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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琳瑯和郡王來了。

    說話的是琳瑯,夫妻兩個在這里聽了有一會了,這會琳瑯看到許夫人的歪纏,心里惱怒,她就喝出了聲。

    許三夫人一看是郡王夫妻,就有些氣短了。她再覺得安王和淑妃是她的依仗,她也不敢對著郡王大呼小叫。于是她馬上改換了態(tài)度,討好地說:“原來是郡王和郡王妃啊。正好你們來了,你們先過來給評評理。”

    琳瑯打斷她的話,非常不客氣地說:“許夫人,我已經(jīng)聽得很清楚,這事情本就是你在胡攪蠻纏。就我知道的事情,阿茹在你女兒懷孕時就對好說過,要好好安胎,不要總是去請安??墒悄闩畠翰宦?。再有我聽說,你女兒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去請安了,昨天又為什么要突然去請安?并且還出了事情,我怎么覺得這里面透著古怪呢?這到底是誰要謀害凌家的子嗣,可還真說不好。”

    菊香在后邊聽得膽顫心驚,她連忙拉著李夫人,并故意背對眾人,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對著許夫人使眼色。

    許夫人再混,她也是大家族的主母,她一看到菊香的眼色,又聽著琳瑯硬梆梆的話,突然覺得這里的事情好像不像自已想得這么簡單。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自已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她剛才那么強(qiáng)硬,現(xiàn)在卻一時無法收場。

    于是她說:“我也是聽我女兒說的,今天幸好我女兒平安生產(chǎn),生得還是你們凌家長孫,要是萬一有個意外,你們凌家的長孫不就沒了。”

    下人們一陣私語。琳瑯也笑了,這許夫人也真是個不會說話的人。她剛想要回話。只聽郡王來了一句:“我們凌家的嫡長孫自然會有的,你大可不必替我們郡王府的子嗣擔(dān)憂。還是好好關(guān)心一下你們許家的后院吧?!?br/>
    琳瑯偷著笑,這許侍郎的后院可是夠亂的,姨娘多,通房也多。

    自從女兒當(dāng)了安王妃后,這許侍郎也開始在京城成了一號人物。他自認(rèn)為是安王的岳父,行事就越發(fā)的不檢點。后院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進(jìn)。許家的后院天天烏煙瘴氣。許夫人根本就管不了許侍郎,她也只是在這里還耍耍威風(fēng)。

    亞茹這時也平靜下來,她過來給郡王和琳瑯施了禮后,就安靜地站他們身邊,不再說一句話。這會她也是在心里鄙夷,這許家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許夫人的臉臊得通紅,郡王說話,給她八個膽子她也不敢頂撞。

    許夫人正十分的窘迫,菊香一邊對著郡王夫妻和亞茹道歉,一邊連拉帶拽地好歹把許夫人拉走了。臨走時,菊香說:“夫人,我這就去把桃紅放出來?!?br/>
    凌伯過來對著下人們一擺手:“你們都沒事做了嗎,在這里看熱鬧,誰要是覺得這里差事閑了,就可以回家抱孩子去。”眾人嚇得趕緊散去。

    琳瑯關(guān)切地問亞茹:“阿茹,你沒事吧?”

    亞茹對著郡王和琳瑯又一施禮:“謝謝父王,謝謝母妃,我沒事?!?br/>
    這時桃紅了也被放了出來,她過來跪下:“謝謝郡王郡王妃,謝謝世子妃?!毙⊙绢^說完就連著磕了三個頭。

    亞茹親手拉起她,上下左右查看了一番,看到身上沒有什么,這才放了心。

    亞茹對著郡王和琳瑯再深施一禮,就告辭帶著自已的丫頭回去了。

    琳瑯看著她越發(fā)單薄的背影,嘆氣說:“以后遠(yuǎn)航的屋里恐怕不會清靜了,亞茹的性子我知道,看似很隨和,那是因為別人不惹她。但愿許三姑娘明智一些,不要像她那個娘一樣愚蠢。”

    郡王卻沒回話,他看著亞茹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又回頭看看許三姑娘的主屋,若有所思。

    許三姑娘的屋里,菊香正勸著許夫人:“許夫人,您老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世子妃。其時,世子妃這個人比別人家的主母好太多,她不是個陰毒的人。昨天的事情確實不是她們主仆所為,是姨娘自已不小心摔倒的?!闭f著她又沖著床上的許姨娘使了個眼色。

    許姨娘雖然不聰明,但從淑妃把這個菊香放到她身邊以后,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遵從菊香的主意去做。就連昨天的事情,也是菊香說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有去給夫人請安了,她才去的。這會她見菊香給她使眼色,她就沒說話,但她的眼里明顯地透露出不解。

    菊香知道許姨娘是個腦袋不靈敏的人。許姨娘在家里被許夫人帶的天天除了玩就是吃,人情世故之類的她不太懂,但她有一樣好處,那就是她聽話。菊香覺得得先做通她的工作,讓她配合自已說服許夫人最省事。

    于是菊香看著許姨娘說:“姨娘,您算算宮宴距離現(xiàn)在是幾個月,您再算算您肚里的孩子是幾個月,您難道還真要讓這個孩子足月生出來嗎?”

    許姨娘想了一下,然后她恍然大悟:“對哦,那菊香,昨天是你,你是故意讓我去的?”

