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西昨天晚上穿著露肩膀的禮服,在寒冷的夜里走著回來的,在回來的路上就感冒了。
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很長時間,直到嗓子干渴的厲害,才撐著身子,來到餐廳找水喝,一連好多天家里沒人,熱水是沒有,得現(xiàn)燒水。
孟西西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拿放在最靠墻的燒水壺,卻不想胳膊肘碰到放在桌子邊沿的水杯,直接給碰了下來,摔在地上。
“砰——”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成幾瓣的聲音,瞬間驚到了門外的蕭敬亭,他急急忙忙輸入密碼,打開門闖了進去。
聽到房門的喀嚓聲,緊接著看到突然躥進來的蕭敬亭,孟西西也是嚇了一跳,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她又垂下了眼簾,訥訥的道,“你怎么回來了?”
可話一說出口,又感覺說的不對,這本來就是他的家啊,怎么讓她說出來有種喧賓奪主的感覺,也不知道再怎么往下說什么,突感鼻間一陣發(fā)癢,孟西西下意識的伸手捂著口鼻連打了三個噴嚏。
“怎么了?感冒了?”蕭敬亭隨即拿過客廳茶幾上的抽紙,走向她,連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孟西西。
孟西西接過蕭敬亭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鼻涕,始終不敢抬頭看蕭敬亭,聲音有些悶悶的道,“昨天晚上,沒有打到車,走著回來的,凍感冒了?!?br/>
提到昨天晚上,蕭敬亭也有些難堪,他拿過孟西西放在桌子上的水壺,來到直飲水機前接上水,連通電源,不好意思回頭,手扶著一旁洗手臺,背對著她,始終覺得對不起她,嘴上跟所有人說著愛她,可他卻跟蘇珊有了那么一晚。
雖然那一晚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被別人算計的,他也讓秦寧調(diào)了那晚的監(jiān)控,卻被告知,當(dāng)晚監(jiān)控室主機被電腦高手入侵,所有監(jiān)控視頻都損壞了,可見這是有備而來。
可是事情終究是發(fā)生了的,那種愧疚的心情,讓他說話那么的沒有底氣。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就給蘇醫(yī)生打了電話?!甭牭绞捑赐ぬ崃俗蛱焱砩?,孟西西的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緊張的眼睛瞪得渾圓,還未等蕭敬亭說完,就急急忙忙接過話說道,生怕被蕭敬亭看出端倪。
蕭敬亭依然沒有轉(zhuǎn)身,也沒有回頭,為了平復(fù)他心里的慌亂,他順勢擰開水龍頭,借助著汩汩流淌的水聲,低沉的聲音帶著質(zhì)疑,還帶著絲絲埋怨,“你為什么要打電話叫蘇醫(yī)生來?”
“因為……”孟西西頓了頓,使勁吸了吸鼻子,鼻子是不透氣的,她努力的想一個聽起來合理的理由,可目前的大腦是混沌的,是不靈光的,實在是想不出任何一個聽起來不錯的理由,聲音有些暗啞的如實相告,“她喜歡你?!?br/>
聽到孟西西的回答,蕭敬亭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稍稍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情緒,繼續(xù)低聲問道,“那你呢?”
“我……我什么?”孟西西有些懵圈,直勾勾的看著蕭敬亭背對著她的后背,不知道蕭敬亭具體指的什么。
“你……”蕭敬亭遲疑著,按在水池上的手緊緊握起,有些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最后有些視死如歸的開口問道,“喜歡我嗎?”
“我……”
蕭敬亭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打的孟西西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是喜歡蘇醫(yī)生嗎?
他的微信名是珊珊,他酒后失言叫的是蘇醫(yī)生的名字,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棉花糖,也能讓他發(fā)狂,發(fā)狂原因還是和蘇醫(yī)生有關(guān),這會兒怎么會問她喜歡他嗎?
她能說喜歡嗎?
好像不可以,他爺爺說的很對,蕭敬亭真的是太優(yōu)秀了,而且他們門不當(dāng)戶不對,家庭背景懸殊太大,真的是不敢奢望,高攀不起。
還有,她雖然學(xué)歷不高,但是非榮恥她還是能分得清的,她決不能做插足于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孟西西故作掩飾的清咳了一下,然后又故作輕松的笑道,“不喜歡,我有喜歡的人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