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將南疆上下所有出入口封鎖,就不信抓不到那兩個人!”
南疆王語氣陰沉,眸子里滿是陰霾。
他沒有想到作日白無雙和遲靖宇竟然敢把自己打暈,待他醒來的時候還是在南疆王宮,身上什么都沒有改變,唯一讓他發(fā)怒的是,龍凌露,居然不見了。
虧他還好好伺候著,沒想到竟然敢把龍凌露偷走!
他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兩人不知道已經(jīng)離開了多久。
圣女在南疆的地位很高,她出去更沒有一個人會阻攔!
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到白無雙和遲靖宇動手腳!
南疆王冷冷笑了起來,“既然已經(jīng)逃到了天璇,那我們就去將龍凌露帶回來,若不讓這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我妄為南疆之主!”
底下的人齊聲應(yīng)了一聲“是?!?br/>
眾人背后有冷汗流下,南疆王此時的眼神,太過于像一條毒蛇。
……
白無雙此時蹲在地上,完全沒有顧及任何形象,她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物什,這個東西散發(fā)著陣陣香味,聞到讓人頓時神清氣爽。
她的面前都是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若是懂醫(yī)的人經(jīng)過,必然知道這些都是藥材。
白無雙放下手中的龍凌露,她看面前的各種藥材,凝神看了幾秒,最后將幾株藥草拔了出來。
草藥連帶著泥土,拔出來泥土翻飛,有一些落在了白無雙的臉上。
遲靖宇已經(jīng)來了許久,就在旁邊侯著,只是見白無雙神情專注沒有出聲。
她臉上帶著泥土的樣子讓遲靖宇忍俊不禁,一時間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在旁邊看著,等看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你這是做什么?”
白無雙聞言,抬頭看遲靖宇,遲靖宇站在逆光之中,他的影子將白無雙籠在其中。
此時白無雙抬頭,陽光一時間晃了她的眼睛,沒有看清楚遲靖宇的長相,待眼睛適應(yīng)下來之后,那人面色淡淡,目光未曾離開過她,眼底的卻都是笑意和滿滿的寵溺。
白無雙放下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來了?”
遲靖宇聞言,嘴角虛虛勾起一個弧度,聲音緩緩:“來找你有事兒,你這是怎么了。”
白無雙將目光收回,從袖子中拿出龍凌露給遲靖宇看,她手中還握住幾株藥草,看起來有些可愛,讓遲靖宇忍不住眉眼彎彎,“我在找制作龍凌露的草藥,可是還差幾種草藥的資金?!?br/>
“可以用其他的草藥代替嗎?”遲靖宇看到她臉上的泥點,伸出手替她擦干凈,輕聲問。
白無雙臉上溫暖的觸感讓她怔了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也不排斥遲靖宇的動作,只搖了搖頭,“不行,龍凌露的成分太過于濃郁,一般人可能受不了,就需要其他的藥草壓制一下,只是這幾種藥材這兒沒有,所以我放棄了制作龍凌露?!?br/>
“好?!边t靖宇點點頭,將白無雙拉起來,“今天來找你是為了進宮?!?br/>
白無雙聞言,心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皺著眉,問:“南疆?”
“是。”遲靖宇道,“那日我和你將南疆王打暈,拿出龍凌露離開,南疆王便添油加醋說你是假圣女,引起了南疆王和南疆百姓的盛怒?!?br/>
白無雙點點頭,“南疆王是不是追到了天璇?!?br/>
她深知南疆那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不錯。”遲靖宇嚴肅的看白無雙,“他盛怒之下帶著軍隊來到天璇,因為忌憚天璇的勢力,所以只能到了天璇邊境,盤旋一陣后又班師回朝從長計議?!?br/>
白無雙眉頭皺的更緊,“那南疆王一定將所有事兒向云望天說了?”
“這是必然的。”遲靖宇面色淡淡,“他忌憚天璇勢力不敢做大動作,但龍凌露就這么沒了他不一定會甘心,所以只能讓云望天出面,拿回龍凌露,現(xiàn)在圣上大怒,讓我和你進宮一趟。”
“好。”白無雙好看的眉頭蹙起,“你等我一下,換身衣服?!?br/>
待白無雙與遲靖宇到皇宮的時候,云望天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他一身明黃色的衣服,象征著天下最至高的權(quán)利,此時埋在奏折里。
白無雙和遲靖宇進來行禮跪下,他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也沒有讓兩人起來。
待一炷香之后,云望天才從奏折中抬起頭來,將目光放在白無雙和遲靖宇身上。
云望天眼中精光閃過,他看白無雙,聲音不怒自威,“知道為什么今天將你們兩人召來嗎?”
