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盤螭瓔珞玉佩碎成數(shù)瓣,屋中所有人都驚住了。就連顧媛媛都傻了眼,大腦空白呆呆的站在那。
“失手打碎了盤螭瓔珞玉佩?”謝意聲音響起,喚醒了已經(jīng)忘了思考的眾人。
朱雀好一會才緩過神來,撲通跪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還能說什么呢,這可是當(dāng)世至寶盤螭瓔珞玉佩??!如今卻在地上碎成這般模樣。
顧媛媛也反映了過來,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感激五味雜陳,感激的是謝意為了護(hù)她居然眼都不眨一下的摔了這般寶貝,心疼的是這可是價(jià)值連城的玉佩啊這敗家孩子。
“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不對,這玉佩不是奴婢摔壞的!”朱雀跪下語無倫次的喊道。
謝意看著地上的玉佩道:“嗯?不是你摔壞的,那是誰?”
朱雀愣住了,不是自己摔壞的那還能是誰,眾人都看得清楚,是謝意交到她手上的那一刻玉佩跌落在地的。這玉佩不管是不是自己摔壞的,它都只能是自己摔壞的!朱雀雙腿一軟坐在地上,半晌哭喊著磕起頭來:“爺,求求您饒了奴婢這回,奴婢不是有心的,求您饒了奴婢吧!”
朱雀嬌花般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神彩,恐懼占據(jù)了她的心臟和大腦,那盤螭瓔珞玉佩是何等的貴重,就是十個她也抵不過玉佩其中一角,頭砰砰砰磕在地上,轉(zhuǎn)眼間已是青紫一片,她哭著道:“爺...奴婢真的是無心的...分明是...是阿鳶偷盜玉佩在先!”
謝意狹長的眸子帶上了些許凌厲:“阿鳶,她該如何處置你來說?!边@個朱雀當(dāng)他是傻還是瞎,真以為這點(diǎn)小伎倆就能騙得過他?
朱雀面如土色哭吼道:“爺...您不能這樣...是夫人讓奴婢來爺身邊的,她算什么!有什么資格處置我!”
謝意輕笑:“那照你這般說,就由母親去處置好了。”
朱雀一顆心如置冰窖,連哭都忘了,江氏面上和善溫婉,其實(shí)是個殺伐果斷的,不然也不會鎮(zhèn)住謝府這偌大后宅。謝望膝下只有兩子,卻從未有過側(cè)室,妾室也只有兩個而已,這在高門大戶里已經(jīng)是罕見,形成這一局面靠的就是江氏的心機(jī)手段。這樣的一個女人又何嘗是個善茬,盤螭瓔珞玉佩是江氏的小定禮,毀于自己手中,那她必然躲不過被杖殺的下場。
謝意起身準(zhǔn)備去前廳不在理會朱雀。
“爺求您饒奴婢一命!”朱雀上去抱住謝意的大腿不肯撒手“若是被送到夫人那里,奴婢就再無活路了!”
謝意輕松掙開抱住自己腿的朱雀,看向顧媛媛道:“你說呢?”
顧媛媛一愣,謝意雖然不喜朱雀但也知道把朱雀送去江氏那里的下場,既是又重新這般問她,自然是想要留朱雀一命了,便順著謝意道:“朱雀也是無心之過,爺就饒她一回,打發(fā)出去就是了?!敝烊笇λ南莺λ皇遣粣溃侨羰亲屗x擇交由江氏杖殺,她也不一定狠得下這個心。
謝意點(diǎn)頭吩咐人把朱雀賣出府。大清早的這場鬧劇,總算是這樣收了場,這才想起要趕去前面給母親慶賀生辰。
青鸞看著謝意和顧媛媛的背影,緩緩舒了口氣,對于朱雀被驅(qū)逐一事對她來說自然沒有任何不愉快,反倒是希望朱雀能被江氏杖殺了才好,平日里招搖的嘴臉讓她早就厭惡的緊。讓她感到難受的是謝意居然這般維護(hù)阿鳶那丫頭,為此不惜砸壞玉佩,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了。同樣也更堅(jiān)定了她要除掉阿鳶的決心。她今后的榮華富貴,絕不容許任何人奪走!
