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薇的身體近來很差,特別是女人那些日子,腹痛使她眉心緊鎖,面無血色,儼如一朵鮮花失去了水分。
葉申南對此心懷愧疚,他沒有好好照顧愛人,這無疑是經(jīng)痛的源頭呢。慢慢地,他習(xí)慣壓抑自身的需求。如果愛人不樂意或不舒服,他便掐滅欲火,配合她的節(jié)奏。
這天晚上床頭擺了一本雜志,他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和葉薇的癥狀非常相似。
“小乖乖你看,女性性冷感的特征——經(jīng)期前后伴有腹痛、發(fā)低燒、頭痛、貧血、食欲不振、厭食等,和你很像呢?!?br/>
“是嗎?”她甜笑著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以后別吃生冷食品,要吃紅豆、當(dāng)歸、大棗……哦,明天我去市場買鴿子回來燉紅棗桂圓,書里說的,連吃一星期絕對有效?!?br/>
她放下雜志皺著眉說,“不吃,那玩意一股怪味?!?br/>
見她嬌俏的模樣,他忍不住親了一口,“乖,一定要吃,這樣身體才能慢慢調(diào)養(yǎng)好的?!?br/>
“那你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她晃晃身子撒嬌說。
“哈……沒問題,你老公我今天可高興呢!”
“什么嘛?”
“嘻嘻,”他按捺住喜悅之情干笑兩聲,“南仁化工店最遲后天要搬遷啦!哈……”
“屁,真的嗎?”
“那還用說嗎?拆遷辦已經(jīng)和業(yè)主簽約了,這是財(cái)哥挖回來的料,沒錯的。”
“滿天星他們搬去哪里?”
“管他搬去哪,只要別在咱面前晃來晃去就行了,城區(qū)改建,天助我也!哈……”他笑夠了又說,“說吧,小乖乖,什么事?”
“我過兩天去武漢和sh出差,可能要一個星期?!?br/>
“啊?又出差?”他的臉一下子黑了。
“干啥嘛!”她同樣收起笑意。
“上回不是說不再出差嗎?”
“有什么辦法?”她換上笑容碰碰他說,“上次去bj拿批文,這次是去談項(xiàng)目,要是談成了,提成可不少呢?!?br/>
“又不要你賺錢,那么辛苦干嘛?”
“哦,你有事業(yè)就不許我有自己工作嗎?自私鬼!”她說著便站了起來。
“好啦好啦?!彼B忙扯住她說,“我也是心疼你嘛,經(jīng)常奔波勞碌的,身體跨了怎么辦?”
“知道啦?!彼乖谒砩嫌H了一口說,“屁,我不在你可以去和阿航他們打打麻將嘛?!?br/>
“行了,你小心點(diǎn),到時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啦,公司有商務(wù)車接送,我們一大幫同事呢?!彼f。
葉申南和大師兄等人一連打了五個晚上的麻將,到了第六天,所有人都高掛免戰(zhàn)牌。
晚飯后,他呆在家里無所事事。這時張子鋒打來電話,約他去南州之夜舞廳。
南州之夜新近裝修,舞廳的廂座改成卡拉ok小廂房。葉申南走進(jìn)廂房,里面只有張子鋒和何佳兩熟人,另外三個是女孩子。
“這是我的朋友兼同事——阿南?!睆堊愉h站起來說,“這是阿英,這是阿桃,這是高中同學(xué)麗莎。”
葉申南一一點(diǎn)頭示意,目光掠過她們。阿英身材高挑,略顯單薄。阿桃臉圓眼大,天真活潑。麗莎體態(tài)豐盈,皮膚細(xì)白,臉頰還帶一點(diǎn)兒嬰兒肥。
他們一幫朋友中張子鋒是泡妞專家,素以膽大心細(xì)臉皮厚著稱。葉申南坐下后猜測誰是張子鋒的目標(biāo),如無意外,最為出眾的麗莎便是。麗莎的言談舉止頗為冷傲,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他忍不住偷偷瞟了幾眼。
正好這時麗莎看過來,他有點(diǎn)心虛,連忙轉(zhuǎn)往別處。過了一會兒,麗莎脫下外套放在靠背,他的目光又不自覺被扯過去,見她胸前的曲線傲然挺立,不禁呆住了。
張子鋒見此碰碰他,站起來說,“誰去跳的士高?”
