不住,笑得肚子疼。
……
一個月很快過去,太玄宗試煉會如期而至。
這天早上,五個人按照約定的時間在客棧門口集了合,一齊向臨川城中心走去。
這一個月里,陸召良對殷灼分外關心,時常來與“殷姑娘”討論修煉經驗。
殷灼自然對他毫不搭理,而陵真則以一個老阿姨的心態(tài)看著這個小屁孩兒的心思,暗自發(fā)笑,情竇初開的小愣頭青,也是可愛。
沒辦法,我們家殷灼的魅力太大了,陵真驕傲地想著。
臨川城的最中心,在水面之上筑起了一座巨大的蓮臺。據說這是臨川城的創(chuàng)建人留下的一件法器,平日里蓮臺都不開放,只有在舉行重大活動時,由城中的重要人物出面方可開啟。
而每二十年一次的太玄宗試煉會,就是重大活動之一。
一行五人走到蓮臺前,此處現在是臨川城中最熱鬧的地方,來參加試煉會的,看熱鬧圍觀的,趁著人多擺攤賣貨的……擠擠攘攘將蓮臺圍了好幾層。
另外四人看到這么多人聚集,都露出些許驚訝的神色,唯有陵真不為所動。
別的她不敢說都見過,不過,比人多?曾在國慶節(jié)和父母一起去過旅游景點的她表示,這蓮臺邊的場面根本不夠看。
羅瑞道:“據說這太玄宗,每年招收弟子的試煉形式都不同,比如今年要求五人組隊,就是頭一遭?!?br/>
“正是正是。”陸召良連忙接話道,“殷姑娘,你覺得此次試煉會會是什么形式呢?”
殷灼:“不知道?!?br/>
陸召良一時尷尬不已,愣在當場。羅瑞搖搖頭,對這個義弟也是沒有辦法,只道剛剛在那邊看見個熟人,要過去打個招呼,便走開了。
羅瑞這唯一一個說話圓滑的人一走,氣氛頓時冷了下來,陵真和殷灼自是樂得清靜。
陸召良支支吾吾地,一會兒問殷灼渴不渴,一會兒問她餓不餓,她不勝其煩,索性往陵真身后一站,陸召良還欲上前,卻被陵真一張笑臉擋了回來:“陸公子,一會兒試煉會就要開始了,咱們不如省點力氣備戰(zhàn)?”
陸召良訕訕地退了回來,也是清醒了一點,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確實不大妥當。
一旁李玉然忍耐了很久的怒火終于爆發(fā)了出來:“你算個什么東西!陸大哥好心好意關心你,你卻不理不睬,真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能用下巴看人了啊!”
殷灼在陵真背后悄悄問道:“她在說你嗎?”
陵真輕笑道:“是在說我啊,沒想到我原來還算有幾分姿色,多謝李姑娘夸獎?!?br/>
“你你你……!別在這揣著明白裝糊涂!我說的是她,殷灼!”李玉然已經快被氣死了,這兩人,被指著鼻子罵,還能在這一唱一和地演戲!
殷灼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兒,一國公主,何曾被人這樣指名道姓地點出來罵過,當即從陵真背后走出來,冷漠地看著李玉然。李玉然忽然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打了個冷戰(zhàn)。
“分明是你那位陸大哥一直騷擾我,你還好意思罵我?”殷灼一哂,“再說了,這關你什么事,你喜歡的不是羅瑞嗎?”
陵真在一旁偷笑:這殷灼平時不聲不響,嗆起人來倒是嘴毒得很。
李玉然被她點出小心思,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我什么時候喜歡羅……哼!陸大哥之前明明喜歡的是我,你這個狐媚子真會勾引人……”
“錚――”
李玉然話音未落,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光芒一閃,一點灰撲撲的劍尖便已到了她喉前。
陵真臉上依舊是笑瞇瞇的:“李姑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