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幾個人的輪番表演,著實是讓余陽開了眼界,不過他也知道,對于這種人,實在也沒有什么同情的必要。
可以為了手中那點權(quán)力下跪認(rèn)錯,當(dāng)有了那點權(quán)力的時候,自然也會為非作歹,這是成正比的事情。
既然錢到手,余陽也沒必要多呆,幾人個愛演就讓他們接著演下去把。
眼巴巴看著余陽走了,劉金貴幾人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能尷尬的杵在那里,大眼瞪著小眼,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了。
倒是黃蓮花今天挨了一巴掌,看這個狀況,向來善于見風(fēng)使舵的她,可算是知道了余陽自己的得罪不起,扭頭沖劉金貴道:“劉局長,我們是親戚,要不我去……”
“趕緊,趕緊!”劉金貴急的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定要伺候好,有消息就聯(lián)系我!”
“好好!您放心?!秉S蓮花連忙點頭,仗著自己有個親戚身份,屁跌屁跌兒的又跟了過去。
進(jìn)了病房,余亞夫這邊也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余陽接過了母親手中的小包包,一行人直接下了樓。
“陽……陽子,車我給你開過來了?!秉S蓮花氣喘吁吁的在樓下截住了余陽,討好的沖花壇邊上的馬路指了指,示意趙亮的桑塔納已經(jīng)在等著了。
“不用了。”余陽冷冷的回了一句。
“老余,那啥,你說句話,你看看,車都已經(jīng)來了……”余陽不搭理她,黃蓮花轉(zhuǎn)而求助起余亞夫和趙瑛來了。
這兩人不知道剛才停車場發(fā)生的事情,對于黃蓮花忽然謙卑的態(tài)度很是訝異,不過看了看兒子的表情,老兩口搖了搖頭。
“我們坐小舅的面包車就好了。你那個小車,我怕會暈車。”
“哎呀!會暈什么!坐著比面包車舒服多了!”黃蓮花也顧不上這么多,直接從余亞夫手里搶過了幾件換洗地衣服,硬是要拉著他上去。
今天黃蓮花這熱情的態(tài)度,讓余亞夫和趙瑛實在有些吃驚,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平rì里這家人可是看自己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的,生怕沾染了晦氣一般。
“說了不用?!币婞S蓮花不要臉道這個程度,余陽來了脾氣,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衣服,重重道:“你的車,我們坐不起?!?br/>
“陽……陽子,都是一家人,你客氣啥?!秉S蓮花還是改不了喜歡炫耀的毛病,脫口道:“你爸媽還沒坐過小車不是?也享受一下。”
“我們是真坐不慣那小車。”余亞夫?qū)τ邳S蓮花本身也沒好感,見她忽然轉(zhuǎn)了xìng子,也知道那句無事獻(xiàn)殷勤,非jiān即盜,更加不愿意上車了。
正說著,趙亮的桑塔納后開過來一個黑sè的奧迪,“滴滴”了兩聲以后,司機(jī)探出個頭來,朝前面喊道:“哥們,讓一下?!?br/>
趙亮本身還想罵一句,這路他媽又不是你們家修的,一回頭,看到車的牌子,再加上那塊車牌,屁都沒放一個,乖乖往前去了一大截。
黃蓮花還在拉拉扯扯著,奧迪往前一竄,差點就撞到了她,把她生生給嚇了一大跳。
剛要張口耍潑,看到車子比自家的貴上好幾倍,馬上乖乖閉上了嘴巴,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只能尷尬的退了兩步,扭頭沖余陽呵呵笑道:“你看看,別人家的都是小車來接的,怎么能幫你爸坐面包車回去呢?”
正說著,奧迪開了車門,韓邦走了下來,沖余陽呵呵一笑:“干嘛呢?這是?”
“我來接我親戚的?!秉S蓮花以為這人要找自己麻煩,忙解釋道:“剛才我沒碰到你?!?br/>
“沒問你?!表n邦呵呵一笑,沖余陽道:“差點來晚了,你們這……沒事吧?”
