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氣派??!盜用我的資源去討好我的女人,真的是豁出去了!怎么?這是準備和我宣戰(zhàn)嗎?” 透過霧氣,浴室內(nèi)的鏡子中竟然出現(xiàn)了荷魯斯的影像,羿少龍驚愕的看著鏡中另外一個自己,臉上恐懼的情緒是他從不曾有過的。
“我們好像沒有真正見過面吧?怎么?害怕了?不敢面對就不要輕易惹怒我!記住我的警告,否則我們就無法和平相處了!”鏡中的荷魯斯邪魅赤紅的眼眸透著冷冽的寒光。
“我沒有害怕!你只不過是個虛像而已!我為什么要怕你?!是你盜用了我的身體!你這個可恥的怪物!”羿少龍怒吼著,拳頭竟然將大理石的水池臺面敲擊出一道裂縫來。
這是多年以來他們的第一次對話,卻是如此的針鋒相對,自己同自己的虛像對話,被自己的虛像要挾,這讓羿少龍感到無比的憤怒!荒唐!無奈!甚至是他從沒有過的恐懼!自己這是要瘋了嗎?自己會被身體里的怪物吞噬嗎?他的神精幾近崩潰邊緣。
“怪物?哈哈……還真是無恥到了極致!我是怪物?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了!你才膽小可恥的怪物,是我替你承擔了一切,是我把你從地獄救了出來。你要知道真相嗎?真要是知道了,恐怕你就又會害怕的縮起來……”怪物這個極其敏感的詞語深深刺激了荷魯斯的神經(jīng),作為附屬人格,一個虛像的存在,這是他一直以來最為介懷的事。因為這樣的存在讓他一直活的不真實,還有那段痛苦的記憶,一直糾纏著他,那種痛徹心扉的恨終有一天會結束,而且他必須去親自結束!可如果真的結束了,他還會存在嗎?他不想就此消失,雖然很痛……
真相?真相是什么?是把他變成怪物的真相?為什么會恐懼?為什么會躲起來?他卻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跟自己息息相關的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知道真相。原本一直是硬漢的形象,經(jīng)歷了多少血雨腥風都沒有退縮過,作為軍人,膽小懦弱是一種莫大的恥辱。荷魯斯的話徹底激怒了羿少龍,他用盡全力揮拳砸向浴室鏡,竟然將5厘米厚的鋼化鏡子砸碎、穿透,血順著指縫不斷的滴落,他卻絲毫沒有感覺,一瞬間,影像也隨之消失了。
轟咚的一聲巨響,云熙大力的推門沖進了浴室,驚恐的看著*著身體的羿少龍,忽然注意到鏡子上的血跡,這才發(fā)現(xiàn)羿少龍的手在不停的滴著血,云熙被眼前的場景嚇得面無血色。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少龍,你的手怎么出血了?”看著羿少龍滿手的鮮血,指關節(jié)上還插著玻璃碎片,云熙的聲音顫抖的說道。
此時,羿少龍依然沉浸在剛剛的痛苦糾結之中,額頭不斷的滲出豆大的汗珠,神情恍惚沒有應聲,云熙只得將他扶出浴室。星級酒店一般都有專門的醫(yī)藥箱,里面簡單處理傷口的藥品很全,但是說明都是英文,這讓云熙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忽然,她靈機一動,將藥瓶拿起放到鼻子下面去聞,藥水的名字看不懂,味道應該都差不多吧?
“你干什么?”看著云熙拿著藥水往嘴邊送,羿少龍唇角抽動了一下,這才緩過神來阻止她,“這個,是消毒的,這個,最后涂上一點,還有這個……”
“哦,我只是聞聞味道?!痹莆鯇擂蔚慕舆^藥水,又拿出小鑷子,準備處理殘留在皮膚里的玻璃碎片??墒亲蠖嗽斢叶嗽?,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這么血腥的場面她還是頭一次經(jīng)歷,看著都疼。
“還是我來吧?!笨粗莆醢欀碱^糾結猶豫的模樣,羿少龍拿過鑷子,靈巧的將玻璃碎片清理干凈,又進行了消毒,因為傷口有點深,血還是不斷的滲出,羿少龍看了看醫(yī)藥箱,還好里面有簡單的縫合用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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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個拿過來,用消毒水清洗一下?!濒嗌冽埫嫔坏挠檬种噶酥敢贿叺尼t(yī)藥箱說道。
“你要干什么?你要自己縫合傷口嗎?這樣不行吧?我還是送你去醫(yī)院吧!”云熙緊張的臉色發(fā)白,眼眸里含著淚花。
“我沒事,這點小傷就跟你掉根頭發(fā)一樣,不用擔心,跟縫衣服沒什么區(qū)別,很簡單?!濒嗌冽埞首鬏p松的笑著說道,的確,這點小傷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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