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jīng)進去了?!蹦菥o緊握著手里的手鐲,問知府張澤說:“你知道這結(jié)界怎么打開么?”
知府是這一帶地區(qū)的父母官,應(yīng)該略有所聞吧。畢竟每年來麒麟谷的人不少,若是大家都進不去,就不會有無法活著回去的說法了,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這個結(jié)界。
“這……”知府大人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下官也不是很清楚,雖然每年都有人來,但是下官也不可能跟來呀,他們怎么進去的,下官真的不知道。再說了,他們進去了也沒能活著出來,就更沒有知道了?!?br/>
“廢話!”銀泉冷哼一聲。
知府沖著銀泉諂媚的笑,忽視他對自己的冷眼相對。
“王爺,那些來麒麟谷的人根本就不用人指路就知道路在哪里,他們都是有準備的來,至于他們怎么知道這結(jié)界怎么解,估計也是在哪一本古書里看到吧?!?br/>
管家這一句解釋的話,讓墨御容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寧紫夕一定是看了那本古書!
那本古書寧紫夕沒有帶在身上。而是放在了京都,墨御容來的時候,把那本書帶來了。
只是還在知府府宅里,不在身上。
“先回去?!奔热粵]有把書帶來,只能回去再看了,然后好好的研究?,F(xiàn)在寧紫夕已經(jīng)進去,干等在這里也沒有用。
知府一聽墨御容這話,心里的大石頭頓時落地,高興的對著手下的人說:“你們在這里好好的守著!不要偷懶知道了嗎!”
知府張澤和管家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高深的笑容。
只要墨御容能回去,一切都好辦了。
夜里,知府張澤在府里辦了一個小宴。
“榮小王爺,本來是昨夜要設(shè)宴款待的,但是昨夜一直加班找人,現(xiàn)在才有了機會喘氣。下官在這里先干為敬,進!”
墨御容淡淡瞥了眼張澤,沒有理會。
張澤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干杯,賠著笑讓人布菜。
墨御容心里想著事,宴會很快就結(jié)束了。
“知府大人,你說榮小王爺會那么容易上當(dāng)么?”管家一想到他們的計劃,有些忐忑。
“屁話!”知府在管家面前,威風(fēng)至極,哪里還有剛剛的唯唯諾諾。
“這個主意是你想的,你還來問我?你說,要是這件事情辦不成了,榮小王爺怪罪下來,你要我怎么處置你!”
“這、這!”管家欲哭無淚。
“主子?!便y泉在一旁給墨御容磨墨,悄聲說:“剛剛從京都傳來消息,皇后那邊似乎又有了行動。我們這一不在京都,她們就開始有所動作了?!?br/>
墨御容拿著書本的手保持不變,修長的手指翻了一頁,淡淡的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蹦了那么久,還不是沒有什么風(fēng)浪?!?br/>
“可是這次……”銀泉本來想提醒墨御容,說這次皇后的行動有些詭異,似乎和平時的不一樣,可能是找到幫手了。
但銀泉轉(zhuǎn)念一想,主子平時那么深謀遠慮,怎么可能不知道這個,還要他提醒。銀泉覺得自己真是太笨了,還好提醒的話沒有說出口。
墨御容知道銀泉在想什么,他掀起眼簾,看向銀泉說:“京都那邊的局勢不僅僅由我一個人控制,我想沒有一個人希望皇后行動成功的。只有我不在罷了,其他人還在,難道他們不會有所行動制止么,所以我們不用著急,靜靜地看好戲好了。”
“是,主子教育的是,以后我會多多動腦子的?!?br/>
墨御容突然盯著一頁紙,“找到了?!?br/>
銀泉湊過去看,只見那一頁寫著“血咒”兩個字。
銀泉驚訝的說:“那個結(jié)界竟然要鮮血來祭祀才能打開結(jié)界之門!真是太變態(tài)了!”
墨御容的眼睛暗沉下去,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結(jié)界嗜血這不是沒有,只是少有,而且只有魔教的人才會這種感覺招數(shù)。只是魔教現(xiàn)在已經(jīng)覆滅,當(dāng)初在前朝魔教是第一大教,隨著王朝的被推翻,已經(jīng)不存在了,沒想到竟然在麒麟谷里發(fā)現(xiàn)魔教的結(jié)界。真是耐人尋味。
看來,有些事情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這么想著,墨御容對寧紫夕的擔(dān)心更甚了,他一定要盡快進麒麟谷去!寧紫夕會有危險!