謝府亭臺樓閣之間點(diǎn)綴著生機(jī)勃勃的翠竹和奇花異草,丫鬟仆人們往來匆匆,見到謝意等人時紛紛行禮。
顧媛媛看著手中碎成三瓣的玉佩嘆了口氣。
“心疼成這個樣子?”走在前面的謝意忽然回頭道。
顧媛媛點(diǎn)點(diǎn)頭:“據(jù)說這是世間難尋的珍品...”
謝意笑了笑:“找玉匠試著修補(bǔ)一下吧?!?br/>
顧媛媛默默的看著謝意,沒有言語。
謝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怎么的了,這是被爺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
謝意看了眼顧媛媛手中的玉佩道:“這么感動的話,就賠爺一個玉佩好了。”
顧媛媛咽了咽口水,緊張道:“爺...這個不是我摔壞的...”
謝意挑了挑眉,看著她。
顧媛媛低下頭小聲道:“那個太貴...奴婢賠不起...”
謝意道:“隨便賠給爺個別的玉佩,你又不是沒有月錢怎么賠不起了。”
顧媛媛郁悶了,謝意要什么樣的上等玉佩沒有,不說別的就光寫意居里放著的玉佩,都夠他一天帶一塊,一個月不重樣的了。盡管心中這樣想,但嘴里還是應(yīng)著。
謝意這才滿意點(diǎn)頭,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向江氏那里去。
“爺......”顧媛媛聲音小小的,飄到了謝意耳朵里。
“嗯?”
“呃...謝謝你。”顧媛媛低頭小聲道,不知怎么的竟是有幾分不好意思。
謝意似乎并未放在心上,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江氏設(shè)宴寶相廳,因此時還未至晌午,主人與眾賓客夫人們都在韶華園里賞花談心。
“姑娘,快別亂逛了,這是謝公侯府,夫人待會兒找不到姑娘會著急的!”茴香皺著眉頭跟在自家小姐屁股后頭抱怨道。
被茴香稱作姑娘的少女,回頭笑道:“怕什么,咱們就在這里偷偷轉(zhuǎn)一轉(zhuǎn),那邊什么夫人姐姐們都擠一塊瞎樂呵,無趣之極?!边@少女墨發(fā)烏瞳,肌膚賽雪,這般一笑端的是明眸皓齒,煞是可人。身著墜珍珠疊紗粉霞茜裙,頸上帶著赤金鳳尾流蘇瓔珞圈,頗為貴氣。
“我的好姑娘,咱們不敢再走遠(yuǎn)了...”茴香話音還未落,就聽自家姑娘哎呦大叫了一聲,嚇得她忙上前去:“姑娘!你怎么了!”
林瑞雪面色慘白,緊咬著下唇,額頭上沁出了細(xì)密的汗珠:“唔...沒事...好像扭到腳了...”
“這...這怎么辦...”茴香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起身要去扶小姐起來,奈何她身量還沒有自家小姐高,哪里扶的起來。
“看你急什么...先把我扶到那邊的石墩上...”林瑞雪又好氣又好笑,自己還沒怎么樣,茴香反而哭了起來。
茴香含著淚,試著把姑娘扶石墩上,奈何林瑞雪的腳使不上力,幾次都沒能扶過去,反而扯動扭傷處疼的更厲害了。林瑞雪打小也是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住,疼的眼淚直掉。
謝鈺路過的時候正巧碰見這主仆二人,眼淚汪汪的坐在地上。
茴香見來的是一男子,忙羞澀地低下頭去,卻忽然想起現(xiàn)在哪里是害羞得時候,回過神來上前去求助,走進(jìn)一看卻是愣住了。她雖是大戶人家的丫鬟但也不識的幾個字,對于面前的男子她實(shí)在是除了美,就想不到別的形容詞了。不對...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國色天香?茴香耳朵尖紅紅的,失神的想著。
“這位小姐是...可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謝鈺見這丫鬟怔怔的,就開口詢問道。
茴香忙回過神來,紅著臉囁嚅道:“公子...我家姑娘扭了腳...”
