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蘭還沒高興一息,那持劍解開鐐銬后竟拿出繩索綁了她雙手。那持劍宦官說道:“放心,盧公公。她逃不了?!闭f完還拉了拉繩子。
高廋老宦官點(diǎn)點(diǎn)頭,轉(zhuǎn)身下樓。
采蘭這才仔細(xì)打量持劍宦官,他不似其他宦官不是瘦弱就是肥胖,他看起來肌肉強(qiáng)健,孔武有力。
采蘭一邊走著一邊想著辦法,要對付這個身強(qiáng)力壯的宦官還著實沒什么好辦法。
四五六層均是骷髏骨架,采蘭已從恐懼中擺脫出來。但那持劍宦官一點(diǎn)懼意都沒有,著實令采蘭十分焦急。
到了六層抬頭見七層上有個大窟窿,窟窿邊緣還滴著水。定是塔頂已破碎,又遭昨夜一場雨,這塔上定腐朽不堪。
采蘭看了看自己纖弱的身體,又看了看持劍宦官人高馬大。思忖這體重差別可能是個優(yōu)勢。心里盼望著第七層更加腐朽破爛。摔死這個持劍宦官。
上七層經(jīng)過七層窟窿下方,這里橫七豎八許多濕木條,采蘭踢開攔路的木條走了過去。
那根木條尖尖的直沖上方窟窿,采蘭眼睛一亮,心想只要在七層上撞下持劍宦官,他定會被這根木條扎穿。
上到七層情況跟采蘭想象大不一樣,塔頂垮塌那部分剛好遮住另一半,只有窟窿那地方腐朽不堪,另一半干燥無比。
繞過窟窿,采蘭看見真正恐懼的一幕,一個和尚一動不動地盤坐在床榻上。
仔細(xì)一看,那和尚渾身長著的毛是灰色的是霉灰。
那和尚是個死人,且死而不腐。
采蘭忍著恐懼,向前走著。這里除了個死和尚與一張床,沒有任何東西。
怎樣才能擺脫這個身強(qiáng)力壯的持劍宦官。采蘭一時想不出辦法,渾渾噩噩地向死和尚走去。
身體被繩子一拽,持劍宦官說道:“快拿東西。”
采蘭向持劍宦官看去,他似乎不愿靠近死和尚。采蘭不愿放棄著最后的機(jī)會,腦袋里飛快地想著辦法。
她為了拖延時間,站在渾身是毛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尚面前,她慢慢跪了下來。
“嘭嘭嘭”給死和尚叩了三個響頭。
“招魂大師,你怎么就。我父親交給你東西,你放在哪里?!边@是采蘭叩了三個響頭想出的辦法。
把秘密全推給死去的人。
“你怎么確定寶藏地圖在這死和尚這里?”持劍宦官疑問道。
采蘭轉(zhuǎn)頭看向那持劍宦官說道:“我阿爹告訴我的?!彼f完見持劍宦官還是一臉遲疑,靈機(jī)一動,既然都編造謊言了就再真實一些。
“我阿爹說過,要拿回我家的東西就要向老和尚說四個字?!?br/>
“哪四個字?!背謩鹿俑械胶闷?。
“清晨的光?!辈商m把清晨的米改成了清晨的光,這里是金光塔說成光,很合理。
“老和尚你怎么死了,你叫我怎么辦。”采蘭只能越裝越像了。
“這里什么都沒有,會不會就在和尚身上?!?br/>
采蘭一驚,和尚身上。這個宦官一定搜死和尚身,萬一老和尚身什么也沒有怎么說。
采蘭邊想邊后退,能拖住一會兒是一會兒,于是說道:“東西肯定在他身上?!?br/>
持劍宦官“哼哼”兩聲干咳,相似極不情愿,但他還是向和尚走去。他用長劍去挑死和尚衣衫。
頓時,死和尚身上的霉灰揚(yáng)起。
持劍宦官一邊用長劍挑著和尚衣服,一邊用手捂住口鼻。
那根牽著采蘭的繩索被持劍宦官丟在了地上。
采蘭見到地上的繩子,心頭大喜。她顧不上捂住鼻子,兩只手快速收繩。
和尚的外衣袈裟被完全挑開,什么也沒有,采蘭立即說道:“貼身衣衫,一定在內(nèi)衣里?!?br/>
繩索已被收起來,采蘭想轉(zhuǎn)身下樓,雙手腕仍被捆著,想用牙齒咬松繩子,但沒那時間。
如果轉(zhuǎn)身就跑,一定跑不過這個高大強(qiáng)壯的宦官。采蘭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
鋒利的長劍,幾呼吸間便劃開和尚貼身衣衫。
那和尚露出根根肋骨,他的皮膚像褐色的蠟,他似被一張蠟皮包裹著。老和尚雙目是閉著的,他一臉慈祥。
采蘭知道和尚是坐化的,他是得道高僧。采蘭曾在西域也見過。
忽然一驚,別想什么得道高僧了,快想辦法自救。
看著手上的繩頭,采蘭眼睛一亮。做個套馬繩結(jié),甩到持劍宦官的脖子上,勒死他。
持劍宦官喊出憤怒話語:“沒有?!?br/>
采蘭一邊結(jié)著繩套,一邊慶幸他沒有轉(zhuǎn)頭。立即說道:“褲子,他褲子一定有荷包?!?br/>
持劍宦官一腳踢倒盤坐的和尚,那和尚的腳前放著一個木匣子。那木匣子一直被和尚的衣衫遮住,和尚倒下那木匣才露了出來。
持劍宦官驚呼:“寶藏地圖在這里?!?br/>
他埋下頭,伸手去抓木匣子。
采蘭哪里能讓這樣機(jī)會溜走,甩去繩套便套住持劍宦官脖子。
那持劍宦官抓住了木匣,他用力往前一步,采蘭便被向前帶了一步。
采蘭著急,她力氣太小,比高大強(qiáng)壯的宦官脖子上的力氣都小。
采蘭不能放棄這個機(jī)會,她看到旁邊正好是塔頂窗口,她無絲毫猶豫,她躍起到窗沿,跳下高塔。
長繩筆直的懸掛,采蘭在金光塔六層空中。
開始時繩子還在抖動,現(xiàn)在已經(jīng)筆直不動。只是她在空中左右轉(zhuǎn)動。
采蘭不敢確定那持劍宦官是否已被勒死,她默默等待著。十幾個呼吸后,她才慢慢抓住繩子,蕩著身體向塔墻蕩去。
雙手手腕被困住,無法往上爬,塔墻上有一凸起倒是可以站立。
蕩過去幾次,腳都夠不著。那凸起的地方高了一些。
采蘭往下看去,六層塔沿很斜,若想辦法解開手腕上的繩子落下去,不一定會站得穩(wěn)。
向上無法爬,向下想不到辦法解開繩子,就算解開了繩子落下去還是死。
真是上天無路,下地?zé)o門。吊在著空中,不能指望兄弟們來救,他們下面有三個宦官,其中一個還拿著劍。
只能靠自己,那塔墻凸起,是唯一出路。
她使勁雙手下拉,一直過了頭,用頭慢慢繞過繩索,用后脖頸和肩部力量扛一扛。
緊接著歪頭夾住繩子,立即收腹提起雙腿向塔墻蕩去。
她只有一次機(jī)會,頭是夾不穩(wěn)繩子的,而且雙手腕在胸口上勒得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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