    菊香點點頭,許姨娘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對聽得云里霧里的許夫人說:“娘,這事情您就別管了,以后沒事您老也別過來了,省得和夫人又起沖突?!?br/>
    許夫人對這里面的內(nèi)幕一點也不知道,但她卻知道這個菊香是淑妃給的人。所以她也就不再說什么,但是心里又覺得有一股火沒發(fā)出來。于是她氣哼哼地說:“好,好,我不管你,我現(xiàn)在就回去?!闭f著就往外走。

    許姨娘對著菊香看了一眼,菊香就起來送許夫人出去。

    晚上,凌遠(yuǎn)航回來后,桃紅小丫環(huán)嘴快,他在凌遠(yuǎn)航還沒有進(jìn)屋里時,就嘰嘰喳喳地向凌遠(yuǎn)航告狀。

    凌遠(yuǎn)航進(jìn)屋看了看亞茹問:“茹兒,你沒有事吧?”

    亞茹說:“我沒事。”

    凌遠(yuǎn)航轉(zhuǎn)身就要走:“我要去告訴她,以后消停地呆著,別沒事找事?!?br/>
    亞茹叫住他說:“夫君,別去了,以后這后院的事情少不了,難道你都每次都要去?還是算了吧。”

    凌遠(yuǎn)航歉疚地說:“茹兒,實在是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br/>
    亞茹眼睛有點紅,但她很快就又恢復(fù)神色,淡淡地說:“這也沒什么,只是以后她那邊有兒子,你不要偏聽偏信就好?!?br/>
    凌遠(yuǎn)航保證:“茹兒,不會的。茹兒,我們也生個兒子吧。”說著他有些期待地看著亞茹。

    又是好一段時間沒有和亞茹親近了,說來也奇怪,亞茹自從生了小嘉慧后到現(xiàn)在也再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茹兒的身體沒有恢復(fù)好。倒是那個許姨娘,他還糊糊涂涂,那邊就已經(jīng)懷上了。

    洗三時,郡王府沒有請人,也并不準(zhǔn)備辦,只是為了應(yīng)付老太太,就準(zhǔn)備自已家里樂呵一下就成了。

    可是凌家沒想到的是,他們自已不想辦,有人要并不放過他們。

    淑妃和安王就等著這個機(jī)會呢。這天一大早,安王妃和安王就來了,美其名曰來看看外甥洗三。看看妹妹身體怎么樣?

    他們帶來了很多的給孩子的禮品和給許姨娘的禮品。安王看著這冷落清靜d的樣子,就問凌遠(yuǎn)航:“怎么,妹夫,三妹這可是生得你凌家這一代的第一個長孫,你就連個洗三的禮都不給辦?”

    凌遠(yuǎn)航面無表情地說:“一個庶子而已,自已家里吃頓飯慶祝一下就行了?!?br/>
    安王聽了有些不舒服,他冷笑著說:“凌將軍,我們這當(dāng)姨母姨父的也算是親戚吧,那我們就來給孩子祝賀吧。”

    凌遠(yuǎn)航在心里暗罵:“你算得哪門子的親戚?許三姑娘只是一個妾室,一個貴妾只是主家的高級奴婢,哪里還有權(quán)力配有親戚?”

    其時在古代就是這樣,妾室是奴婢,夫家不是她們的夫,而是他們的主人。像許三姑娘這樣生產(chǎn)時,亞茹還讓人請來了她的娘許夫人,那在別人家根本就不會存在的。如果主家夫人能這樣辦,那就是對這個妾室的莫大的恩典。說句不過分的話,主家都有權(quán)力把自已的妾室隨意送給他人。

    這也就是安王,身份不一般而已,不過凌遠(yuǎn)航卻并不對他有多客氣。他看著安王平靜地說:“那就多謝安王盛情,請吧?!闭f著就把安王夫妻往屋里請。

    這時外面又來了淑玉宮的太監(jiān),說是淑妃送來了洗三禮。

    凌遠(yuǎn)航接住,心里冷笑,這淑妃是來給許姨娘撐腰來了。不就是怕自已冷落許姨娘嗎?生了兒子又能怎么樣,生了兒子,我凌遠(yuǎn)航就得把她捧上天,就得對她好?做夢吧。

    凌遠(yuǎn)航現(xiàn)在真是特別討厭許姨娘,每次許姨娘一有事叫他,他連個正眼都不看她。至于許姨娘來到府里后是胖了還是瘦了,那根本都不是他關(guān)心的范圍。他關(guān)心的只是亞茹心里是否過去了那道心坎。

    淑妃和安王在洗三這天先后到郡王妃祝賀后,京城里很多人家就開始猜測了,看樣郡王府現(xiàn)在和安王關(guān)系處得挺好的,要不怎么連淑妃都出面了?

    就連京里的許多大臣看郡王的眼風(fēng)都有點變化,這郡王現(xiàn)在莫不是已經(jīng)成了安王府一沠的了?那這太子的位置還能坐得穩(wěn)嗎?

    皇后和太了妃的娘家都沒有什么勢力,太子只是占了一個嫡子的名分,其他的他沒有什么優(yōu)勢;

    再看安王,懷遠(yuǎn)候府的勢力本來就不可小覤。這要是再多一個郡王府,那可就大不一樣了。要知道這郡王府的姻親都不是等閑之輩。那安王說不定真能把太子拉下來。

    其實淑妃和安王的目的就在于此。他們就是要讓人看看郡王府已經(jīng)是他們這一支的力量,從而就能讓更多的大臣投靠他們。

    要知道京城的大臣們就怕站錯隊,最后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所以單從這一方面看的話,這母子倆的目的還真是達(dá)到了。從這天后,對安王示好的大臣明顯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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