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鳳妃這名字聽起來土的掉渣,想想就知道,是男性種馬文中很常見的名字。
在男人作者的世界中,女人最喜歡取什么紅啊,熏啊,彩啊柳之類的……
因此,莫邪曾一度認為,紫鳳妃這個俗和蘇到不行的名字,簡直就是個奇葩。
不過,如此脂粉俗氣的名字,卻也不能抵擋住紫鳳妃的魅力。
此女是《武林天尊》一書中,一名極為傳奇的女子。
該女子身份成謎,來去成謎,最后消失也成謎,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小竹林里,和男主野戰(zhàn)過N次后,就此消失不見,堪稱宅男讀者們心中的女神。
每逢她出現(xiàn)的章節(jié),必有令人血脈噴張的大魚大肉,連莫邪都不禁懷疑,那些宅男們看完V文后,是不是會X盡人亡。
不過,紫鳳妃此時此刻露出了真實面目……媽蛋,她居然教主莫邪的養(yǎng)母!
莫邪只覺得莫名其妙,書中的紫鳳妃立場很堅定,一直站在風凌天那邊,幫助他奪取天下攻打魔教,可是,令人覺得矛盾的是,紫鳳妃現(xiàn)在是代教主……話說,自己打自己很爽很好玩兒么?
簡直就一典型的精神分裂!
那邊小蛇丸與青年的打得火熱,二人從南面臺子繞場一周又轉(zhuǎn)回來,小蛇丸身子靈活,蹦蹦跳跳如小猴兒般,青年則怒發(fā)沖冠,揮舞著亮閃閃長劍,活像一名正在打小孩兒的可憐父親。
小蛇丸因“無心”本身局限之故,不得施展拳腳,應(yīng)對武功高強的青年十分吃力,莫邪皺皺眉,將箭扔到一邊兒去,雙手捏起拳頭,運起輕功,重新沖入戰(zhàn)場中去。
紫鳳妃見莫邪與對方打得火熱,開懷地笑了起來,聲音如銀鈴般悅耳動聽,引來了無數(shù)人的關(guān)注,這里面,自然包括風凌天和白若若。
她如今戴著紫煙羅面紗,一雙含情脈脈的眸子,只盯著風凌天看。
風凌天眉頭微微一挑,接而又轉(zhuǎn)過頭去,看了白若若一眼。
“這位公子,怕是俠義幫的風凌天?”紫鳳妃身輕如燕,幾個小碎步,轉(zhuǎn)眼間便到了他的身邊。
“姑娘,正是在下?!憋L凌天抱拳,眼神奇怪地盯著眼前的女子,從其身法上來看,她武功實屬一流,可是,在這江湖之中,為何卻從未女聽說過有這等人物?
白若若在原書中,是典型的小白花一個,不知是不是倒追風凌天的緣故,如今脾氣倒是變了幾分。
她走上前來,朝著紫鳳妃微微一笑,插言道:“妹妹是白若若,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奴家名為紫鳳妃?!?br/>
“姐姐……名字甚好。”白若若面色有些奇怪,哪個女子名字里還帶了個妃字?聽起來跟朝廷皇帝的老婆似的。
紫鳳妃捂著嘴笑了兩聲,繼續(xù)溫聲道:“妹妹謬贊了?!?br/>
風凌天動了動嘴唇,本想再說些什么。
可沒想到的是,忽然,他身前飄過一陣香風,一個紫色身影頃刻間出現(xiàn)在眼前,他本能地往后一跳,卻沒想到,手腕突然被一只玉手給握了住,將他結(jié)結(jié)實實給摁到原地,不得動彈。
“……你!”風凌天手中多了一個錦囊,他驚訝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更多的則是深深的警惕。
“此物是活經(jīng)散,是奴家從一前輩墓中尋來,”紫鳳妃眨著眼睛,水汪汪的眸中滿是情意,“奴家觀風公子氣息不穩(wěn),應(yīng)是練功除了問題,這味藥,奴家拿來無用,送你倒是物盡所值。”
興許是男人都有些自戀傾向,不好意思開口問“你為什么送我禮物?”,就怕人家奔放地回答:“倫家是看上了你了啦……”之類的話,總之,風凌天最后沒有詢問原因,而是直接將藥收到袖子中口袋,嘴上輕飄飄地說了句:“多謝?!?br/>
紫鳳妃見風凌天這么懂味,笑得如同百花盛開般,將周圍一干俠士給迷得神魂顛倒,有幾人眼冒綠光,就等著紫鳳妃離開,去求愛或是干些強擄之類的事兒了。
白若若見此情此景,心中郁悶得要死,差一點忍不住要沖上去,揪住他的衣襟,惱羞成怒地質(zhì)問他:“你怎么回事?!為什么收奇奇怪怪女人的東西!”