謝鈺見那前面那少女坐在地上,明明疼的臉蛋兒都白了,卻死咬著牙淚珠兒打轉(zhuǎn)轉(zhuǎn)。好要強(qiáng)的小姑娘,他這般想著,上前詢問道:“小姐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林瑞雪此時正疼的緊,見有陌生的男子來詢問不禁又急又惱:“我沒事!”
謝鈺嘆了口氣道:“可真是不巧,謝府這條小路上人甚少,若是小姐這樣耗下去,怕是要等到天黑了。前面有小亭子,不如由在下送小姐過去,再讓你身旁這位姑娘知會家眷來接怎樣?”謝鈺也是準(zhǔn)備去前面給江氏賀生辰,盡管江氏一點(diǎn)也不想見到他,可若是真不去反而更讓江氏在心頭埋怨。這才猜想這位眼生的姑娘怕是哪家來賀壽的夫人的明珠吧。
林瑞雪方才只是懊惱陌生男子見到自己這幅失態(tài)的模樣,見這位公子言談間斯文有禮,又生的這般...這般驚為天人...
真是的,好生不知羞,怎么可以去評斷陌生男子的相貌,林瑞雪恨恨的唾棄了自己兩句。
謝鈺見這位小姑娘臉色忽白忽青,便重新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奈何這小姑娘干脆直接傻傻的看著自己發(fā)起呆來,好似忘記了扭傷帶來的痛楚。謝鈺無奈道:“如此...在下失禮了,還請小姐見諒?!闭f著打橫將林瑞雪抱起,向前面的小亭子走去。
到了亭子處,謝鈺便立即把林瑞雪放到凳子上,舉止間并無一絲輕薄之意。
“在下去給小姐找個大夫瞧瞧吧,委屈小姐先在這里待一會?!敝x鈺轉(zhuǎn)身要走,卻被林瑞雪喊住。
“那個...你是謝家的人?”林瑞雪支支吾吾的問。
謝鈺點(diǎn)頭道:“是?!?br/>
林瑞雪好奇道:“那你是...謝家的公子?”
謝鈺失笑,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最后只得無奈的點(diǎn)點(diǎn)頭。
林瑞雪神色中帶了些許欣喜道:“那你叫什么...”話剛落,她便悔的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怎么能問男子的名諱呢。
謝鈺見這小姑娘臉紅的跟蘋果似的,也不去回答她,只是說要去請大夫來了,若真的傷到骨頭就麻煩了。
林瑞雪看著謝鈺的背影出神的想著,看來這就是母親口中說的謝家公子謝意了...
不多時就林瑞雪的母親吳氏帶著人還有大夫急匆匆的趕來,心疼的一口一個心肝兒的叫著,好在大夫檢查過后叮囑并無大礙,稍微休息幾天即可,這才放下心來。
林瑞雪一邊心不在焉的安慰著母親,一邊四處張望,卻未發(fā)現(xiàn)“謝意”的身影,心中不無失望。
江氏也緊跟著趕來道:“瑞雪兒,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會傷著?”吳氏的丈夫正是官居兩江總督的林鶴,而林瑞雪則是林鶴最小的嫡女,同樣也是家中最受寵愛的女兒。
林瑞雪略有羞愧的低下頭,本來是為了給江氏賀壽的,結(jié)果因?yàn)樨澩鎮(zhèn)俗约河殖隽顺螅骸盎刂x夫人...瑞雪無礙...”
江氏笑了笑道:“無事就好,前幾年見你的時候還是小姑娘,一眨眼都這么大了,像個大姑娘一樣會害羞了?!?br/>
說笑了幾句,吳氏便提出先行告退帶女兒回府修養(yǎng),江氏也不做多話命人好生送出府去。
馬車疾馳在路上,兩邊的景象紛紛往后倒去。
吳氏見女兒打從謝府出來就魂不守舍的,不由的擔(dān)心道:“瑞雪兒,是不是傷處疼了?”
林瑞雪回過神來忙搖了搖頭:“沒...沒有呢...”
吳氏這才稍稍放心:“你也真是的,太淘氣了些。一眼看不到就跑不見了...”
林瑞雪想起了什么,紅著臉小聲的想詢問謝意的事情,卻想到自己這般迫不及待的實(shí)在是太過不知羞,便忍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