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永在東京倭皇宮里住了有一段時日了,其間陪花子和佳子各自帶著兒女,花子的兒子陳鷹、女兒陳瑤;佳子的兒子陳豹、女兒陳琦去了一趟大阪,孩子們都是趁學(xué)校放暑假過來認(rèn)親的?;ㄗ拥母改付家呀?jīng)去世,一個哥哥和兩個妹妹都已經(jīng)成了家。見面后當(dāng)然少不了好一番親情傾訴。
花子年輕時嫁出海外,二十好幾年了才回娘家省親。她雖然年逾知命,依然還是那么美貌端莊,更顯出了雍容和華貴的氣質(zhì)。幾十年人事物非,但還是有不少人認(rèn)得她。她改嫁的這個老公非同了得,滿街的人都來朝拜華夏第一夫人。大阪百姓為本市出了一個華夏天朝的“皇后娘娘”而無比地榮耀和驕傲。市政府特地將花子家住的那條街命名為了柳如花街?;ㄗ右差l頻會見了當(dāng)?shù)氐墓賳T和名流,還去拜謁了柳生家族的祖宗牌位,展現(xiàn)了天朝和列島的姻緣與親善,極大地安撫了民心。晚上在水都餐廳賓館里,陳佳永對花子道:“姐,我一直沒有忘記在八莫后院里你對我說:‘我想家了’。我就想著一定要帶你回來?,F(xiàn)在終于回來了!”花子道:“夫君,你當(dāng)時站在窗前吟的那一首詩,我現(xiàn)在讀懂了?!彼凉M含熱淚吟道:“君問歸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漲湫池。
何當(dāng)共剪西窗燭,
卻話巴山夜雨時?!标惣延澜又溃骸昂萎?dāng)共剪西窗燭,卻話大阪團圓時!”就摟著花子上了床……
花子托探親的武太郎將崗川和北惠的骨灰?guī)Щ亓肆袓u,分別葬在了他們父母的墓旁?;ㄗ影輫诘溃骸盁o論你們過去怎樣。咱們在海外打拼謀生的人都不容易。如今我?guī)銈兓貋砹耍秃煤迷诶霞野蚕??!标惣延涝诜疾葺螺碌哪沟乩飮u唏不已,道:“姐,你真是個好姐,崗川是命中受福不了你。北惠也太可惜了……你帶他們回來,也算是魂歸故土。唉!圓圓寂寂、寂寂圓圓,真是命中有所定數(shù)的呵!”花子道:“夫君,我不懂許多命理,崗川畢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覺得這么做才心安。我問過了,崗川還有一老父親,70多歲了,孤身一人,我想……”陳佳永馬上道:“我們給他養(yǎng)老!”花子又道:“北惠還有4個弟妹,目前生活狀況都不是很好呢?!标惣延赖溃骸案嬖V你哥,都在市里安排較好的工作!”他嘆了一口氣道:“姐,我們能做到的就做到吧。”
花子的哥哥柳生俊逸53歲了,一直在大阪市稅務(wù)局任一小吏員,他早就參加了列島工作組的大阪地下組織,任副組長。列島行政區(qū)成立后,他當(dāng)上了大阪市常務(wù)副市長。市長是陳義的侄兒陳果。陳佳永告訴大舅哥:“要多多向內(nèi)地官員學(xué)習(xí),一般不要向別人提起我們之間的親戚關(guān)系,更不能以勢壓人。為官十分不易,作為一個老吏員,一定要以身垂范、言傳身教,帶好后輩官員,為當(dāng)?shù)匕傩辗脛?wù)。”俊逸聽了唯唯。