身為種馬文種馬男的大老婆,原書的女主角,白若若還是很有自制力的,最終,她還是沒有扭曲成莫邪這種怪物,依照著原本軟弱的性子,眼中彌漫出一層水霧,就此低下頭,一聲不吭了。
塔上的風風雨雨,莫邪無法多心去管,此時,她正專心致志挑青年的錯處,時不時給他來上一下。
青年的注意力全被小蛇丸給吸引走了,他只能顧前邊,卻顧不上后邊,加之莫邪之前表現(xiàn)得很爛,武功完全不熟練,那幾招基礎(chǔ)拳法連他都會,故青年也沒有多想。
不過,青年的掉以輕心,卻是犯了武學的大忌,忽然,莫邪在后方大吼一聲:“看我如來神掌!”
青年以為莫邪又是虛張聲勢,只是稍稍側(cè)了身子,并沒有理會后面的攻擊。
反正,莫邪來來去去,還是反反復(fù)復(fù)那幾下。
誰知,這次的攻擊完全不一樣了,青年突然感覺后方一道陰風傳來,“啪”的一下,自己心臟好似都要碎成粉末般,他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下,兩眼一黑,瞬間昏死了過去。
不過,在昏過去之前,他還體驗了一把蹦極的感覺……
“砰!”青年整個人重重地摔在高臺的地上,還是臉著地的那種類型,不過許久,他的腦袋下漫出一灘血來。
莫邪被嚇了一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呆楞在原地,話說,自己的玄陰摘心手,威力啥時候這么猛了?
為了隱藏自己武功路數(shù),莫邪不得不化爪為掌,還給招數(shù)取了個正義凜然的名字——“如來神掌”。
她還以為自己水平很差,方才用盡全力下了死手,沒想到,居然將青年打成這樣……她還真不是故意取人性命來著。
莫邪目瞪口呆,在高臺下方,無數(shù)玄耀派弟子圍攏在青年身邊,她心頭一跳,他該不會真死了吧?
一名長者將青年扶起,伸手去探他鼻息,片刻后,他長吁一口氣,急忙道:“還有一口氣,趕緊帶下去救治。”
聽聞此話,莫邪差點沒燒高香,感謝天感謝地,青年的內(nèi)功果然不平凡,被教主打歪了一掌還能活著,此人應(yīng)該改名叫豬堅強!
或者,豬肛裂也成!
下邊一派亂糟糟的,幾名壯男將青年抬走之后,那老者還轉(zhuǎn)過頭來,憤怒地瞪了莫邪一眼,好似在說,你怎可胡亂傷人性命!
莫邪無辜地攤攤手,話說,方才青年每個招數(shù),都是一副要取小蛇丸性命的架勢,她要是不趁機在后作亂,難道要等著他替自己被人殺么?
即便小蛇丸不會被殺,她也是斷斷忍不住的。
青年被打傷之后,場上形勢發(fā)生巨變,3v3變成了3v2。
“該死的禿驢!”中年男人小聲罵道,看著無過淡定的臉,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不過,他心中還是不敢相信,以為莫邪和小蛇丸只是碰巧罷了,并不將那二人放在心上,還是一味信心滿滿地對付著無過。
無過微微一笑,眼神平靜無波。
中年男人還沒得意多久,只聽遠處傳來一聲大叫,另外一名陰柔劍法的男子也中了招,被那搞怪二人組給打翻在地。
這次,莫邪還真的留了手,出手的是小蛇丸。
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只是伸手在男子腰上輕輕一點,男子便臉頰通紅,嬌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莫邪瞪圓了眼睛,小蛇丸到底是怎么點的,要不要等會找他學學?
中年男人簡直無語了,差點沒被氣吐血,看無過的眼神全變了,好似是被官人拋棄的幽怨婦女,他叫道:“你們!!敢情你們善音寺都是裝的??!”
他那副小媳婦似的模樣,直接被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無過給忽視了,話說,人家可是忍受了裝貨教主一年半,這點小眼神打擊哪里會扛不??!
無過嘴角一勾,手上招數(shù)使得飛快,他尋了一處空隙,一鞭子拐著彎甩了下去,直抽在中年男人臉上,將人給打飛了數(shù)十丈之遠。
中年男人四腳朝天躺在地上,還沒反應(yīng)過來,突然,聽到上方傳來兩聲賊笑,他驚恐地睜大眼睛,只見眼前出現(xiàn)兩個笑得和菊花似的臉,接著,無數(shù)拳頭和下雨般落了下來,將他打得眼花繚亂,直叫老媽子救命。
小蛇丸嘻嘻一笑,收回了拳頭。
中年男人被打得和豬頭似的,莫邪心中卻還沒過癮,居然跑了過去,一腳將人給踹下高臺,大叫一聲:“給貧僧滾粗去啊!”