“我去?!卑⑻野l(fā)覺沒人響應(yīng),又說,“我去洗手間?!?br/>
“好呀,我們也去?!绷硗鈨蓚€女孩說。
她們走后,張子鋒說,“你小子剛才眼甘甘盯著人家,警告你,別胡思亂想?!?br/>
“哦,她是你的菜呀?瞄瞄都不行?!比~申南說。
“就是嘛,誰讓她胸前那么偉大?!焙渭颜f。
張子鋒哼了一聲,“她不是誰的菜,她是修女?!?br/>
何佳說,“挑,阿南別聽他的,有機(jī)會就上。”
“麗莎不是你女朋友嗎?”葉申南問。
張子鋒黯然說,“以前追過她,后來……唉,今晚不知發(fā)什么神經(jīng),說介紹女朋友給我。先說好,阿英是我的。”
“麗莎呢?”葉申南問。
“麗莎你們不要想了。”張子鋒緩一緩,“知道我和她為什么三年沒見面嗎?”見倆人急切的眼神他又說,“有一次在電影院想親熱一下,誰料她當(dāng)場摑我一巴掌就走了。”
“哈……”倆人大笑一番。葉申南說,“真服了你,這樣還好意思再見面?!?br/>
“有什么不好意思,她主動介紹女朋友,我怕啥?”
“那好吧,為了鋒哥泡上阿英,最丑的我頂住,阿南,你負(fù)責(zé)送麗莎?!焙渭颜f。
分工完畢,三個人馬上錯開坐在沙發(fā)上。房間很小,他們相隔的距離只能容納一個人。女孩子回來似乎沒察覺異常,麗莎帶頭坐在葉申南旁邊,其余兩人也找到相應(yīng)的人選,好像她們也在洗手間商量好了。
葉申南如今和麗莎肩并著肩,看不到她的曲線反而更想入非非。他很想摸一摸她的ru房,在現(xiàn)實(shí)生活中他還沒見過如此火爆的身材呢。
“不看影碟了,唱歌吧。”何佳提議打破沉黙。
“阿南,幫忙點(diǎn)beyond的?!睆堊愉h說。
“喜歡誰呀?”何佳故意制造氣氛。
“還用說嗎?”葉申南望望阿英,弄得她觸電似的挪一挪?!耙稽c(diǎn)一首和阿英合唱吧?!?br/>
“對,阿英是祝英臺,你是梁山伯?!焙渭颜f。
“挑。那阿桃是什么?”張子鋒說。
“水蜜桃呀?!焙渭颜f。
“麗莎呢?”
“麗莎……是美麗的高山(莎)”何佳說著想笑,看見麗莎的表情即時忍住了。
“笨蛋,麗莎是蒙娜麗莎,全世界男人的女神。”葉申南連忙補(bǔ)救。
玩到十二點(diǎn),梁老板打電話宵夜,于是他們搭著女孩子來到何佳辦公樓下的大排檔。
剛停車,牙刷蘇等一大幫男的正喝得興高采烈,看見三位女孩都呆住了。
“挑!怪不得那么神秘,原來在泡妞?!绷豪习宀粷M地說。
“對不起,我們收到指示馬上趕來,已經(jīng)很快的啦?!焙渭奄r笑說。
“失敬失敬,請各位老大留點(diǎn)面子?!睆堊愉h眨眨眼說。
這幫酒肉朋友喜歡捧打鴛鴦,一般情況沒人敢?guī)笥褋?,以免被口水淹死。何佳、張子鋒平日口不擇言,甫一坐下便幫眾人斟酒敬煙以示友好。
“遲到好過沒到,今晚是大哥華的生日,剛才點(diǎn)菜的時候才想起來的,哈……”梁老板說。
“哦,農(nóng)歷的生日?!焙渭疡R上反應(yīng)過來,舉起杯子說,“來,祝大哥華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眾人舉杯喝過,大哥華發(fā)現(xiàn)方才麗莎沒動杯子,不滿地說,“阿南,這是你女朋友吧?難怪老是見不著人,原來怕我們看蝕了。”
葉申南和大哥華只見過一次面,不熟,這么難聽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阿南結(jié)婚了,這是人家的老婆?!毖浪⑻K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
“不是吧,阿南的老婆好像不是她吧?”梁老板接口說。
葉申南知道他們故意拆臺,不軟不硬地回敬一句,“華哥,麗莎不會喝酒,我代她喝一杯吧?!?br/>
他斟滿一杯啤酒自個干了。大哥華并不領(lǐng)情,招手叫服務(wù)員上了兩瓶白酒,指指葉申南的杯說,“加酒!”
