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來到座位旁,她在那坐下,對面,顧歷城平靜地看著她。
夏沫坐下后,她淑女地將包包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她看著顧歷城笑笑,問。
“你找我有什么事?”
對面,顧歷城挑挑眉,他看著眼前的夏沫,他覺得夏沫的舉止很得體,然而,他知道,像夏沫這種,基本就是花瓶,可看不可用。
花瓶這種東西,有時候是一種夸贊的語句,有時候,又是一種貶義的語句。
因為,永遠有人需要花瓶擺在家里裝飾。
也永遠有人會嫌花瓶經(jīng)看不經(jīng)用。
而在顧歷城看來,眼前的夏沫,就是第二點,經(jīng)看不經(jīng)用,也許男人會因為她的美貌而選擇跟她在一起。
可時間一長,發(fā)現(xiàn)她身上掩也掩不住的缺點后,就會生厭。
顧歷城沉默一下,他心平氣和地說。
“我今天找你來,是最后一次跟你說孩子的事……”
一聽,夏沫的心,就微微顫了顫。
她看著他,眼神復雜,對面,顧歷城說。
“夏沫,你要孩子,不就是要錢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決定了,當初跟你說的那筆錢,我可以給你,現(xiàn)在就給你,不過,是等你打完胎后,再給你……”
座椅上,夏沫的心漸漸沉下來。
果然又是來逼她打胎的。
夏沫沒吭聲,她沉著一張臉,對面,顧歷城的臉色也沒一絲笑意,他很嚴肅的樣子,甚至嚴肅到有點兇。
他說。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見他這樣,夏沫冷著臉問他。
“你要找的代孕找好了么?”
上次在醫(yī)院,顧歷城說,準備找其她女人來代孕,所以,才放棄夏沫的這個孩子,也所以,夏沫見他現(xiàn)在急著逼自己流產(chǎn),她很好奇,顧歷城已經(jīng)找好代孕了么?
聞言,顧歷城心頭動動。
這會兒林菀不在,所以,他一點也不介意把真相告訴夏沫,他說。
“實話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打算過去找什么代孕,上次在醫(yī)院里說的那些,只不過是我為了穩(wěn)住林菀,所以才騙她的,因為,我當時只想讓她答應(yīng),盡快把你的孩子打掉,只要你的孩子一沒,就算林菀知道真相,她也奈何不了我……”
見顧歷城竟然是這樣打斷的,夏沫有些震驚。
她有點慌了,她急問他。
“難道你真的不準備要孩子了?”
林菀一個外人,都替他急著孩子的事,他這個當事人,竟然一點也不在意孩子的事?
對面,顧歷城挑挑眉,他一臉無所謂的態(tài)度。
“不要又怎么樣?如果林菀真的生不出孩子,那我就陪她丁克,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誰說沒了孩子,就一定活不下去了?那么多人都丁克著,我們又不是第一對,為什么要這么大驚小怪?”
座椅上,夏沫看著他,她眼神很冷。
她猶豫一下后,她答應(yīng)了。
“可以,歷城,我可以打掉
這個孩子,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必須娶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的……”
聽著這恍若天方夜譚的話,顧歷城只覺好笑。
他挑挑眉,他笑著問。
“夏沫,你有沒有搞錯?你覺得這可能嗎?我已經(jīng)第幾次拒絕你了?我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說真的,看著現(xiàn)在的你,再回想起以前的你,我怎么感覺你變得區(qū)別那么大?你以前至少還是個含蓄的女孩子,你看看你現(xiàn)在,你還要臉嗎你?”
聞言,夏沫也被顧歷城說紅了臉。
她有些羞愧。
如果單是以她現(xiàn)在來跟顧歷城面對,她什么都不怕,可顧歷城提起她的以前,她的一絲羞愧之心終于升起。
夏沫不管那么多,她只堅持那句。
“孩子可以打掉,但你必須得跟我結(jié)婚……”
今天,顧歷城是來跟夏沫談判的,他已經(jīng)想過兩個方案,一,成功,二,失敗,失敗的話,他就會采取另一個方案。
顧歷城見著跟夏沫說不通后,他也懶得再多說了。
他點點頭,問她最后一遍。
“你確定不肯跟我去打胎是吧?”
座椅上,夏沫看著他那種表情,她隱隱有些擔心起來,因為,她感覺顧歷城要用硬的了。
顧歷城見她不回答,基本確定了她的態(tài)度。
見此,他不再多話,他只是抬手,喊著。
“服務(wù)員……”
……
結(jié)了單后,顧歷城強行紐帶夏沫出來,他帶著她往他的車走去,夏沫皺眉,她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樣,微微掙扎著。
“你要帶我去哪兒?”
然而,顧歷城沒吭聲,他只強行帶夏沫走去。
來到車旁,他拉開車門將夏沫塞進去,夏沫坐在里面后,她看到顧歷城“嘭”的一聲關(guān)上門,然后沉著臉朝主駕駛座走來。
她看著,眉頭皺了,然而,她沒有選擇當場下車。
顧歷城并沒說要對她怎樣,所以,夏沫有些猜不到他要干什么?
