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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將藏在心里這么多年的話全都說出來,如釋重負,臉色比先前好了許多,垂眸見懷里的小娃吃飽喝足,眼皮子直打架,哼哼唧唧明顯就是要睡著的模樣,林氏眼中劃過一抹柔色,將大紅的襁褓放在床里側(cè),手輕輕拍了幾下,小聲道:“侯爺此刻還在邊關,怕是數(shù)月之后才能回來,他救過我兩回,也不嫌棄我曾給別人做過妾,待我一如既往,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這便是恩情,我自然得將忠勇侯府給他守好了……”

    頓了頓,林氏將擋住盼兒眼睛的碎發(fā)綰在耳后,輕聲道:“將軍與你一同來府,現(xiàn)下還在外頭等著,你出去尋了他,便回去吧,娘的身子無礙,你弟弟也壯實的很,比起你剛出生時強了不少。”

    林氏雖然柔弱,卻也不是個傻子,母女二人相依為命這么多年,偏偏這半年之內(nèi),女兒一直沒有出現(xiàn),頭一回來便是趕在她臨盆之際,想到先前褚良推三阻四不讓自己見她,怕是定北侯府出了什么事,才會如此。

    想通了這個關竅,即使林氏不舍得女兒,也不忍心看著盼兒為難,柔軟指腹輕輕將她面上的淚珠兒抹去,小聲道:“哭什么?又不是不能再見面了!”

    紅嘴兒抿成一條細線,盼兒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但卻未曾落下,眉心也只有靈泉水氤氳,微微濕潤,她點了點頭,乳燕投懷般抱住林氏的脖頸,輕輕蹭了蹭,之后便扭頭往外走。

    眼見著女兒走出主臥,將房門仔仔細細的關上不留一絲縫隙,林氏的眼圈微微泛紅,扭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著的小娃,即使多了個兒子,在她心中女兒仍是最為重要的,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十多年的感情猶在,即使盼兒早就嫁人生子,已經(jīng)成了明事理的大姑娘了,林氏還是放不下心。

    盼兒心神恍惚的走下臺階,遠遠的就看到肩膀橫闊的高大男人站在院子里的桂樹下,她加快腳步,硬生生的眼淚憋了回去,拉著褚良粗糙的大掌,邊往外走小嘴兒還喋喋不休:“娘平安給忠勇侯生了個兒子,母子均安,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咱們兩個先回廢莊,把你體內(nèi)的牽絲蠱給解了,我才能安心……”

    這些日子盼兒就沒說過幾句全須全尾的話,此刻好不容易說話能順暢些,雖然喉嚨處仍隱隱有幾分刺痛,但也總比先前那副口不能言的模樣強上不少,只可惜原本盼兒的聲音又嬌又脆,如今壞了嗓子,就算有靈泉水日日滋養(yǎng),依舊不能恢復如初,使得嗓音又低又啞,好在不算難聽就是了。

    高大健壯的男人被小媳婦拉著往外走,男人個高腿長,而盼兒的身量在女子中雖不算矮,但比起褚良卻整整差了一個頭,顯得纖細較小,兩人面對面站著,她也不過只到了他胸膛,大腿都比不過這人胳膊粗,兩人剛開始弄過那幾回,由于體型差異太明顯,對于盼兒而言無異于上刑般,好在當了這么長時日的夫妻,如今每夜剛開始時仍有些困難,但到了后頭盼兒也能嘗著些趣味兒,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人也暈暈乎乎像醉酒似的。

    今日盼兒在馬上折騰了許久,等終于回到廢莊后,天已經(jīng)黑透了,莊子中各戶人家早就把油燈吹滅,除了天邊掛著的一輪皎月外,眼前倒是一片昏暗。

    廢莊近些時日的出產(chǎn)雖然十分豐富,但位置卻到底偏僻些,在十里坡緊把頭兒,平日里要將把莊子產(chǎn)出的果蔬糧米運出去,都得找好幾輛驢車過來,費勁的很,好在胭脂米跟南果梨在京里頭都是稀罕東西,便是其他的一些吃食,因為地里頭有了靈泉水的滋養(yǎng),也比別處長得鮮嫩的多,個頭大不說,還水靈靈的,吃著又香口,自然吸引了不少回頭客。