佳子的父親崧山正橋65歲,身板很是硬朗。只是臉上被多年的海上風(fēng)浪雕刻出了道道溝壑。大女兒佳子流落海外多年杳無音訊,他過去一直認(rèn)為佳子可能不在人世了。他十分后悔當(dāng)年不應(yīng)該為了一根金條就賤賣了佳子給那崗川,可是他在海里捕魚撈蝦艱難度日,兒女又多,一大家子窮得實在是沒法子,老婆茵子又生病在床,求醫(yī)無錢,萬般無佘,才有此舉。他每每想起此事,不由黯然神傷,老淚潸潸。前幾年的一天,一位來買魚的華夏客人悄悄告訴他:佳子在華夏,生活得很好。并且?guī)Ыo了他一大筆錢。自從有了大女兒的消息和她從海外時不時帶錢回來接濟,家里的日子就好過多了,崧山的身板也就硬朗了許多。轉(zhuǎn)進大遷徙時,他聽從了華夏來客的安排,全家人都沒有走,家里在軍隊當(dāng)兵的幾個后生都想法轉(zhuǎn)到了地方警察部隊。他就天天盼哪盼,終于盼回了大女兒佳子,還有19歲的孫子陳豹和17歲的外孫女陳琦。
崧山老頭子喜極,二話不說,帶上大兒子偉男搖槳出海,打回了一大簍魚,又將6個子女的家人召集到了一起,老老少少30幾口人,在自家院子里辦起了接風(fēng)家宴。他以最高禮儀舉杯對陳佳永道:“陛……大姑爺,我也是才知道您的身份,貴人哪!咱大閨女也成千歲娘娘殿下了。咱一粗陋老漁夫,不會說話,謝謝您這些年善待和看顧了了我大女兒佳子,還帶回了我的外孫和外孫女,讓我們一大家子團圓了。我……我真是有愧又有福呀!”說罷老淚橫流。陳佳永道:“丈人爹,過去的傷心事兒就別提了。山海阻隔,我們這么多年了才來看望您,慚愧得很哪。我也喜歡打魚,還是佳子教的我呢。我聽佳子說起過,您打起過300斤重的大海魚,我十分敬佩!”崧山自豪地道:“打魚的活兒咱沒說的,我當(dāng)年才30歲,那是在紀(jì)伊水道的外海,一條大鱒魚上了鉤,我和它折騰了大半日……”一旁的大舅哥崧山偉男打住了他爹的話頭。道:“陳姑爺,我們一家子都是漁民、賤民,您別嫌棄。我們也想多捕魚,捕大魚,想把日子過活得好一些,以前國家老是在打仗,我們的日子也老是好不起來。這幾年雖然有姐的接濟,但治標(biāo)不治本,也只能是保證我們一大家子沒有餓飯。我們家窮,沒有大漁船,小破漁船出不得遠(yuǎn)海,打的都是些小魚呵?!标惣延赖溃骸拔覀円罅Πl(fā)展列島行政區(qū)的海洋漁業(yè)和沿海養(yǎng)殖業(yè),扶持漁民漁業(yè),改善漁民的生活。大舅哥,我私人全額貸款送您1艘2500噸級的現(xiàn)代化大漁輪,讓您去外海好好打大魚。下面幾位弟弟妹妹和侄兒侄女,愿意學(xué)習(xí)的,就去高知海洋漁業(yè)大學(xué)學(xué)習(xí),愿意參加工作的,就去東京華夏列島漁業(yè)分局報到安排工作。至于丈人爹么,風(fēng)風(fēng)雨雨打了一輩子的魚,也該歇歇享福了。就在列島漁業(yè)分局去當(dāng)個漁業(yè)顧問吧,級別正處級,月薪3500亞元?!贬律今R上要下跪謝恩。陳佳永道:“您不用這樣,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皇上了。我和佳子都是政府的公務(wù)員,這都是您自己掙下的,我們也需要您這種具有實踐經(jīng)驗的老專家?!眰ツ信d奮地道:“姐夫,我如果有了一艘大漁輪,能允許我成立一家漁業(yè)公司么?”陳佳永道:“好呀,我們正鼓勵民間創(chuàng)辦中小企業(yè)呢。海洋漁業(yè)部的副部長張寶是我干兒子,說起來也是你的侄兒輩了,辦手續(xù)就去找他吧。”
陳佳永又去了其它好幾家倭籍干部家庭看望,見安置得都很好,也就放了心。麻依子要求留在列島行政區(qū),她藝名陳旭,電影局的演員,已經(jīng)拍了20多部華夏戲曲電影,已經(jīng)是華夏知名的電影明星了。她這次回到了家鄉(xiāng),就想留下來,發(fā)揚光大列島的地方文化。陳佳永很支持她,就任命了她為行政區(qū)文化藝術(shù)廳長。麻依子的夫君依猛是從吉祥寨優(yōu)秀后生中成長起來的一名軍人,后來官至成都軍區(qū)的一名少將師長,可是在援助西西伯利亞的戰(zhàn)場上,被一枚羅剎軍炮彈擊中前沿指揮部,剛好依猛在陣地上視察,中彈犧牲了。