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飄浮著朵朵白云,微風拂過,掀起少女的裙也讓男性路人的眼唰的亮了。
與這群還有心情圍觀美女的人不同,曹文莊一身筆挺的西裝,臉上卻帶著濃重的頹廢之氣。
他忽視了周遭的路人,兀自埋頭朝上班的地方走去。
“曹先生,早上好。”
“小曹來了?正好,麻煩你幫我倒杯咖啡吧!”
“……我也要!還有,把這份資料復印一份……”
“我不要咖啡,清茶……”
聽著同事們的吩咐,曹文莊臉色糟糕到極點,卻還是得撐著微笑一一接過他們的東西,乖乖的當跑腿小弟。
跑腿小弟?是的,想他一個可以進入二號會客廳,參加丙級以上的會議的高級翻譯官竟在此時沒了臉面,必須幫這群不如他的人跑腿。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曹文莊掩飾著自己的憤怒,沉默的開始做事。
他一邊面對著光腦翻譯著最簡單的材料,一邊暗自思索自己到底是招惹了誰。可惜,無論他再怎么想,都只能得到司徒家這一個結論。而恰巧,已經被林宏解決了的司徒家是最不可能再為難他的人。
不,凡事沒有絕對。也許司徒家得了林家好處之后,將這些為難弄到暗處?
想到這種可能,曹文莊眉頭輕皺,臉色逐漸變得有些慘白。
真正的與司徒家相交,曹文莊算徹底了解這個家族有多牛逼了。以他們家的實力,如果真想為難自己的話,那前些日子出的那些事故也就說得通了。
曹母外借的資金出現問題,惹上一身|騷;曹文杰在籃球賽中被人擊中小腿,現在成了半殘廢;曹文麗被學校記了大過,無法轉學,一直被同學排擠,捉弄……
坦白說,這些事故想要解決并不困難,就是他曹文莊根本沒那個時間……因為他這邊的問題才是真正的大問題。
為了一份合同與同事進行爭吵,鬧到上層領導全都知曉;與鄰國的甲級會議中,翻譯出現誤差,惹人非議;深夜加班過后忘了關門,導致重要資料失蹤……這些問題全是在曹文莊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莫名其妙的發(fā)生了。
例如爭吵那件事,他明明都想退讓了,結果那名同事還不放手非要鬧大,再例如會議中,誰也沒提那個國家與本國有仇,會故意為難等等。
這些層出不窮讓曹文莊筋疲力盡的同時也差點讓他高級翻譯官的位置不保。
對此,他數次聯系了林宜,希望得到一些支持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沒能說出口?是的,每次他和林宜說了不到兩句話,通訊就被林宏掛斷,這讓他怎么說?而且除了林宜之外,家里人的眼界過于狹隘,他根本無法把工作上的事告訴他們,生怕惹出什么事。
曹文莊突然捶了下桌子,煩躁極了。
“小曹,你這是對我分派的工作不滿嗎?”
曹文莊的上司似笑非笑的站在他的身后,意有所指。
而曹文莊早在聽到這句話時,就慘白著一張臉,諾諾的說道:“主管,我只是沒弄明白這句話,所以有些過于煩躁。實在是抱歉。”
上司眉頭一挑,微微俯身看了一眼,笑道:“我還以為是什么,原來是最‘基礎’的詞匯啊?小曹,你還得繼續(xù)努力了?!闭Z畢,優(yōu)哉游哉的走了。
“基礎?曹文莊這家伙竟然連最基本的都不知道?那他是怎么當上高級翻譯官的啊?”
“噓——你難道不知道他是林家扶持的嗎?”
“林家?就是那個超級有錢的林家?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難怪了……畢竟只要林家扔個數十萬,高級翻譯官就有了……”
“我們知道就好……”
伴隨著上司的離去,同事們竊竊私語的誹謗一點點的進入曹文莊的耳朵,讓他憋紅了一張臉。
曹文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壓下心頭的煩躁,開始沉下心一點點的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此時的他非常清楚解釋是沒用的,只有實力才能證明一切。
同一時間,林宅。
柳逸半躺在沙發(fā)上,臉色蒼白,神色恍惚的看著電視劇。當然,這種面色到底是表面還是內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二少爺,大少爺說今天也不會回家,請您早些休息。”
“……我知道了,謝謝管家。”
柳逸緩緩垂下眼眸,整個人顯得有些抑郁。他僵硬著身子站起身,準備回到房間好好的補個眠。
尼瑪,為了做表面功夫,為了與曹文莊‘見面’,他可是等了大哥林宏整整一天一夜!呼——他總算可以回房間悄悄的嘲笑曹文莊的倒霉事。
對了,晚點還得找人把自己為曹文莊做的這些事透漏給他。畢竟他柳逸可不是圣父,總是默默付出。
“林宜!”