    不管廢莊里的東西再好,夜里頭走這段路時,盼兒依舊心驚膽戰(zhàn),腳下坑坑洼洼的,一個不防就會趔趄一下,最后還是褚良看不下去了,直接將嫩生生的小媳婦打橫抱在懷里,加快腳步朝著莊子趕去。

    男人的腳程本就快,再加上褚良心疼媳婦,更是比平時快了幾分,徒步從莊子口走到二人的屋里,竟然只花了一刻鐘功夫。

    摸黑從抽屜里找出火折子,盼兒借著朦朦朧朧的月光,將桌面上的燭臺給點著了,屋里頭雖然仍有些暗,卻比方才強了不少,褚良接過火折子,把其他的燈一一點燃,小媳婦卻走到了屏風后,把絲帕浸到水中,擦了擦粉頰與脖頸。

    即使最近天氣熱的很,但夜里頭還是涼颼颼的,再加上銅盆里的水是白日打的,此刻帕子剛往身上一放,盼兒就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還沒等她適應這股涼意,細嫩腕子就被褚良一把握住,借著昏黃的燭火,只見男人薄唇緊抿,面上神情嚴肅,啞聲道:“夜里風涼,我去廚房提了熱水,你再洗漱?!?br/>
    雖說早就與褚良做慣了親密事兒了,盼兒還是不愿意過多麻煩眼前這個男人,歪頭想了想,開口道:“那我同將軍一道去吧,你沒做過架火燒柴的粗活兒,怕是有些不靈便……”

    只能這人淡淡的哼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么,帶著盼兒往不遠處的大廚房走去。

    廢莊里比不得侯府那么多規(guī)矩,夜里頭廚房雖不落鎖,卻沒有人在這兒看著,若是哪個餓了或冷了,便來這里取些熱乎的炊餅,廢莊里大多都是莊戶,在沒來莊子里之前,吃的都是還帶著稻殼的糙米,現(xiàn)在有又香又軟的細面干糧可以吃,自然好的很,哪里還會嫌棄?

    小夫妻兩個進了廚房,一口大灶上有熱乎的飯菜,另外的灶上卻沒擺東西,褚良將鐵鍋架上,在院里的水井中提了兩桶水,盼兒倒是熟門熟路的坐在了灶前的小杌子上,用明木點了火,瞧見爐子燒的差不多后,這才費了力氣用蒲扇扇著風,一時間倒是讓灶火更旺了。

    說實話,自打從齊家那魔窟里出來后,盼兒已經(jīng)極少做燒火這種粗活了,就連先前在石橋村呆過的最后一段日子,因為林氏心疼女兒,都舍不得盼兒太過勞累,一開始身子弱便不說什么,等到從下炕了,就主動將院子里的活計攬到手里,碰都不讓閨女沾一下。

    不過早先在齊家日日做這種臟活累活,盼兒現(xiàn)在倒也習慣了,暖烘烘的熱風呼呼的打在她臉上,蒲扇越扇,灶里的爐火越旺,吹的盼兒渾身發(fā)燥,口里也有些干。

    鷹眸掃見小媳婦紅潤潤的小臉兒,褚良眼神一暗,從壺里倒了一碗溫水,先是自己喝了一口,這才幾步走到盼兒面前,粗糲大掌捏著女人的下顎,也沒見著這人究竟是如何動作的,竟然將粉潤的小嘴兒掰了開,又滾又燙的薄唇貼在上頭,口腔中的水也直接哺入到盼兒嘴里。