麻依子對陳佳永道:“哥,我雖然沒能嫁給你,但是你賜給了我一個幸福的家庭??梢烂退也⒉缓蠡?。”陳佳永道:“是哥不好呀!”麻依子凄然一笑道:“京子姐的夫君也上了前線,都是在血與火中拼搏出來的。我為依猛感到驕傲!我……我現(xiàn)在就感念著三件事兒:一是養(yǎng)育過我的云南吉祥市,每年我得回去探親;二是守著我老家,好好為家鄉(xiāng)人干些事兒;三就是感念著哥呀?!标惣延赖溃骸懊米樱氵€年輕,才39歲,還沒有子女,今后的日子還長,我為你再尋一夫君,好么?!甭橐雷拥溃骸安幌肓耍@些年也已經(jīng)幸福和已經(jīng)傷心過了。我和哥喝過交杯酒,在我心里,你就是夫君。下半輩子……我就候著你!”陳佳永感動無語,想起了依娜、京子和純子,默默地攬住了她……
陳佳永剛回到東京,就接到了羅剛發(fā)來艦隊順利進駐夏威夷群島的電報,陳佳永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渾身都松弛了下來。他仔細(xì)看了一遍地圖,數(shù)了數(shù)新拓出的地兒和海域,太平洋的中、西部和北部算是收入囊中了。心中十分慰然。對花子道:“姐,海洋上還有一些事兒要了結(jié)。梁園雖好,不是久留之地,咱們得要離開列島了。這倭皇宮和故宮、布達拉宮、偽滿皇宮等宮殿一樣,將作為文物保護單位,今后就由婉容來管理了。鄔爾濱和玉姬、丸子還有怊玉她們都還在里面住著。你也可以常回來看看他們。然后我們從海上進長江,從武漢回西安。咱這頭疼的毛病老犯,也得回去檢查一下了。總部外勤組在臨行前辦一個告別酒會吧。”花子趕緊安排去了。
列島行政區(qū)的楊乾坤、小塚、李桂生、楊由美、管野兼吾、秋田、賀植新山、王小杰;駐島軍方有軍區(qū)司令葉t、副司令桑達,海軍司令司厚奎、第4集團軍長郭天明、23集團軍長楊德志、31集團軍長湯恩伯、34集團軍長張文壽、46集團軍長蘇二、列島警備軍長黎紫劍等正副職100余人到倭皇宮里出席酒會。李桂生特地帶上了兩位夫人依香和結(jié)香進宮赴宴,老丈人筱山一郎和丈母娘萊子不是也要從旭川趕來赴宴么,一家人正好歡聚。
皇宮衛(wèi)隊長淺草一郎一絲不茍地執(zhí)行著保衛(wèi)任務(wù)。忙著安排長官們的司機、警衛(wèi)和隨從人員到另一廂休息款待。突然,他身后響起了一個怯怯的聲音:“請問長官您……莫不是叫淺草一郎么?”一郎轉(zhuǎn)身定晴一瞧,身后站著一位美麗的女子,約莫二十六七歲,正定晴看著他,兩人凝視片刻,都大喊一聲:“哥哥!(妹妹!)”不由相擁大哭起來。一郎道:“桂子呵,你離開哥進宮都十好幾年了。我在這皇宮里找呀找,哪有你的身影?你又到哪里去了呀?”桂子道:“我被抓進了宮就被起了個名叫‘花蕊枝子’,一直在宮里,先是在御洗房洗衣裳,后來又學(xué)針織,再后來就被分派到結(jié)香皇妃偏宮里做貼身侍女。前不久,又隨結(jié)香夫人去了北海道旭川,這又才回到東京……”
陳佳永接報一郎找到了妹妹桂子,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馬上讓人叫來了芳子道:“由子,我小姨妹找到了,快去領(lǐng)她進來?!庇纸嘘栮厝ヌ嫦乱焕芍登凇2灰粫r,由子和一郎帶著桂子進了屋。李桂生也跟來了,他高興地道:“沒有想到花蕊姐就是淡雪長官的妹妹,我正想安排她出來工作呢。”陳佳永見桂子臉上猶帶淚痕,婷婷梟梟,生得和由子像孿生姐妹,容貌還要勝過由子幾分。他道:“我還要去會客,桂子妹妹,快進內(nèi)堂和你哥姐好好敘話!”