葉申南喝啤酒沒問題,白酒卻從未喝過。他咬咬牙說,“華哥,你不喝呀?”
何佳馬上站起來說,“來,給壽星仔敬酒,祝一年好過一年?!?br/>
“耶!華哥萬歲!”眾人一齊和應(yīng)。麗莎依舊沒舉杯。
葉申南呷了一口白酒,喉干舌燥的,隨手喝干茶杯的茶。
“加酒!黃的加黃的,白的加白的。”大哥華自己也加了白酒。
葉申南感覺形勢不妙。大哥華擺明和他過不去,如果這次被唬住,以后很難再抬起頭。“死就死吧,大不了和他同歸于盡!”他想。
“阿南,這一杯是私人感情,干了!”大哥華說著昂起頭全灌下去。
無奈之下,葉申南硬起頭皮也干了。嗆鼻的酒氣直沖腦門,辣得他滿頭大汗,眼泛水珠。
“服務(wù)員,再來兩瓶白的?!绷豪习逭f。
“慘啦!”葉申南暗暗叫苦。他的胃里火星四冒,好像孫悟空大鬧天宮似的。
“華哥,來杯黃的,我敬你?!闭f罷他不等對方反應(yīng)過來,掂起麗莎面前的啤酒一干而盡。
兩杯下肚葉申南以為就此罷休,大華哥卻又說:“一白一黃雙喜臨門,我倆再來一杯,三杯為敬!”
這回葉申南喝得更慢,三兩裝的杯子斟滿白酒,要一口悶是很難的。他含一口咽進(jìn)去,然后又含一口,跟吃藥一樣。好不容易,他把杯中酒全部消滅,總算沒有當(dāng)場嘔吐。
“華哥,多謝給面子。我敬你一杯,好嗎?”麗莎突然站起來說。
“不行,阿南說你不喝酒的?!贝蟾缛A說。
“沒錯,我不喝啤酒,怕胖??刹坏扔诓缓劝拙蒲剑俊丙惿f到胖這個詞的時候,對面的目光齊刷刷盯著她的胸。
“喝沒問題,但你要先喝三杯?!贝蟾缛A說。
麗莎把眾人冒犯的罪過全算到大哥華的賬上,她不屑地說,“切!以為是男子漢,大丈夫。原來是小氣鬼,連女孩子也斤斤計(jì)較?!?br/>
大哥華的臉色又紅又白,應(yīng)戰(zhàn)不是,不應(yīng)戰(zhàn)也不是。張子鋒瞅準(zhǔn)機(jī)會說,“女孩子敬酒是要喝的,大家說對不對?”
“不一定要喝。”梁老板擺出主持公道的派頭指一指阿英和阿桃,“要是她們也要敬華哥呢,這不車輪戰(zhàn)嗎?”
“梁老板說得對,隨便敬肯定不行。”麗莎說著攬住葉申南的手臂,“我是阿南的老婆,敬華哥代表尊重,對吧?老公?!?br/>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