    小女人本以為褚良又是起了色心想要吃她的嘴而已,哪想到這人竟然打著這種主意,她完全沒有防備,被嗆得治咳嗽,水珠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白嫩下顎往下落,將身上薄薄的織錦罩衣都給打濕了。

    今日盼兒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罩衣,織錦的料子又十分薄透,沾了水后就如同蟬翼般,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形狀,緊緊貼在胸前,里頭那件水紅色的小衣瞬間就顯露出來,再加上盼兒生的乳圓臀翹,霎時間便更加顯眼。

    褚良眸色漸漸深濃,臉上雖沒有什么變化,但渾身筋肉卻緊繃的厲害,氣息也逐漸加重了許多。

    低頭掃見自己此刻這副狼狽的窘狀,盼兒實在氣的狠了,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口,用力的推搡著,想要將人推開,偏偏小媳婦力氣小,褚良就常年習武,皮糙肉厚非一般人可比,最后盼兒累的鼻尖冒汗,呼哧帶喘,此人依舊一動不動。

    林氏今日突然生產(chǎn),對盼兒來說本就是天大的事,忙里忙外折騰了一整日,本來就十分疲倦渾身難受的很,褚良這廝還半點兒也不知體諒,饒是盼兒是個好性,此刻也不由冷了臉,喉間發(fā)出小獸般的低咆聲,費盡力氣的掙扎著。

    余光掃見小媳婦緊抿的唇角以及微微泛青的眼眶,褚良心里頭悶悶漲漲有些堵得慌,突然主動松手,將懷里頭馬上就能吃進嘴的嫩羊給放開,邁步朝廚房的大門走去。

    吱嘎一聲,廚房的門被從外關嚴實了,盼兒看著緊緊閉合的灰褐色門板,心底的大石雖然放下,那先前升起的無名火卻還沒有消散,等到鐵鍋里的熱水燒開之后,她麻利的往木盆里接水,端著滿滿當當頗有分量的水盆往外走。

    褚良雖然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卻一直在院子中站著,也沒有走遠,聽到廚房里的動靜,趕忙把門推開,想要將盼兒手里裝滿熱水的盆子接過來,余光覷著小媳婦的冰冷不帶一絲笑意的面頰,與平日那副嬌滴滴嫩生生的模樣全然不同,褚良既是難受又是不解,根本不清楚自己錯在何處,畢竟早先的日子明明他們鬧的更兇,甚至在護國寺梅林中的假山里都有過,小媳婦也只是羞臊,不像今日這般,真氣的狠了。

    盼兒心里正惱著褚良,即使手里的水盆子實在是沉手的很,將細嫩掌心都給磨得通紅,她也沒有理會這廝,低著頭直接繞過了眼前這礙眼之人,邁著腳往屋里走。

    屋里的屏風本就是凈身時用來遮擋的,旁邊也放著干凈的井水,盼兒將熱水倒在木桶里,又用葫蘆瓢舀了些清水,試了試溫度后,還是覺得燙的很,便準備去提些井水上來。

    方才褚良不敢與盼兒撕扯,是怕滾燙的開水燙壞了小媳婦的細皮嫩肉,現(xiàn)在她手里只提著一個木桶,倒也不必再有什么顧忌,彎腰一把將木桶奪過來,褚良道:“我來吧?!?br/>
    說著,男人健步如飛的走到門外,動作麻利的將一桶水都給打滿了,提著走進屋。

    疊著眉看著滿地的水跡,盼兒沒吭聲,任由褚良一臉殷勤的幫她將水溫調(diào)好,這才腆著臉道:“媳婦,水溫調(diào)好了,你去試試?”

