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么還不出來?”
葛大媽和扁擔男蹲在招待所附近的菜攤子邊上,瓜子殼已經(jīng)鋪了一地。
扁擔男啐了一口殼子出來,“找大劉子,這單他比較熟,大不了之后二八分。”
“不守著了?”葛大媽疑問。
“你想守株待兔?。俊北鈸袩o語,“我就感覺得主動一點,不然這倆兔崽子一直憋到明天走人一點撈不著。”
“而且,”他湊近和葛大媽說,“雖然大劉子平時拽的二五八萬的,但是這次別看他口氣硬,其實他是有求于我倆,你別光盯著錢了,這人情要是記下來,反正沒壞處?!?br/>
“走吧?!北鈸衅鹕?,示意葛大媽走,葛大媽抓起一大把瓜子嘎嘣嘎嘣嚼起來,沒有想走的意思。
“那萬一他們趁我們不在跑了怎么辦?”
“這攏共巴掌大地方,我們又沒犯法,他們就算是跑到公安局也死無對證?!?br/>
“再說了,你怎么知道他們是發(fā)現(xiàn)我們了?!北鈸胁灰詾橐?,葛大媽看著這個二臂隊友,簡直沒話說。
她跟扁擔搭檔這么久,沒出過事情簡直就是奇跡。
“走吧?!彼止玖艘宦?,還是擺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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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房間。
孟書冬請服務員拿來了碘伏和紗布,看著寧央央熟練找出各色物品準備開始上藥,他有點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看著寧央央嘴里叼著醫(yī)用紗布,一手拿著鑷子夾棉球蘸碘伏。
然后心狠手辣往傷口上蘸,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要不我?guī)湍隳眉啿??”孟書冬嘗試幫助,寧央央叼著紗布搖搖頭。
“看著就好,我一個人能搞定?!?br/>
寧央央當拳王那輩子,跌打損傷常有的事情,這輩子第一次摸到碘伏和紗布,寧央央頗有種賓至如歸的意思。
孟書冬見幫不上忙,把錢和外套收拾收拾了,就安靜坐下看寧央央熟練處理傷口。
“姐,你這么熟練,以前總是受傷嗎?”他問。
寧央央正在包扎的手頓了頓,此時就兩個人,她不太含糊的過去。
“以前在寧家日子不太好過哈哈哈?!彼s緊把寧家大惡人都拉出來墊背。
誰知道孟書冬竟然眼眶微微發(fā)潮。
寧央央看著他一時間有點震驚,拿著碘伏戳著傷口的鑷子狠狠朝破皮處一戳。
“哇靠!”
生理性眼淚從眼睛里瘋狂飚射,寧央央整個人從沙發(fā)里彈射出來。
“恭喜您增加五個倒霉點?!毕到y(tǒng)的聲音在寧央央耳邊恭喜。
“你趕緊給我別哭了。”寧央央忍住自己眼淚汪汪的大眼,企圖兇狠的看著孟書冬。
“我就是心里有點難過?!泵蠒дП粚幯胙胍活D兇,有點不知所措。
寧央央看著,搖搖頭,孟書冬人好是好,但是好像有點過于玻璃心。
這么大一男孩子怎么還玻璃上了,寧央央心里暗暗想著,作為孟家的一員,今后寧央央要持續(xù)培養(yǎng)孟書冬的抗擊打能力。
一時間二人無話,寧央央漂亮利落的給自己紗布上打了個蝴蝶結。
就在她感嘆自己手藝沒落下的時候,孟書冬已經(jīng)開始幫她把醫(yī)療廢棄物都收拾起來了。
暮色四合,陽光透過窗簾的往兩張床上投下影子。
寧央央從系統(tǒng)倉庫里把滑滑梯拿出來堵住門,兩個泡泡機還有那個塑料龜背掏出來,擺在床上。
孟書冬雖然經(jīng)過下午大變玩具的洗禮,一時間滑滑梯這么個龐然大物出現(xiàn),他還是嚇一跳。
“稍后和你解釋?!睂幯胙肟疵蠒瑥堊煊钟邢雴柕囊馑迹闷鸺犹亓峙菖輽C在床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拍。
“商量今晚作戰(zhàn)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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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劉長慶家外面。
“小壯,好好看書?!眲㈤L慶叮囑了一下劉小壯,關上門,抱著胳膊看著站在院子里的葛大媽和扁擔男。
“出去說,這里不方便?!?br/>
他徑自走出去。
葛大媽跟在后面給扁擔男遞了個眼色,“怎么還給他拽上了?”
扁擔男擠眉弄眼,“馬上就拿捏?!?br/>
“你們的單子,為什么找我?”站在外面,劉長慶劃亮火柴,點了根煙。
煙霧裊裊升起,臉前一時間霧氣繚繞,葛大媽和扁擔男一時間看都不分明神色。
“這單子太硬了,我倆不好啃,得靠你大劉哥幫幫忙。”扁擔先開口。
“我家里還有事情,不幫?!眲㈤L慶說著就要往回走。
葛大媽一句話,讓他站住了。
“按往常大劉哥的性格,這單子要是知情了必定輪不到我們,看你這么嚴防死守的,不會是想借刀殺人吧?!?br/>
她看著劉長慶的背影,一張大臉上的瞇縫眼笑瞇瞇的。
眼前的劉長慶停住了沒動,但是胳膊上的肌肉線條一時間銳利了很多。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怎么?不幫忙就開始威脅上了?這行的規(guī)矩就是這么教的?”
