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老師,我咋覺得有點(diǎn)不靠譜呢?!?br/>
敖箐換上了一身據(jù)說是從馬島帶回來的,最新款的大衣,還在老先生的要求下,燙了個小卷發(fā)。
她本身長得就俏,這么一打扮,冒充詹老先生的孫女那是一點(diǎn)不違和。
不過她還記得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故意裝出了些忐忑不安。
詹老師安慰她,叫她別慌,說有他跟著保護(hù),肯定沒事兒的。
敖箐輕輕噓口氣,十指抓著小坤包,看上去還是很緊張。
“他們來了,箐箐你放松點(diǎn)?!?br/>
敖箐抬頭看了一眼餐廳大門,輕咳了一聲后,板起了一張小臉。
“爺爺,你那個朋友還沒來嗎?我跟人約好今晚出去玩的?!?br/>
敖箐對著走近的詹老先生撒了個嬌,帶著幾分嬌蠻任性的氣質(zhì)。
“箐箐聽話,別叫王先生看你笑話?!闭怖舷壬χp斥了一句,又轉(zhuǎn)頭看向跟他一起進(jìn)來的三個人,“先吃飯,吃完我們再說?!?br/>
那個姓王的打量了詹老師和敖箐一會兒,略有些警惕,“這兩位是?”
“哦,這是我孫女箐箐,這位是我族侄,偶爾替我辦點(diǎn)事?!?br/>
詹老先生拍了下那個王先生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來聊。
“你可別小看我孫女,她大學(xué)專門研究這些的,我叫她來幫忙看看?!?br/>
那個王先生目光閃了閃,笑了兩聲沒有說話。
敖箐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隱藏的戲精屬性。
整個飯局,她把大小姐的氣質(zhì)給整活了。那些人很顯然就是化石販子,對于這種人,敖箐完全不給留臉面的。
“爺爺,你這幾個朋友把你當(dāng)凱子呢?!彼龐汕蔚穆柫寺柋亲樱抗馔赋鲆唤z不屑,“這些雖然都是真的化石,不過也就那樣,一點(diǎn)價值都沒有。如果是古生物愛好者,收藏起來自己玩玩也就算了,可爺爺你的身份地位,你開個口,大把的人會主動把這些送過來給你賞玩,用得著在他們手上買?”
她擦擦嘴,把餐巾往桌上一扔,“我看他們也就只有這些不入流的貨了,爺爺你可別聽他們說得天花亂墜就信進(jìn)去了。我跟人約好要去玩,先走了?!?br/>
她起身背起小包就出了酒店,在出門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在暗中注視她。
敖箐這輩子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女兒,上輩子也不是。但怎么說她也是從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學(xué)畢業(yè),還一路讀到博士,接受了新世界的各種資訊轟炸,外加本身就有實(shí)力有能力,冒充一個八十年代的大小姐還是沒啥難度的。
叫了輛人力三輪車離開,等走過兩個路口后,敖箐下了車,進(jìn)去一間小賣部,出來后又另外叫了一輛車離開。
這樣轉(zhuǎn)了三道后,她回到了最初那條街的另外一頭。而這時她的打扮和衣服也跟之前不一樣了。
沒過多久,詹老先生跟那個姓王的一起出來,在門口分開后,詹老先生帶著詹老師先走一步,其他幾個人目送他們離開。
又過了十來分鐘,在附近的一個小攤位上坐著的兩個黑衣人靠近了那個王先生,說了幾句話之后,他們一行朝另一邊離開。
敖箐默默的看著他們走得不見人影后,才穿過馬路進(jìn)了之前約好的小食店的包間。
包間里,原本早已經(jīng)離開的詹老先生和詹老師,還有另外一男一女坐在餐桌前等她。
“詹老先生您果然猜對了,他們還有人在外面看著的?!?br/>
那一對青年男女是詹老先生手下,跟敖箐一明一暗的觀察王先生。
“我懷疑他們是個倒賣團(tuán)伙,不知道是專門做化石生意,還是其他東西都沾手。我看了他們今天帶來的那些化石樣本,有真有假,大概四六分的樣子?!?br/>
敖箐很快把真假化石的學(xué)名寫到紙上遞給詹老師。
“但是他們拿出來的真假化石的確也不太值錢,就算我們報警了,這些東西價值不高,警方也不可能憑此緝拿他們,萬一他們背后還有人運(yùn)作的話,可能您會遇到危險?!?br/>
詹老先生沉默不語,半闔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再跟他們接觸一下,最好是能讓他們拿出更珍貴的化石,不然就先放棄這次的交易?!?br/>
敖箐沒有多嘴,她雖然不太明白詹老先生為什么要跟那伙化石販子杠上,但就她來說,也不愿意看到珍貴的保護(hù)化石流落海外。
敖箐只是受邀過來幫忙鑒定真?zhèn)?,另外還給他們培訓(xùn)了下如何辨別化石。
“雖然你們現(xiàn)在能辨別一些普通化石,但是造假的手段也是在不斷進(jìn)步的,所以遇到你們不熟悉,而且價值比較高的化石,一定要慎重再慎重?!?br/>
馬上就到除夕,敖箐還得趕回去跟大哥一起團(tuán)年,在詹老先生的安排下,她直接去了詹老師他們村子,再改頭換面回到鎮(zhèn)上。
詹老先生的親孫女也在那兒,只不過她并不會鑒別化石,她擅長的是首飾設(shè)計制作。
敖箐跟那姑娘一見如故,兩人雖然看上去社會地位相差蠻大,可酒逢知己千杯少,兩人不管從眼光審美還是對流行的判斷,都有共同之處。在得知敖箐開了珍珠貝,想要做兩個發(fā)卡和一個珍珠鏈墜后,那姑娘主動攬下了這件事。
回到鎮(zhèn)上后,日子又恢復(fù)了平靜。
到臘月二十九這天,單位正式開始放假,要到初四才復(fù)工。
敖海也在二十九晚上趕了回來,不過情緒似乎不太對。
“你是說蘭嵐姐家里并不愿意她回去?”
“可不是,她回家之后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我聽她鄰居大媽說,就每天晚上臨時在廚房門口搭兩根長凳當(dāng)床,早上天不亮就得起來騰地方?!?br/>
他們這海邊小鎮(zhèn)雖然不如大城市繁華,可住的地方不少,再怎么憋屈也不會那樣埋汰人。
“還有,不知道誰傳的,說你蘭姐是因為作風(fēng)問題在這邊待不下去才調(diào)回去的,她單位和住家周邊的人對她都很冷漠,還有人在背后說她閑話?!?br/>
敖箐思索了會兒,弄不清蘭嵐之前工作的部門,有誰跟她老家是一個地方的。
當(dāng)然,也可能不是同一個部門的人干的,畢竟蘭嵐遇到歹徒那事兒幾乎全鎮(zhèn)和周圍漁村的人都知道。
“這事兒難辦了。那蘭姐家里人呢?他們怎么說?”
敖海臉一沉,控制不住的握拳砸了桌板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