“沒事?!庇嚓柊咽掷锏陌f給了韓邦,指了指余亞夫和趙瑛:“我爸,我媽?!?br/>
“叔叔好,阿姨好!”韓邦接過了東西,客客氣氣的叫了一聲,一臉歉意道:“昨天本來是給陽子安排了一輛車的,結(jié)果被我給撞壞了。今天差點來晚了?!?br/>
“陽子,這位是……”
余亞夫也認(rèn)識這車的牌子,不是大領(lǐng)導(dǎo),可是開不起這種車的!自己的兒子什么時候認(rèn)識這種級別的領(lǐng)導(dǎo)了?
“我一朋友?!庇嚓柡唵卫涞慕榻B了一句,開了后車門道:“送我爸媽回去,我坐我小舅的面包。”
“行叻?!表n邦呵呵一笑,把兩老請上了車。
余陽拍了拍小舅的肩膀道:“走吧,小舅,我們還是要當(dāng)苦力?!?br/>
黃蓮花又一次目送著余陽走遠(yuǎn),此時她的心情已經(jīng)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剛才自己還說,他們沒有坐過小車,這一下就來了一輛奧迪,這一巴掌打在臉上,可比剛才劉金貴打得還疼?。?br/>
趙亮此時也已經(jīng)下了車,臉上白得跟張紙一樣,他向來也是看不起這一家迂腐的窮親戚,本想著開桑塔納讓這家人開眼界,轉(zhuǎn)眼就被奧迪給接走了。
奧迪……他自己可是都還沒坐過的??!。
回了家,余陽和韓邦幫著把東西搬上了樓,小舅媽也敢了過來幫著收拾,屋里的大人們忙著做飯,韓邦把余陽叫到了樓下。
煙一點,韓邦吐了個煙圈道:“星期一開始,哥們就要告別盲流生活了?!?br/>
“呵,那恭喜了?!庇嚓柭牫鰜?,這意思是韓大少爺要提早步入仕途了。
“恭喜個屁?!表n邦笑道:“老子以后就是星城四十五個鎮(zhèn)其中一個的鎮(zhèn)長了!每天朝九晚五開始了!”
這消息倒是沒讓余陽感到意外,韓老的老家就是這個城市,算得上的大本營,下級關(guān)系也最多,所以把韓邦安排在這里起步,到也是最合適的。
而且只給了一個鎮(zhèn)長的位置,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巴,畢竟國內(nèi)講究按資排輩,哪怕是關(guān)系再硬,不到三十多,也別想混個縣長,不然說閑話的人會很多。
“韓大鎮(zhèn)長!”余陽伸出了手:“我們以后階級不一樣了,來,進(jìn)行最后一次平等的握手?!?br/>
“滾蛋!”韓邦笑罵了一句,問道:“知道什么鎮(zhèn)么?小彎鎮(zhèn)!”
小彎鎮(zhèn)正是職院那塊地方,隸屬于岳山區(qū),算是岳山區(qū)下面一個半死不活的鎮(zhèn),因為和市中心隔著一條河,所以經(jīng)濟(jì)發(fā)展得實在是不怎么樣。
“我爺說了,這是我闖禍的地方,自己的屁股自己擦,這地方發(fā)展不起來,就一輩子當(dāng)個鎮(zhèn)長。”
韓邦搖頭嘆了口氣道:“娘的,以前還有個學(xué)校,現(xiàn)在學(xué)校也辦不下去了,整個一鳥不拉屎了,想想都頭痛?!?br/>
“劉金貴那邊的處分下來了?”余陽問道。
“已經(jīng)定了,雙規(guī),應(yīng)該是和我的上任是同時下來?!?br/>
“那職院那塊地呢?”
“收回,公開拍賣!”
韓邦進(jìn)入角sè倒是挺快,張口道:“一塊破地,讓一個分局的局長都被免了,都覺得水深,一般做生意的是不敢碰了,而且市委還有個條件,說是有企業(yè)接手的話,先要安置好這一批的畢業(yè)生,不然免談。這還能有個屁人要?”
嘆了口氣,韓邦拍了拍余陽的肩膀道:“哥們,為了你,我是不是跳進(jìn)火坑了?開車撞門,結(jié)果把自己撞進(jìn)去了,發(fā)配到這么一個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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