玄耀派這次,算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殘暴而血腥比武進行完畢,無過居然一身清爽,從天上飄了下來,站在廣場的中央之處。
他朝著遠方,眉間溢著一股悲憫之色,悠悠道:“阿彌陀佛。”
小蛇丸頓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趕緊立正了身子,垂著小腦袋,雙手合十,道一聲:“善哉善哉?!?br/>
看著裝模作樣的小蛇丸,莫邪嘴角抽搐地厲害:“……”
善你個姥姥……
善音寺戰(zhàn)勝玄耀派之后,順利晉級至武林盟大會前六強,下一場比賽在十日后舉行。
莫邪走下高臺,回到善音寺隊伍中,不僅受到了無數(shù)和尚的贊揚,還收到無數(shù)妹子的手帕、簪子、手環(huán)之類的“定情信物”。
無過對此表示不滿,用眼神警示過她好幾次,莫邪卻不以為意。
用布將東西都給包好了,她回到善音寺內(nèi),當著眾人的面將禮物給了無緣,對著和尚們大聲交待道:“以后若有人送禮,全部都拿我的名義給收了,權(quán)當那些有錢人捐了香火錢?!?br/>
“我們善音寺本就要佛渡有緣人,化去他們身上的銅臭氣和戾氣,你們說,我們怎能將他們的善心拒之門外呢!”莫邪昂著下巴,說得正氣凜然。
“師叔說得對!”有一和尚激動地叫道,因為那份禮物看起來很重的樣子,過幾天又能改善伙食了。
“師叔真是為我們著想!”
莫邪笑瞇瞇地拱供手,裝模作樣地說道:“哎,我是你們師叔嘛,這都是分內(nèi)之事啦?!?br/>
無過:“……”
回到自己的小山頭后,莫邪狠狠地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
她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握了一杯茶,對著下邊跪著的兩人不耐煩地說道:“都說了第三遍了,就不能起來嗎?”
頂著無緣面皮的牛汒苦著臉,連忙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說道:“教主,屬下不敢與你確認身份,老二說,怕你排斥于我們……”
牛汒抹了一把臉,都快哭出來了:“屬下讓教主受苦了……”
老紙受的苦還少嘛!
教主現(xiàn)在只想咆哮啊!
莫邪的臉全黑了,她還以為鬼焲是后來才找到這里的,卻沒想到,他早早就尋到善音寺,竟然一直守候在側(cè),不敢進來將她接走,眼睜睜地看著她住在破房子里,吃不飽還穿不暖!
尤其是,來大姨媽的時候,還沒有柔軟的布料墊著,她身外堂堂一代教主,只能跑去前殿偷香爐灰解決問題,不知道的和尚,還以為她喜歡吃灰補充微量元素呢!
“教主你別生氣,我們不是故意騙你的……”小蛇丸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擺手道。
莫邪被氣得咬牙切齒,眉毛倒豎,惡狠狠地問道:“鬼焲什么時候回來?”
小蛇丸苦著臉,他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道:“因查到玄耀派羞辱你,二哥便去殺那掌門去了,還有,教主你不是要拿下靈機派掌門么,他也順利將人給擒到了,教主你別瞪我……我算算日子,大約,三日后就能回來?!?br/>
想到鬼焲是為了自己去冒險,莫邪心中又緩和了下來,不過,關(guān)于旁觀她出家受苦一事,還是令她很糾結(jié)很糾結(jié)。
于是,心胸寬廣的教主在心中發(fā)誓,等到自家男噴油回來,必定要扒了他的褲褲,狠狠地打屁屁一頓!
想到這,莫邪嘴角勾起一絲邪邪的笑容,看得牛汒和小蛇丸嚇得心肝兒亂顫。
認親結(jié)束之后,莫邪的生活又恢復(fù)了正常,只不過比從前更加警惕,畢竟,變態(tài)姑姑在附近呢,她可不敢掉以輕心。
早上,她大多數(shù)時間都呆在無過身邊,想來變態(tài)姑姑不能一招打死無過,她還是有機會逃跑掉,而在晚間,她便邀請“無心”和“無緣”一同住在山上,以防姑姑晚上來擒人。
想到善音寺防衛(wèi)能力很高,從來沒發(fā)生過江湖人跑進來搞風搞雨之類的事,如同有質(zhì)量保證的鐵桶一般,莫邪呆了兩天便寬下心來,心情舒暢地準備睡覺。
等到她抬起頭來,忽然發(fā)現(xiàn)燈光變暗了一點,她心有疑惑地瞥過眼去……發(fā)現(xiàn)墻壁上多了一個人影。
臥槽半夜三更玩聊齋?。?!
教主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好嘛?。?!
莫邪瞪著人影看了半天,順了幾口氣后,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臉去,看著坐在床邊、如同狐媚子般的紫衣女子,她扯著嘴皮子,努力地笑了起來。
連她自己都一心覺得,這笑比哭還要痛苦,莫邪使勁地咽了一口唾沫后,可憐兮兮地開口道:“姑姑,你終于來找我了,倫家好想你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