第二天,墨御容一大早就要趕往麒麟谷,就在他們要出鎮(zhèn)子的時候,知府大人又來了。
但這一回,知府張澤比墨御容還早,竟是從鎮(zhèn)子外面來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墨御容見知府張澤慌慌張張的樣子。
“榮小王爺,不好了,昨天麒麟谷又有人遇難了!”知府張澤幾乎是小跑來到墨御容馬下,仰望墨御容說:“自從昨天榮小王爺你吩咐下官守住麒麟谷的入口之后,下官就對麒麟谷進行了全面的封鎖,一只蒼蠅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今天早上,我收到手下的匯報,說麒麟谷的懸崖邊找到了一具女尸,下官心下著急,也不知道是不是榮小王爺您要找的人,所以趕緊趕路送回來給榮小王爺您看一看。
墨御容聽知府說著這不吉利的話,臉色陰沉下來。
銀泉在一旁觀察到了墨御容的臉色,當(dāng)下就一甩馬鞭子往知府大人身上招呼過去。
“你這狗奴才!會不會說話??!王爺夫人吉人自有天相,那具尸體肯定不會是她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哎喲!”知府張澤身上挨了兩鞭子,疼得他跳了起來,眼淚都被疼出來了。
管家在一旁擦著冷汗看著。心里忐忑不安,再偷偷瞥了眼坐在馬上一臉黑云的墨御容,心里忐忑不安。
若是這計劃被識破了,他們會不會被這虎面王爺給吃了??!
墨御容抿唇,盯著不遠處運尸體的馬車良久,最后才從嘴里吐出幾個字:“把人抬過來!”
“抬過來!抬過來!趕緊的!”知府張澤狗腿的指揮這手底下的人。
“王爺,您看~”知府大人諂媚的走到墨御容身邊,掀開遮住尸體顏面的白布,只見一個人渾身是血,血肉模糊的躺在馬車之上。
那張臉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但是根據(jù)身上穿著的衣服和骨骼的類型可以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女子。
銀泉在看到那死人身上穿著的衣服之后,嚇了一跳。因為他太熟悉了,這件衣服,他們暗中保護寧紫夕的時候,經(jīng)常見到寧紫夕穿。
“主子,這……”
墨御容抿著唇,盯著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兒,心里不相信紫夕就這樣死了。他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寧紫夕沒有死。
聰明如墨御容,他不可能根據(jù)一件相似的衣服就判定躺在這里的人就是寧紫夕。
墨御容跳下馬,走到死人身邊查看。
然而,就在他看到死者身上的手臂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縮小,仿佛整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他凝視著帶著血跡的雪白肌膚上的那一顆痣,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拽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主子!”銀泉發(fā)現(xiàn)主子的異樣,心下猜到幾分,難道說這眼前的女子竟然真的是寧紫夕姑娘?
他們也許會認錯人,而主子和寧紫夕姑娘那么深情,只怕寧小姐化成了灰主子也會認得出,看來這十有八九是真的。
銀泉心下感到惋惜,寧小姐說什么也是為了主子而犧牲的。
“你們在哪里找到的?”墨御容內(nèi)心還在掙扎,在看一看,也許能看出什么破綻。他是一萬個不愿相信她離開了他。
“就在昨天那個入口出不遠的一個懸崖上?!?br/>
知府張澤讓人帶路,把墨御容等人帶到了現(xiàn)場。
“就是那個地方!”
知府大人的一個手下指著懸崖邊上的一棵樹,說:“就是那個地方,今天我們巡邏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怪異的聲音,然后跑過來一看,竟然看到一個人懸掛在樹上,后來把人弄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已經(jīng)死了?!?br/>
那小兵臉色煞白,說著說著竟不由自主的抖著身子,一看就知道他被嚇得不輕。
“唉……”知府大人嘆了一口氣,說:“每年都會有人這么奇怪的死去,只怕那奇怪的聲音,就是這麒麟谷里的妖物呢!”
墨御容看著那一棵樹,抿唇沉思,思考著小兵的話,沒有理會知府大人的話。
銀泉是越來越討厭這個知府大人了,明明主子都傷心得心情低落了去,他竟然還在這里嘰嘰歪歪的火上澆油。要不是看在他是知府的份上,銀泉真的想把他丟到懸崖下面去。
“帶著人回去。”墨御容突然開口說話,轉(zhuǎn)身上馬,讓知府先是一愣,而后趕緊跟上。
“我們這就回麒麟小鎮(zhèn)去!”知府張澤心里高興,看樣子墨御容王爺是相信了他手下的話,這具女尸體是瞞住了他的眼睛。
既然詭計沒有被識破,知府張澤的心頓時放了下來,轉(zhuǎn)身和一旁的管家對了對神色,腳下的步子輕快起來。
原來這躺在車上的女子并不是真的寧紫夕,而是知府大人找來相似體態(tài)的女子來頂替的。
“還好我在實行計劃之前偷偷給京都發(fā)了密函。”知府大人悄聲和管家攀談,望著不遠處的墨御容,心里洋洋得意。
“大人真是機智!”管家豎起大拇指一個勁的吹捧張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