    走到木桶前頭,盼兒伸手掬了一捧水花,雖然覺得微微有些燙手,卻在她能夠容忍的限度內(nèi),小手按在腰腹處的系帶上,盼兒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不動。

    褚良也不動。

    盼兒的眉頭越擰越緊,就算她不是高門大戶中養(yǎng)出來的姑娘,卻也知道羞恥為何物,尤其是今日知曉了自己的身世,心里頭更加煩躁,她娘當年就是因為容貌,成了別人可以任意輕賤的妾室,就算她體內(nèi)流著寧王的血,還是上不得臺面的庶出,而褚良是侯府的長子長孫,與她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別。

    林氏待她如珠如寶,含辛茹苦的將她養(yǎng)大,盼兒自然是不怪林氏的,她只是不希望自己走了娘的老路,靠著自己這副還過得去的皮相,成了男人的玩物,畢竟年輕生嫩時算是個美人兒,等到年老色衰,怕是就再無依仗了。

    褚良對她這么上心,是不是只瞧上了她的身子?

    這么一想,盼兒心里頭便更加堵得慌。

    男人行軍打仗時,兩軍對峙,長達數(shù)月功夫都是有的,論耐心,褚良自然比盼兒強上不少,最后還是女人忍不住先開口了:

    “將軍先去屏風外歇歇,待會再由我來服侍你沐浴……“

    男人明顯不樂意了,幾步走到盼兒面前,臉色鐵青,伸手要去捉女人的腕子:“你現(xiàn)在到底在鬧什么別扭,咱們夫妻兩個好不容易見一回面,你……真是無理取鬧?!?br/>
    腕骨被捏的隱隱發(fā)疼,都不必看,盼兒也清楚那上頭怕是留下了明晃晃的指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空閑的另一只手主動挽住了男人的胳膊,柔柔道:“你的身子如何,心中應該有數(shù)才是,此刻分別沐浴,乃是最穩(wěn)妥的法子,等到來日為你解蠱,到時還不是任你擺弄?只是現(xiàn)在不行,我還是放心不下將軍的身子,就算不替我想一想,也得為小寶、為祖父考慮考慮……”

    說這話時,盼兒眼眶微微泛紅,眸中晶瑩一片,卻也沒有掉淚。

    平心而論,此刻她的確有以退為進的意思,但實際上也是極為掛念著褚良的身體,畢竟牽絲蠱可不是鬧著玩的,葛稚川那樣的神醫(yī)先前都不能徹底解蠱,非得借用靈泉水想出這樣的法子,才能救褚良的性命。

    更何況,就算盼兒真按著葛稚川的吩咐,耗費了七七四十九日,解蠱的把握也只是在七八成而已,眼前這人雖然性子像頭倔驢,到底也是她孩子的親爹,萬萬不能有一星半點兒的閃失。

    要是盼兒來冷著臉跟自己對著干,褚良即使一開始能壓住心中的火氣,到了后來不免還是會升起幾分惱怒,但方才小媳婦溫聲軟語跟他講道理,話里話外還在掛念著他的傷勢,褚良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原本心頭還蘊著些許惱怒,此刻也不由消散了些,嗯了一聲后,便直接走到外頭的圓凳上坐了下去。

    只隔著一層屏風,透過縫隙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男人的身影,盼兒伸手解開系帶,身上的衣裳唰唰往下落,粉嫩勻白的身子霎時間露在外頭,澄黃的燈火照在身上,多了幾分暖意,更顯的皮肉白凈,雪背上連汗毛孔都瞧不見,肩胛骨好像蝴蝶雙翅一般,隨著女人的動作輕輕晃動。

    踩在小杌子上,邁進木桶里,盼兒不由抽了抽,小臉兒上露出了絲痛苦之色,先前騎馬進京,即使褚良往她腿心處抹了靈泉水,稍微止了疼消了腫,但傷口卻沒好的多快,現(xiàn)在被熱水一趟,腿根處泛起一陣綿密的刺痛,等忍過了這一陣后,盼兒才把花皂放在手里,揉搓了一會,用那雙小手在身子上擦洗著,仔仔細細將每個角落都給洗干凈。

