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群情激奮的學生,樓云始終是一臉淡然,沒有任何的緊張和不悅。
他早就知道讓崔成國講話會造成這樣的后果,所以提前就有了心理準備。
花玲瓏和陸玄心也都沒有亂了方寸,二女都是心理素質(zhì)超凡之人,所以根本不會被眼前這種混亂的陣仗給嚇倒。
倒是后趕來的鐘晴一臉焦急。
在崔成國離開之后,她也緊跟著來到了行政樓外。
不過當時圍觀的學生太多,他費了好大力氣也沒有擠到前面。
此時在人群之中,見四周學生都發(fā)了瘋似的往前沖擊,她心里又氣又急,便開始一邊大聲喝阻,一邊試圖拉住從身旁經(jīng)過的每一個人。
不過她畢竟只是個女生,而且一個人力量有限,在這種上千人的騷亂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人/流洶涌的沖擊下,她就好似一葉在暴風雨中搏擊風浪的小舟,左右搖擺,被一浪高過一浪的人潮給推搡得東倒西歪。
樓云在臺階上見到,心里登時就是一緊,他眼睜睜看到鐘晴有好幾次都被魯莽的男學生推倒在地上,只是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又咬著牙站起身去阻攔其他的人。
見到她這種飛蛾撲火似的拼命舉動,樓云心中便沒來由的涌起了一股濃濃的溫暖。
這個傻女人!
隨即樓云就掏出手機,打算給鐘晴打個電話,讓她趕緊離開不要蹚這趟渾水。
因為兩個人距離得比較遠,中間還有狂暴的學生阻隔,所以打電話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然而電話才響了兩聲,里面卻傳來了掛斷的聲音。
樓云抬頭望去,就看見鐘晴正將她的手機重新揣回到懷里,進而繼續(xù)的去阻攔暴走的學生。
無奈之下,樓云只得在心里暗暗嘆息,同時感覺鐘晴這個責任心爆棚的女人還真是傻得有些可愛。
學生們越來越變得失控,雖然樓云三人都是一臉沉穩(wěn)淡定的樣子,但底下的那些保安卻個個都面露驚慌。
他們組成的那道人墻在無數(shù)次的沖擊下早就已經(jīng)分崩離析,現(xiàn)在只是各自為戰(zhàn),跟鐘晴一樣去試圖拽住每一個沖上來的學生。
不過,這樣的效果,顯然是十分有限的。
崔成國和他那群爪牙早就已經(jīng)退到了后面,煽風點火之后,便打算隔岸觀火,順便再澆幾滴油。
他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大量制造輿論混淆視聽,以此來徹底的搞垮搞臭樓云。
同時他這樣做心里面還有著另外一層意思。
就在剛才他聽說樓云被釋放回來的時候,心里頓時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警方能夠釋放樓云,就已經(jīng)說明樓云被洗脫了嫌疑,那么接下來的調(diào)查就很可能威脅到他自己。
所以崔成國才會這么急于的從幕后走到前臺,發(fā)表那篇看似慷慨激昂,其實卻滿含陰謀詭計的演說。
他就是要讓在場的警察看見,自己沒有逃避,沒有膽怯,是真的認為樓云才是殺害樸仁勇的兇手。
這樣一來,就會給人一種錯覺,就算樸仁勇真的不是樓云所殺,也跟他崔成國沒有半點關系,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這種彎彎繞的惡毒心思,也就只有他這種城府甚至又深諳心理學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人群還在不斷的往臺階上面沖擊,其間鐘晴被無數(shù)次的推倒,又無數(shù)次的站起來繼續(xù)阻攔。
一個混在學生中的跆拳道社狗腿子見狀,頓時就一邊大吵大嚷,一邊朝她的方向移動。
普通學生推開鐘晴只是下意識的舉動,他們被鐘晴攔住,抓住胳膊或者衣服,自然就要反抗。
而狗腿子卻是有意為之,當他終于湊到鐘晴身邊,并且成功被鐘晴攔住的時候,便不再像其他人那樣繼續(xù)的往前涌,而是原地停下來,開始朝鐘晴發(fā)動惡意的攻擊。
他抬手嘭的一把就反抓住鐘晴的手腕,緊接著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同時揪住鐘晴的頭發(fā)就狠勁的往下狂拉。
鐘晴弱小的身體怎么能是他這種習武之人的對手,頓時就被扯彎了腰,身體失去重心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地上。
拉倒鐘晴之后,狗腿子并沒有就此罷手,而是更過分的開始用腳去踢踹。
鐘晴面對這樣暴風雨似的攻擊,便只得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的痛苦哀嚎。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臺階上樓云反應過來的時候,鐘晴已經(jīng)被連踢帶踩的擊打了好幾下。
一見到這個情形,始終都保持沉穩(wěn)心態(tài)的樓云終于一下子無法再淡定了。
他雙眼充血睚眥欲裂,渾身上下陡然散發(fā)出一股剛猛激烈的狂暴煞氣,再也顧不得什么克制冷靜,雙腿一縱就越到了對面洶涌的人海當中。
此時的樓云就像一頭發(fā)了狂的上古兇獸,跳進一群小綿羊似的學生當中,就開始劈波斬浪的快速向前推進。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都被他一抬手就撥到了旁邊,幾個仗著人高馬大想要過來耍橫的男生更是直接就被拋飛到了數(shù)米開外。
向前擁擠的人群終于勢頭一緩,被樓云以點帶面的反沖鋒一下就個壓住了勢頭。
緊跟著,以樓云為中心,正前方便自然而然的閃開了一條通道,所有人都爭先恐后的朝兩側避開,生怕像那幾個倒霉蛋一樣,被人隨手就給當沙包一樣丟得老遠。
雖然是憤怒出手,但樓云并沒有失去理智。
所以盡管他狀若猛虎,但力量卻被精密的控制,沒有傷害到任何一個無辜的學生。
就連那幾個被拋飛了的傻大個,也不過就是落地的時候更疼一些。
頃刻間,樓云就已經(jīng)沖到了那名毆打鐘晴的狗腿子身前,這一回他并沒有手下留情,反而借著奔跑沖勢飛起一腳,直接就狠狠踢在了狗腿子的腰眼上面。
“嗷——!”
正不斷踢打鐘晴的狗腿子被一腳踹了個結結實實,瞬間就發(fā)出一聲好似狼嚎的痛苦慘叫,整個人身形一歪,打著轉(zhuǎn)的朝一邊快速的****而出。
“我——草——泥——馬!”
一腳踢出,同時還伴隨著樓云這聲憤怒的嘶吼。
他這聲充滿了憤怒的大罵,無意當中帶上了十成的內(nèi)功,一嗓子吼出,頓時就讓整個校園都聽了個真真切切。
而現(xiàn)場眾人,更全都瞬間感覺頭腦一陣發(fā)暈,腳下地面劇烈顫動,身形站立不穩(wěn),一下子就全都摔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