難道,他是被逼急了,準備來個荒山殺人?
就在夏沫遲疑的這一會兒功夫中,她那時沒選擇下車,等顧歷城拉開主駕駛座的門坐進來,她已經(jīng)沒有機會下車了。
顧歷城一坐好,他立馬就發(fā)動車子開去。
像他這種高級車,車子一旦行駛在路上的時候,副駕駛座上的車門是自動落鎖的,夏沫推不開的。
夏沫見他開車了,她不知道他要去哪兒,她擔憂地看著他問。
“你要帶我去哪兒?”
聞言,顧歷城還是沒吭聲,這兒離醫(yī)院并不遠,也就開個十來分鐘的車,就到了。
夏沫遠遠地一看到顧歷城準備往醫(yī)院的方向拐進去,她的臉當場沉下。
剛才在餐廳的時候,他硬塞她上車,其實那時候她就已經(jīng)猜到多少,只是沒走到這一步,夏沫還是不敢相信而已。
沒想到,顧歷城真的會逼自己流產(chǎn)?
顧歷城開車進來,他停好車后,他轉(zhuǎn)身推門下
車,夏沫看著他,她沒下,她一臉冷沉,明顯生氣了。
顧歷城下車后,他見她不下,他繞過車頭朝她這邊走來。
夏沫一見,她的心立馬緊張起來。
這時,顧歷城來到后,他拉開車門,他伸手拉夏沫下來,他的臉很冷,除了冷,幾乎沒什么表情。
夏沫不肯下,她掙扎著伸手去抓車上的東西,她也不知道抓什么,反正能穩(wěn)住她人在車內(nèi)的一切東西都可以。
門外,顧歷城拉不下她。
見她還在做無為之爭,他臉一沉,他當即用力,變粗魯起來。
夏沫正抓著車上的座椅的,他一用力,夏沫就摔出去了,見此,她驚喊一聲。
“啊……”
雖然很不想,然而,夏沫的人,還是摔出去了,手也松了。
顧歷城拽著她離開車旁,他“嘭”的一聲關(guān)上車門,他拽著她的手臂朝醫(yī)學大樓走去,見此,夏沫掙扎著,她惱怒地看向他,壓低聲音,實在不想讓人看了笑話。
“顧歷城,你要是再不放開我,我就叫了……”
聞言,他冷冷地看她一眼,說。
“隨便你,今天你就算叫破天,你這個孩子也必須得給我打掉……”
然而,夏沫不肯,她見他真不肯放開,她威脅他。
“這兒那么多人,要是我叫起來,你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你丟得起這個臉么?”
被她這樣一說,顧歷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剛才他真是被熱血給沖昏了頭,以至于做事的確不管不顧,顧歷城沉默著,但他腳步?jīng)]停下。
夏沫見他還不停,眼看著離醫(yī)院入口越來越近,她急了,聲音也提高不少。
“你放開我,你再不放開我,我真叫了……”
然而,顧歷城只下意識地拽緊她的手臂,還是沒放開,他拽著她走到臺階下,馬上就要上臺階了,上完臺階后,就是醫(yī)院的大廳入口。
見此,夏沫真的急得要命。
顧歷城拽著她上完臺階,他拽著她走進大廳入口的時候,兩人剛走到門欄那塊,夏沫急中生智,她一下咬向顧歷城的手。
這會兒,夏沫根本不管那么多,她是真咬。
顧歷城一痛,手下意識地松開。
見此,夏沫趁著這幾秒的時間,她轉(zhuǎn)身就朝身后跑去,顧歷城痛得抬手看,手背上,已經(jīng)有明顯的咬痕了,血快要破皮而出的那種。
并且,夏沫當時咬得急,根本顧不了形象的。
他的手背上,殘留著夏沫咬過后的口水,聞著相當臭,顧歷城很嫌棄,他伸手一擦衣服,邁步就是去追夏沫。
前方,夏沫跑得很快,這會兒,她如同受驚的動物一般,逃得非??鋸垺?br/>
顧歷城試圖去追,可他跑出醫(yī)院圍墻的那個門口時,他看到她已經(jīng)跑遠了,隱隱消失于人群中。
他這會兒再去追,可能追得上,但肯定會被無數(shù)的人圍觀。
所以,顧歷城又放棄了。
他皺了皺眉,明
顯非常地生氣,這時,他又想起什么一般,抬手看了看,看著咬痕,顧歷城嫌棄地一皺眉,他又伸手擦了擦衣服,視線看向夏沫跑去的那個方向。
今天本來非常有把握帶她去流產(chǎn)的,沒想到,她居然會咬人。
如果她不用這種下三爛的招數(shù),他那樣拽著她,她根本不可能逃脫得了,顧歷城吃了一肚子的氣。
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朝自己的車走回去。
手臟了,衣服也臟了,他得回去換,否則,聞著身上這氣味,他干什么都干不了,只會壓著氣在心口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