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睜開眼,
嗯?
已經(jīng)十一點(diǎn)了,
不是說要去祖宅的么?
床頭有一張便簽,寫著:再睡一會(huì),如果餓了,廚房有吃的。
安璟瑜的字,每一個(gè)筆畫都是這么嚴(yán)謹(jǐn)。
窗戶有聲音,
我隨手拿起床邊的水果刀,走過去,貼墻而立,
又一顆石子砸到了玻璃上,
我一手推開窗子,
穆弈城悠閑地站在樓下,
手里還拿著小石子。
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就算現(xiàn)在是在仰視我,也免不了要帶幾分疏狂的味道。
月光在他身上留下斑駁的樹影。
我隨手把水果刀甩出去,穆弈城手里的小石子一分為二,水果刀牢牢的插在地上。
穆弈城不在意的從地上又拿起一個(gè)小石子,
繼續(xù)砸我的窗戶。
穆弈城輕勾嘴角,說:“你怎么不問,我來找你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不要找我,
有事更不要找我。
我問:“什么事?”
穆弈城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
我關(guān)好窗戶,
走到床邊,還是繼續(xù)睡吧。
轉(zhuǎn)過頭,
穆弈城斜倚在墻上,意味不明的看著我。
身手不錯(cuò),
你什么時(shí)候破產(chǎn)了,
就走正路,
做一名小偷吧。
我把電視打開,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個(gè)蘋果,開始削。
穆弈城看著我說:“這種蘋果不好吃?!?br/>
削好了,
穆弈城很自然的把蘋果從我手上拿走,
不是說不好吃嗎?
我看了一下手表,問:“有事嗎?”
穆弈城探究的看著我,說:“借尸還魂?你怎么死的?”
我說:“我困了。”
穆弈城凜冽桀驁的眼神看著我,嘴角上揚(yáng),更添一股不羈的野性。一抹邪邪的淺笑,攝人心魂,貼在我耳邊輕聲說:“你是在邀請(qǐng)我嗎?”
我低下頭,
穆弈城低沉磁性的聲音縈繞著我:“害羞了?”
我之所以低頭,
是看看地上,
有沒有板磚。
穆弈城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說:“有沒有感覺有殺手跟蹤你,你覺得,他們會(huì)在什么時(shí)候動(dòng)手?”
那就要看他們的主人還能撐多久了。
我說:“為什么拉我下水?”
穆弈城低著頭盯著我,
月光照在他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黑色的發(fā)映著幽暗的眼眸,瞳孔中不時(shí)散發(fā)著令人不可捉摸的迷離色彩,神秘莫測(cè)。薄薄的嘴唇勾勒出迷人的弧線,微微向上翹起的嘴角透出一絲笑意。
穆弈城看著我,風(fēng)輕云淡的說:“怕你無聊?!?br/>
你如此為我著想,
下輩子作牛作馬,
我一定會(huì)拔草給你吃的。
穆弈城躺在我床上,輕聲說:“你不是困了嗎?我也困了,過來一起睡?!?br/>
我怕你睡著了之后踢被子,
那樣你會(huì)感冒的,
所以,
我準(zhǔn)備先打斷你的腿。
很輕的敲門聲,
安璟瑜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說:“進(jìn)來?!?br/>
安璟瑜靜默的站在門外,
我走到床邊坐下來,
安璟瑜走到我床邊,斂下雙眸,掩去暗沉目光,眼底隱隱透出冷冽寒光,緩緩開口:“誰來過?”
我說:“穆弈城?!?br/>
氣壓很低,
我抬頭看看天花板。
安璟瑜坐在我身邊,冷冷的說:“跟我散步?!?br/>
嗯?
天空并非純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無垠的深藍(lán),
我們并排走著,
周圍都籠罩在神秘的薄霧蒙蒙之中,
路邊的紫藤相互纏繞在一起,
安璟瑜微微低著頭凝視著我,就這樣默默凝視著,
時(shí)空仿佛在剎那間凍結(jié)。
安璟瑜修長(zhǎng)的手指緩緩解開西裝的扣子,黑色嚴(yán)謹(jǐn)?shù)奈餮b被他脫下來,扔在地上。
衣服不想要了,
也不用扔在地上吧。
安璟瑜面無表情地說:“坐下?!?br/>
我坐在西裝上,安璟瑜坐我旁邊,
以天為幕,以地為席,我就這樣坐在地上,誰也沒有說話,
遠(yuǎn)處一池蛙叫一片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