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意識到什么，她一向平靜的眼眸中起了一絲變化，“這件事若是解決了，你接下來會怎么做？”

    “死?！背舴堑赝鲁鲆粋€(gè)字，毫不猶豫。

    其實(shí)，死亡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緩緩轉(zhuǎn)過身，他看向窗外寂寥的夜se。

    “其實(shí)，我早該死了，不是嗎？”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寒思月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苦笑。

    “你對我倒是坦白?！?br/>
    楚夢非沒有轉(zhuǎn)身，而是伸手握起沙漏上的一把細(xì)沙，靜靜地看著它們自指間流瀉，“因?yàn)槲抑?，你早已看透了我。所以，我根本就不必對你隱瞞什么?！?br/>
    “她若沒死呢？”看著他因她的話而僵直的背，寒思月唇邊的苦笑慢慢擴(kuò)大，“她若沒死，也許你便不會想死了，對嗎？”

    楚夢非握沙的手驀然間收緊，眼眸中閃過一抹深刻的痛楚，面se煞白。

    他從未想過這個(gè)問題。

    她若沒死，他是否還會依然活在這個(gè)世上？

    無論世人如何唾罵，他依然會活下來嗎？只因?yàn)樗撬嫦聛淼挠職狻?br/>
    “她已經(jīng)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面前?！背舴堑卣f著，但眼中的痛楚依舊。

    就在這時(shí)屋角的西南側(cè)忽然隱隱傳出了幾聲慘叫。

    楚夢非面se一凜，身形一閃，人已不在沙漏之旁，而是往西南側(cè)的密室方向掠去。

    “樓主，求您殺了我們吧！求您！”yin暗的密室里，兩名男子正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他們的周身都被一道可怕而詭異的紅光纏繞著，“樓主，求求您——”隨著紅光越來越盛，兩人的呻吟漸漸變成了哀嚎。

    楚夢非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臉上面無表情，就連那雙眼也似乎是無情的。

    “樓主，時(shí)辰已經(jīng)到了?！币娗邦^的主子依舊靜靜地站在那里，隨后趕到的寒思月在心底輕嘆，她并沒忽略，他眼中一閃即逝的黯然。

    “這次，還是讓我來吧?！毙渲械你y梭剛要出手，忽然眼前銀光一閃，接著一道血霧揚(yáng)起，剛剛還在痛苦哀嚎的兩人，頓時(shí)了無聲息。

    四周又恢復(fù)了一片死寂。

    雪痕刀上，血依然還未冷透。

    他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兩個(gè)已然毫無生息的人，忽然笑了笑，那抹笑容里卻帶著慘淡而深切的悲哀。

    “其實(shí)他們可以選擇。但為什么偏偏要選擇死亡？”

    他的聲音依舊淡淡冷冷，卻讓寒思月聽了為之心酸。

    她知道他并不想殺他們，但是又必須殺他們。

    每次，當(dāng)他的雪痕刀，手起刀落的時(shí)候，她都能感受到他心中那些不為人知的痛苦。

    五年了，這樣的ri子他過了五年。如若換作是自己，恐怕寧愿一劍了結(jié)了自己吧？

    在心底嘆了口氣，寒思月輕聲道：“因?yàn)樗麄冃湃文??！?br/>
    “信任一個(gè)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嗎？”楚夢非冷冷而自嘲地笑。