“不敢不敢?!北鈸汹s緊出來打圓場,“我們就是感覺這個單子不好啃,半夜的時候想請您幫幫我們忙,事后二八分賬你二我倆八,這事情就這么完了,我們記著您的人情?!?br/>
“如果我我說我不呢?”劉長慶驀的笑了,兩雙眼突然鷹隼似的利起來。
“那我們能力不到位,單子自己就跑咯?!备鸫髬専o奈攤手,對著扁擔男說,“我就說了快回去蹲著吧,說不準趁著我們出去,這倆人就跑了?!?br/>
劉長慶咬牙,“走就走?!?br/>
“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家伙收拾一下齊活就走?!?br/>
葛大媽和扁擔男從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就在劉長慶住的大雜院門口席地坐下嗑瓜子。
劉長慶抬腳往屋子里走,呼吸都粗重幾分。
“爸爸?!睅е耷坏哪泻⒆勇曇魪脑鹤永飩鱽?,劉小壯捂著肚子跑過來,哭著喊,“爸爸我肚子好疼!”
劉長慶臉色一變,幾步上前抱住劉小壯,“壯子,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疼?!眲⑿芽拗埃瑒㈤L慶一著急,要把劉小壯抱起來去找醫(yī)生,誰知剛碰到劉小壯的腹部,他立刻像個小蝦米一樣蜷起來。
這件事發(fā)生的突然,葛大媽和扁擔男上前查看。
一看到劉小壯這個情形,葛大媽眉頭皺了皺,上前,“不會是急性闌尾炎吧?!?br/>
她看著劉小壯發(fā)白的臉,還有頭上滲出的冷汗。
扁擔男剛要扯住她,葛大媽朝他搖搖頭,“大劉哥,孩子生病要緊,這單我們自己走?!?br/>
到底是女人。
葛大媽曾經(jīng)也有個孩子,她出門的時候說好在家的等著她回來的,結果葛大媽回去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了。
于是她怨念驟生,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但說到底,對生病的孩子她還是有同理心的。
劉長慶抱著劉小壯跑去醫(yī)院,臨走深深看了一眼他們,說了一句大恩不言謝。
“白跑一趟啊葛大妹子?!北鈸斜г埂?br/>
他們慢慢往招待所走。
葛大媽被這個男的叨叨到耳朵煩,“能不能別說了,該走單就走單?!?br/>
“說起來,他們住哪個房間你摸清沒?!?br/>
“那還用說,里面服務員是我老鄉(xiāng),那倆崽子住在一樓最里面一間,靠里面院子,有窗戶,就是地基有點高,到時候我倆得打個配合?!?br/>
“成,單子走掉,老規(guī)矩五五分成。”
“那還用說。”扁擔滿不在乎的點頭,“你這個婆娘這次怎么這么嘮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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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房間,寧央央和孟書冬在洗手間搞肥皂水。
“沫子多點,再多點?!睂幯胙肟粗蠒惶炀毜膿v鼓著肥皂水?!?br/>
“水里肥皂濃度要很高,不然泡泡容易破,還不好成型。”
寧央央裝了點肥皂水進加特林泡泡機,在房間里進行第n次試噴實驗。
泡泡出來的很多很密,但是遠沒有之前劉小壯在家里倒騰的那么多那么大。
效果不到位,無法一擊制敵。
寧央央下午特地把加特林泡泡機藏起來沒有賣就是為了放著給可能半夜來的葛大媽和扁擔男一個大驚喜。
孟書冬在池子里還是一副科學家在一點點增加實驗的樣子,寧央央實在看不過去,把剩下的肥皂掰碎了全部攪和進去。
“沒時間給我們在這搗鼓了,你要是喜歡,回去在家我們倆慢慢玩?!?br/>
寧央央速速把加特林泡泡機都裝滿肥皂水,這次試噴明顯效果非常好,就連在安全范圍外的孟書冬同學都被波及到了泡泡,整個人有點被嗆住。
寧央央把兩個沙發(fā)拖著對準窗戶,像是諜戰(zhàn)片里那些訓練有素的特工一樣,安放好加特林泡泡機,這些準備做完。還剩下一個塑料龜背,寧央央想了想,決定還是給孟書冬背。
“這個給你,安全一點。”寧央央給孟書冬穿戴好裝備,孟書冬有些新奇的摸摸后背。
“感覺好厲害的樣子。”孟書冬說,“但是感覺哪里好像有點怪怪的?!?br/>
寧央央手撐著下巴,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不管了,命重要還是感覺重要。”
夜色降臨,寧央央和孟書冬吃完拿藥時買的包子饅頭這些食物,輪流坐在沙發(fā)上,盯著窗外。
等一場有預謀的廝殺。
“系統(tǒng),”寧央央在心里問,“就沒什么好處給我們嗎?”
“當然,”系統(tǒng)在耳邊笑著,“主線任務發(fā)布,逃脫驚魂夜,宿主需要將兩位人販子制服并且扭送公安局,完成后,獲得一百倒霉點?!?br/>
“祝您成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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