宴會上,陳佳永道:“諸位同仁,列島在你們手里又翻開了新的一頁,希望你們能書寫出美好的篇章。太平洋上的戰(zhàn)火雖然消彌,但我們?nèi)匀灰岣呔?,我們的部隊要保衛(wèi)好每一寸土地和海疆!各級地方政府要關(guān)心民生,致力于抓好經(jīng)濟建設(shè)。建立起一個民主、法制、合諧、安定的新列島!”
楊乾坤發(fā)言道:“我是列島的女婿,我也叫朝倉。幾年來,我深深地愛上了這里。我愿和行政區(qū)的同仁們一道,為建設(shè)美麗的列島而努力。我們列島行政區(qū)在聯(lián)合政府的領(lǐng)導(dǎo)下,決心努力為華夏大家庭作出貢獻!”
晚上,芳子在她的房里設(shè)宴請陳佳永過來認(rèn)了桂子。芳子道:“夫君,在這列島上,就剩下我們姊妹3人,再也不要分開了,留下一郎和桂子在我們身邊,好么?”陳佳永答應(yīng)了。不一時,芳子的干爹小塚副長官又前來拜訪。小塚見到了陳佳永,趕忙見禮。他回想起了當(dāng)年由子在磺山師團部里對他說過的話:“我是那邊軍隊陳總司令身邊的女人……我就能代表他……”愰然大悟道:“呵呵,我心里一直認(rèn)定杉子就是由子。由子女兒,果真是你么!可是你怎么又……”芳子笑吟吟地應(yīng)了,簡單講了一下回生的經(jīng)過,小塚唏噓和感慨不已。芳子又介紹了才找到的弟弟一郎和妹妹桂子,小塚高興地道:“他們小時我還見到過呢。你們一家團聚了,可我,唉……”芳子道:“干爹還有啥心事么?”小塚道:“我到東京任職后,我那三個不爭氣的兒女都找上了門來,想要謀事兒做。但我一想起當(dāng)年受到的曲辱和冤苦,想到他們無情地拋棄了我,待我比外人都不如,氣就不打一處來??墒恰标惣延赖溃骸翱墒茄獫庥谒?!我想他們當(dāng)年那樣做可能也是被迫的,誰愿意當(dāng)‘黑五類’和‘狗崽子’呀。要恨就恨那過去的軍政府吧。大阪的水都餐廳政府不是發(fā)還給了您么,您如今已副部級是官員,不宜再經(jīng)啇。莫不就將餐廳交與兒女們?nèi)ソ?jīng)營吧。到時他們自然會孝敬您的?!毙V想想也是,就應(yīng)了。
怊玉挺著個大肚子一大早就過來給公公和婆婆請安。陳佳永很欣她的孝道,對她道:“怊玉呀,你身子不方便,今后就免了吧?!扁饔駞s道:“我的不敢,若不盡孝道,夫君就會揭了我的皮。”陳佳永心道:“狗日的小無賴,在家里還耍起威風(fēng)來了。也真是的,老子欺身到了這列島上,居然還和裕仁打上了親家,格老子的這都哪歸哪呀。不過,這干兒媳婦怊玉也還不錯?!本偷溃骸扳饔?,他若是敢揭你的皮,老子就先揭了他的皮!”怊玉囁嚅著道:“兒媳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呢,都是夫君時時在教誨我,我一定當(dāng)個華夏的好媳婦,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公爹,我……我想父皇和小頴兒了……”說完就流下淚來。陳佳永道:“別哭別哭,會傷身子的。我若南下,就帶你去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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