就在柳逸剛爬上二樓,某位總無視他的林家三少爺林宗叫住了他。
柳逸側過頭,滿臉疲憊的開口問道:“小三,有什么事嗎?”
林宗:“……”你才小三,你全家小三!
嬌氣的三少爺憤憤的瞪著柳逸,全然忘了林宜的全家里包括自己?!拔腋嬖V你,大哥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所以早點放棄吧!”頓了頓,“還有那個曹文莊不是什么好貨色……”
這林宗氣鼓鼓的瞪人的表情,還真像金魚。
柳逸漫不經心的想著,面上卻一副難過的樣子,說道:“小三,你別這么說。文莊,文莊總是你的二姐夫……”
“我才沒有這樣的姐夫!”林宗炸毛了,“……哼,總之大哥讓我告訴你,讓你今晚穿整齊一些,陪他去宴會?!闭f完,就氣沖沖的走了。
柳逸望著林宗的背影,眼神閃了閃,最終轉過身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柳逸不再繼續(xù)自己的演繹,而是滿臉輕松的抱起被子,開始發(fā)散思維。
穿整齊一些?宴會?這個林家,還真是有夠有趣。
想他柳逸到這里已經過了兩周,只見過了林家老大林宏與林家老三林宗。據林宏所說,林父還在其他星球巡視著林家的產業(yè),而林母與小女兒林宓則相攜著去某個旅游星球‘見識’去了。
兒子斷了腿,母親和妹妹還有心情旅游?真是太有趣了。
林家悠閑,而曹家則鬧翻了天。
根據系統(tǒng)的資料,某個家族內里使勁折騰曹文莊一家。對此,柳逸不得不佩服林宏的好手段。
即使解決了司徒家,還有另一個受害者崔家找麻煩,不是嗎?林宏不愧是商人,有夠奸詐。
附送好處,讓司徒家熄火;帶走林宜,擺正與曹家無關的態(tài)度;收受崔家的好處,對他們折騰曹家的事充耳未聞……除此之外,還準備讓林宜參加各種宴會,結識其他家族的‘未婚人士’。
現在想來,司徒家未必真看得上崔家的小女兒,不然又怎么可能簡單的放手呢?而且崔家這種恨死曹家的態(tài)度,估計曹文麗那件事還別有內情。
總之,崔家折騰人的事暫且不提,現在該考慮的是出現在曹文莊身邊的時間。
現階段曹文莊四面受敵,卻沒達到人生低谷的時期。沒有到達低谷,也就是說沒有想清楚林宜對他的好,自己出現便不會達到好效果。
正所謂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最佳。果然,要想得到某些人的好感,還是得等對方陷入絕境。
絕境嗎?
柳逸瞇了瞇眼,揚起唇角若有所思。
夜幕降臨,帶走了白天的熱氣,也帶來了夜的涼爽。
國立酒店外,來來往往的人穿著華麗,臉上皆是一副傲氣凌人的模樣。
一輛銀色跑車以騷|包的弧度駛入,最終停在大門口。在它的身后,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在眾人的目光中,一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從銀色跑車上優(yōu)雅的下了車。他似乎習慣了他人的注視,根本沒有把周圍人放在眼里。
隨手將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來到黑色轎車外等著另一人。
萬眾矚目中,穿著黑色西裝的司徒海面無表情的下了車,徑自朝酒店內走去??粗谋秤?,男人,也就是宋帆無奈的聳了聳肩,長腿一邁,跟了上去。
眾人皆是欣賞的望著兩名天之驕子,全然沒注意到某個角落里的林家兄弟。
對于漠視,柳逸不以為然,而完美主義者的林宏差點氣歪了鼻子。
想司徒海他們沒來之前,他林宏可是享受著眾人的目光,結果司徒海和宋帆一來,這群人就變了模樣。
這真是……有夠丟人!不過身為林家人,在這種場合變臉則更丟臉!想到這里,林宏強壓下憤怒,揚起狐貍般的微笑帶著弟弟走入酒店。
作為第一個察覺到某人怒氣的柳逸抿唇而笑,總覺得今晚的宴會將會越來越有趣。
面癱的司徒海,傲嬌的宋帆,腹黑的林宏……以及,被人邀請的曹文莊。
三個女人一臺戲,四個男人再加上目的不明的崔家,這可不只是一臺戲了!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只有戲目越亂,他才越有得手的機會不是嗎?
柳逸唇邊的弧度上揚,微瞇的眼遮住了某種算計。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