白無雙和遲靖宇不答話,只將頭低得更緊。
云望天輕輕“呵”了一聲,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起身喝問:“白無雙,誰給你熊心豹子膽,跑到南疆去鬧事兒了?南疆王已經(jīng)到了天璇門口,你這是將天璇放到如何地位?”
他冷笑幾聲,站起來,居高臨下看兩人,聲音中怒氣不減,“南疆已經(jīng)將軍隊帶到了天璇?因為不愿撕破臉這才撤了回去,若是天璇沒有這么強大,是不是任人魚肉?朕給你這么大的膽子去南疆鬧了嗎?”
白無雙自然不會笨到給他說是為了給遲靖宇解毒,遲靖宇也一言不發(fā),只是周身的冷氣暴露了他的情緒。
“皇上何必如此動怒,現(xiàn)在可不是窩里斗的時候?!卑谉o雙皺了皺眉,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那你說該怎么辦!”云望天對白無雙本來還是比較滿意的。
她無權(quán)無勢,嫁給遲靖宇也可以分散他的權(quán)利。
可是現(xiàn)在他卻不這么想了,白無雙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居然把遲靖宇的相思蠱給解了,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
“現(xiàn)在自然是要一致對外,請皇上放心,只要皇上肯全力配合,這件事情絕對可以圓滿?!睂υ仆斓箅y的語氣不以為意,依舊笑瞇瞇的說道。
“真的?”云望天有些遲疑,雖然對這兩個人不滿到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現(xiàn)在確實是一致對外的時候。
“自然,臣女自是不敢欺君的。”
“那此時便交給你們二人,有需要可隨時來宮中,但若是解決不了,這后果可不是你們能承受的了的?!痹仆炜戳丝匆琅f低頭不語的遲靖宇,厲聲道。
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就是把南疆安撫好,處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可以日后再議。
“那臣女便先退下了?!?br/>
“去吧?!?br/>
話落,白無雙與遲靖宇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從御書房到宮門口,一路無言。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比較凝重,這次不僅面對南疆王和南疆上下,還扯上了兩國關(guān)系。
若是他當(dāng)真來了,可夠兩個人喝一壺的。
出了宮門口,確認身邊沒有皇帝的眼線了之后,兩個人才松了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果真沒有說錯,剛才跟云望天說的那一番話,白無雙絞盡了腦汁。
這次兩個人犯的錯不算小,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現(xiàn)在該怎么辦?”白無雙看向遲靖宇。
“敵不動我不動,我們現(xiàn)在只有等他們出手,再想一想應(yīng)敵的方法。”遲靖宇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局勢對他們來說,十分被動,也十分不利。
日子就在等待中一天天過去,就在兩個人以為南疆王已經(jīng)不打算追究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了皇上的圣旨。
“將軍,夫人,皇上讓咱家宣二位進宮?!?br/>
兩個人對視一眼,恐怕現(xiàn)在是有什么情況了。
恰好,他們也等的不耐煩了。
“請公公告訴皇上,本將軍一會兒就攜夫人前往。”
“那可別讓圣上等的太久。”
公公前腳剛走,兩個人就大概整理了一下,跟著就前往皇宮的方向。
到了皇宮,被宮門口的人引進了御書房。
云望天此時正在御書房內(nèi)看著桌子上的一堆奏折,手里捧著一本,臉色看起來并不好。
“皇上,遲將軍與夫人來了?!?br/>
聽到太監(jiān)的通報,他眼中突然放出了光芒,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快宣他們進來?!?br/>
兩個人走進來之后,看到云望天的眼神,腳步齊齊頓了一下。
云望天咳嗽了兩聲,將手中的奏折遞給遲靖宇:“這是南疆王寫的,他說過兩日要來天璇?!?br/>
云望天這話明顯沒說完,遲靖宇也不多說,直接將奏折打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白無雙在一旁安靜等著。
遲靖宇看完了奏折,將奏折遞給她。
白無雙一看,臉色頓時不好看,這南疆王來就來吧,還偏偏指名道姓要她和遲靖宇作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里有貓膩。
“你們兩個覺得如何?”云望天開口說道。
“臣必盡力?!边t靖宇這樣說,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先要穩(wěn)定住皇上,才能去應(yīng)付南疆王。
“如此甚好。”
說完之后,云望天又想了想,開口:“朕聽說,南疆王此次前來是為了龍凌露?”
看到云望天眼里貪婪的光芒,遲靖宇頓了頓,回道:“是的?!?br/>
“你們下去吧。”出乎兩個人的意料,云望天居然什么都沒說就讓兩個人退下了。
白無雙跟著遲靖宇匆匆離開。
回到了將軍府,遲靖宇帶著那瓶龍凌露去找白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