    用干凈的細棉布把身上的水珠兒擦干,盼兒低頭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剛才的衣裳被她直接扔在地上,本想著明日洗凈再穿,此刻要是直接套在身上,怕是就白洗一回了。

    正處在猶豫的檔口,突然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盼兒先是一驚,用手護在胸前,辨認一番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褚良這人從屋里走出去了,也不知道究竟去作甚。

    心里頭疑惑的緊,盼兒卻沒錯過這個機會,用細棉布圍在胸前,她踩著濕噠噠的木屐走到木柜前頭,拿出了干凈的衣裳,先是肚兜兒,然后小衣,剛把褻褲的帶子系好,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嘩嘩的水聲。

    她披上小衣,倚靠在門檻處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不知羞的男人赤裸著身子,手里拿著一只木桶,直接將冰涼的井水從頭淋到腳,豆大的水珠兒順著蜜色的脊背往下落,眼見著那寬闊的肩膀,筆直有力的大腿,盼兒不由低呼一聲,暗暗啐了一口,將房門關好,往面上涂了香膏之后,這才爬上床睡在里側(cè)。

    不多時,門又響了。

    盼兒心知是褚良走進來,她臉朝里側(cè)著身子睡,一時間也不好回過頭看,偏偏聽不到腳步聲,讓小女人一顆心落不到實處去。

    身為常年習武之人,褚良自然是練過輕身功夫的,雖然不像話本里頭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行走時屏氣斂息還是能做到的,此刻男人站在床榻邊,屋里透著淡淡的月光,能清晰的看到小女人精致的側(cè)臉,秀氣的鼻子微微抽了一下,紅嘴兒緊抿,她的呼吸聲略有些急促,肯定是沒睡著的。

    坐在床邊上,褚良捏著盼兒的耳垂,將軟肉都給搓紅了,偏偏這人還不住手,盼兒拉著他的手指,小聲道:“夜深了,咱們先歇歇吧……”

    之所以如此柔順,是因為盼兒還記得答應過褚良什么,她可不想黑燈瞎火的讓這人占了便宜,雖說兩人已經(jīng)是夫妻了,但她還是有些放不開,萬一要是被那些莊戶聽到了動靜,怕是也會暗暗嘲笑他們。

    褚良的記性不差,先前小媳婦應承過的事,他都清清楚楚的刻在心底,此刻打著赤膊直接鉆進被窩里,院子里的那口水井深的很,井水沁涼刺骨,褚良渾身冰涼,凍的盼兒一個激靈,原本還有些困意,立即就精神不少。

    “好媳婦,你忘了白天答應過我什么了……”

    熱烘烘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盼兒臊了個大紅臉,只當自己什么都沒聽見,用棉被把腦袋一蒙,暗自思索能不能蒙混過關。

    只可惜她實在是錯估了褚良的執(zhí)拗程度,今日在忠勇侯府只略瞧過一眼,本以為夜里能稱心如意,但沒想到惹怒了小媳婦,隔著棉被一把將人摟進懷里,褚良三兩下便將小腦袋給扒了出來,問道:“你難道是想耍賴不成?“

    盼兒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一想到那解蠱的法子,她整個人都慌得六神無主,此刻不由升起了幾分排斥之心,只敷衍道:“明日你去讓葛稚川開了藥,將我的小日子推遲一番,到時候按著他的方法解蠱……”

    眼皮子跳了跳,褚良扯著被面,啞聲問:“你難道要耍賴?”

    “我今天有些乏了,將軍就當憐惜憐惜我,讓我好好歇上一晚行嗎?”

    褚良沉默,兩人面對著面躺在軟枕上,雖然屋里漆黑一片,但盼兒依舊能看清男人的輪廓,小手按在他面頰上,她只覺得褚良最近瘦的厲害,與骨頭架子都沒什么差別,明明中了牽絲蠱十分危險,偏這人對自己半點兒也不上心,盼兒都不知該說他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